《「黑篮赤司BG」初心》墨綺

9、九章

　　这一晚，赤司征十郎梦到第一次去清雅家过夜的时候。

　　那时候一放暑假，他拉着清雅到东北玩了一阵子，宅性坚强的清雅也就跟他出去玩了一阵子才回到京都，当然，他也被拉过去了。

　　「清雅一放假不是回家帮爸爸，而是跑去东北……，这样就算了，竟然还不回家过夜，爸爸太伤心了。」

　　听到这样的话，配上拭泪的动作，赤司征十郎的表情是黑线三条，

　　「老爸，几十天没见你已经可以去演狗血八点档了，你想去报名演员吗？」

　　看着自家老爸唱作具佳，只差没有泪奔而出，虽然有点无言，但她只觉得回家真好。

　　「征十郎今天睡哪？」意识到这点的天兵老爸，这时才停止演戏，

　　「我房间啊，那甚么眼神？难不成跟你睡吗？老爸。」

　　「清雅妳只去玩了几天就变得如此开放，会不会下次就……不可以！一个男人就把妳给这么骗了！爸爸这么年轻，还不想当爷爷！」惊恐的神情，这次的最佳男主角可能是薄墨定教了。

　　「你想太多，你也四十好几了，哥你都没有管好老爸吗？真是……我跟阿征先上去了，再见。」

　　看着女儿头也不回的拉着男朋友上去，想到放暑假第一天没有直接回家反而跑出去玩了一阵子才回来的女儿，这点让很爱女儿的老爸有点不悦，

　　但看到他们两个笑得开心，薄墨定教也只能摸摸鼻子走人。

　　※

　　接近十二点，两人看完DVD准备就寝，

　　「妳不觉得妳爸和妳哥在楼下，妳跟我睡一起很别扭吗？」赤司征十郎问。

　　「别扭？之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喔？这时会害羞喔！

　　「感觉有点不同。」

　　「可是我们昨天晚上也一起睡。」充满俏皮笑意的双眼，提醒了这件事，

　　「那也不一样，那是因为只有一张床。」赤司征十郎辩解，

　　清雅沉默了一下子，眼光一闪，开口慢慢说：「其实你要说的是……你想抱我？」

　　「如果说完全不想那是骗人的吧？」好吧！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吧？他跟道貌岸然这个形容词是无缘的。

　　如果没有想要做那种事，那是朋友，不是情人。

　　「说得也是。」貌似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我应该不会承受不了吧？」

　　黑线三百条，赤司征十郎没好气地说：「妳反应可不可正常一点？」

　　「没什么不正常啊。」清雅继续淡淡说：「这种事前两天我就已经想过了，如果我说我都没思考过这些问题不是很虚伪？」

　　「是没错。」赤司征十郎承认，而且他最讨厌的就是虚伪。

　　「据说会很痛，还很可能会受伤。」稍微有点害羞，低声说着。

　　「那应该是因为技术不好的关系吧？」

　　清雅睨了赤司征十郎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说你技术很好？」

　　「不知道，没试过。」跟世俗想法不太一样，他是不觉得不随便跟人上床这点有什么好丢脸的。他认为要做还不简单？问题是跟谁做。

　　「我想也是，看来我得豁出去才行。」

　　他们之间的对话，如果让第三人听到，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看……」赤司征十郎脸上又开始发烫，他板着脸说：「我去洗澡了。」

　　赤司征十郎心想，勉强行事似乎太不人道，何况他也没办法挂什么保证。他最好洗个冷水澡，而且等他洗完澡回到房间来时，清雅最好已经睡着，这样才确保今晚天下太平、相安无事。

　　※
　　回到现在，他们混了几天之后，清雅出门跟好姊妹见面去了，赤司征十郎才开始这次安排的旅游，突然想到如果要出去玩，是不是该准备什么？四天三夜的短程旅行应该不用像去国外这样必须带个大行李箱，不过换洗衣服总是要的吧！

　　衣服很简单，两个人的换洗衣服，一个小行李箱就够放了。

　　心到手到，他把行李箱拿出来，打开，先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

　　考虑到清雅最近的嗜睡指数超越标准值甚多，他估计清雅独自清醒的时间不会太少，而且赤司征十郎并不指望有线电视的节目，于是挑了两本厚厚的悬疑小说扔进行李箱。

　　他平常就没有像叶山小太郎一样吃零食的习惯，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想到要带那些东西，倒是一度兴起要带泡面的念头，想想还是算了，在饭店就算半夜肚子饿了也可以叫客房服务吧！

　　想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好带的，看看时间，前前后后只花了十分钟。

　　奇怪，清雅有时候不在东京时他也是一个人过，为什么他现在觉得这么无聊？

　　无聊时最好的排遣，就是来个大扫除，他是没考虑到其他因素，不过这个时候打扫一番也是满适合的。

　　于是乎，赤司征十郎决定把家里来个彻头彻尾的绝地大清扫。

　　地板吸过拖过那是最基本的，所有的垫子抱枕的套子都拆下来丢进洗衣机洗，脚踏垫也丢去洗，纱窗拆下来洗、玻璃擦亮，摆在那里很久没用过的电风扇的表壳也被拆下来洗。

　　浴室整个刷过，所有的桌子、柜子都擦过，还趁机把一些留之无用的废物废纸等等都清出来，准备拿去丢掉。

　　他这人说起来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洁癖没错。

　　以他的兴趣以及就读的科系，理所当然他家的废弃物多半是纸类。他清出一大堆废纸，家里没箱子也没尼龙绳，他直接垛好，带了钥匙要把整堆废纸抱去附近的资源回收集中放置处。

　　家门打开，这在附近的欧巴桑也正提了一大袋回收物要去放，一看到他就哇啦啦大声说： 「这不是征十郎吗？你也在大扫除哦？最近大家都在扫啦！一起走啊，阿姨好久没看到你呢！」

　　不等他有反悔掉头跑去走回家门的机会，欧巴桑一把拽住他袖子将他拉到巷道上。

　　赤司征十郎心中产生一个小小感想：其实欧巴桑是这地球上最强悍的生物。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家门在他眼前远离，欧巴桑一点都没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吓到──是说他也从来没有真正成功吓到过谁就是了──还是很热络地跟他哈啦： 「征十郎啊！听说你有另一半了哦？听说也很漂亮欸！啊呀！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啦！帅哥配美女，暴殄天物啦！那剩下那些要怎么办啊？都找不到好老公了。」

　　赤司征十郎差点吐血，心底黑线三万八千条，决定来个相应不理，否则肯定是更加没完没了。他跟清雅的事果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他也没想过要隐瞒就是了。

　　「你们家这样会不会太挤？听说我家隔壁打算要卖啦！比较大一些，你有没有兴趣？我帮你问！卖给我们认识的比较好啦！让外面的人进来也不知道会是好人还是坏人。」

　　「…………」

　　欧巴桑继续开心地说： 「我女儿说有碰到过你情人啦！说她人很好，长得漂亮又超有气质。如果她也变成我们的邻居当然是很欢迎，就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赤司征十郎冒出小小的青筋。

　　「啊？我不是那意思啦！我是说你们这样死会了，其他人都没机会了啦！」

　　好不容易走到资源回收处，他几乎是放下手中的废纸落荒而逃，欧巴桑还不死心地追过来。

　　「征十郎，征十郎啊！你不要走那么快啦！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哪天来我们家吃晚饭好不好？我烧拿手菜请你们！你喜欢吃什么？生鱼片？还是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