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司BG」初心》墨綺

10、十章

　　清雅和在東京的前田陽菜見面去了，晚上十點半多，洗好頭洗好澡的赤司征十郎窩在沙發上看影片，大門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那隻大貓回來了。

　　赤司征十郎抓起茶几上的手机，瞄了一下显示时间，十点四十七分。在约定的时间内回家，很守信。

　　赤司征十郎这男人，某些时候某些方面很不计较，有时又会在某些奇妙的地方特别计较，他的心眼大小变化，似乎是兴之所致，很难说个准。

　　清雅一进来，就停在门口环顾四周，问：「你大扫除？」

　　「有这么明显吗？」

　　清雅笑：「空气里有水的气味。」

　　「鼻子这么灵，你是小狗吗？」

　　清雅没回嘴，把门关起来上锁，说：「有点累，我要去洗澡了。」

　　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慢条斯理地把大衣脱下来挂好。

　　「要吃宵夜吗？」

　　「不用了，如果能泡杯热的给我倒是挺好的。」

　　「累的话泡个澡好了。」

　　「嗯。」清雅去浴室洗手、放洗澡水，然后进去赤司征十郎的房间拿换洗衣物。

　　他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准备烧水，他们家平常是不储备热水的，要用才烧。

　　他拿过不锈钢烧水壶加入过滤水，问：「你要喝茶还是别的？」

　　「我想喝可可，晚上好冷。不过没有就算了。」

　　他心想，名叫可可的东西对他们家的大猫来说是极大的诱惑，他打开橱柜，果然没有。

　　把装了水的烧水壶放在炉子上，先不开火，而是走去玄关穿上外套抓起钥匙出门去。

　　清雅听到关门的声音，探出头来看时，赤司征十郎已经出去了。

　　望着才关上不久的大门，若有所思。

　　※

　　赤司征十郎从便利商店回来时，清雅已经在浴室泡澡了。

　　他把买回来的可可粉放在流理台上，开火煮水，然后拿着另一样也是从便利商店买回来的东西往浴室去。

　　浴室门没有锁，他也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

　　浴室里水气弥漫，头发湿着的清雅躺在浴缸里一副快睡着的样子。

　　「吶。」

　　「嗯？」

　　清雅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东西，那是单次使用包装的温泉粉。

　　「看到就顺便买了。」

　　她抿嘴笑，撕开包装把温泉粉倒入水中，水马上变成乳白色。

　　「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染色而已。」他不以为然地说。说来他这人也是满矛盾的，又要买又要嫌。

　　「就算是假的也让人心情很好。」

　　「妳高兴就好。」

　　清雅淡淡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出去，水壶里的水已经快滚了。

　　他把可可粉放入马克杯里，等水滚之后冲进去，用调羹搅匀之后拿去浴室。

　　「这样的服务会不会太好？」

　　「有赏有罚，这是奖励。」他把热可可递上。

　　清雅噗地笑出声音：「因为我有准时回来吗？」

　　接过杯子，淡淡说：「如果再点几个蜡烛，简直太有情调了。」

　　他刚要开口，清雅突然拉住他，笑说：「你可别又跑出去买。」

　　「拜托！我才没那么勤劳好不好？」

　　「你已经够勤劳的了。」含笑说着，拉住他的手往下施力。

　　他顺势俯下头去，轻轻亲吻情人主动送上的嘴唇。

　　「你居心叵测，你分明是要我没办法适应没有你的生活。」清雅轻声说。

　　「知道就好。」他低笑。

　　车子下了高速公路交流道，往山形的方向前进。

　　他们已经出发一个多小时，正在前往这次的目的地的路途中。

　　沿路有很多架着一顶或两顶帐篷伞的小摊子，卖的都是当地的农产品，什么蔬菜水果一大堆的。

　　赤司征十郎两手握住方向盘，坐在他旁边的清雅看了看他，开口说： 「要不要我开？」

　　「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习惯开长途？」

　　「没这回事。」

　　清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原本就很舒适的姿势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窝在座椅上。

　　赤司征十郎按照GPS的引导继续开车，想到一件事。

　　从头到尾，清雅始终没有说明这几天外出到底在干什么。

　　虽然他并不想干涉清雅，但是她刻意不提，他就更好奇，然而他愈是好奇，就愈是一个字都不肯主动问起。

　　「前面水果摊停一下好吗？」清雅说。

　　「你要买水果？」

　　「以前我们家出游时，我爸都会带削好的水果。习惯了，坐长途的车就会想吃点水果。」

　　「我没带水果刀。」赤司征十郎挑眉说。

　　要跟强大的＂岳父大人＂比，那是谁都不用想。

　　清雅笑：「又不是每种水果都需要削。」

　　他在水果摊附近停下，看着对方下车去，买了一袋橘子回来。

　　车子重新上路，清雅坐在旁边剥开一颗橘子，橘子皮的香气弥漫在车子里面。

　　情人掰下一瓣橘子，送到他嘴里。

　　「怎么样？酸吗？」

　　「哼，原来妳不是伺候我，是要我先替你尝尝看酸不酸啊？」他撇去一眼。

　　清雅笑：「这不能算一石二鸟吗？」

　　「不酸。」

　　于是清雅掰下另一瓣橘子慢慢吃，看样子是觉得酸。

　　他忍不住笑，因为很难得能看到她这样的表情。

　　清雅喂他一瓣，自己吃一瓣，就这样解决掉两颗橘子。

　　「对了，你说我们要去的是哪里？」清雅想起这次的目的地，

　　「银山温泉，妳不是很想去吗？」赤司征十郎看了她一眼，

　　「喔，神隐少女那个汤屋吗？」

　　「据说风景不错。」

　　「冷天泡温泉挺好的。」清雅悠悠哉哉地说。

　　清雅瞥了他一眼，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

　　她淡淡说：「反射性的否认乃是一种心虚的自我防卫。」

　　他白去一眼：「你什么时候变成行为学家了？」

　　沿着道路平稳驾驶，虽然银山温泉算是热门观光景点，但由于是非假日的平常时候，车辆并不多，放眼望去，前后都看不到什么车。

　　「前面好像有喝咖啡的地方，去喝杯热的吧！」清雅的眼睛总是半睁半闭，但视力倒是很好。

　　那是山路边的一处空地，一辆改装成咖啡车的小货车停在那里，摆上一些附带遮阳大伞的户外桌椅，就地经营起行动咖啡馆，主人是名年轻女性。

　　停好车，两人下车。风很冷，冰冻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有一对五六十岁的老夫妻裹着厚重的冬衣坐在其中一桌喝热饮。

　　清雅漫步到咖啡车前观看电子黑板上的饮料选单。

　　赤司征十郎走过去，清雅问：「你要喝什么？」

　　「你帮我点好了。」赤司征十郎说着去找了个位子坐下，这里景观不错，可以看见优美的风光。

　　清雅点好饮料之后过来坐下。

　　突然刮起一阵风，吹乱两人的头发。

　　「有点冷。」

　　「原来这就叫情调，妳放着有暖气的车子不去，非要顶着冷风坐在外面喝咖啡。」赤司征十郎说。

　　「取暖的方法又不是只有吹暖气。」

　　「不然呢？」

　　她什么也没说，很干脆地从桌子下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这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

　　赤司征十郎还没开口，清雅已经用另一手按住他的嘴，两人相视一笑。

　　不一会儿咖啡送来。

　　「这杯是特级蓝山，另外这杯是黄金曼特宁，糖跟奶精请自己加，不过这两品建议最好喝黑咖啡。」

　　冷天喝热腾腾的咖啡确实是种享受，坐在山间喝的感觉似乎特别让人心旷神怡。

　　赤司征十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前田阳菜打来的，奇怪这家伙没事打给他做啥？

　　「喂？」

　　「赤司征十郎，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吃个饭吧，老是让清雅宅在家，这样不太好啊！所以你跟清雅来我们家吃饭好不好？菜我们会都准备好的，你们来热热就可以吃，绝对比便利商店卖的好吃一万倍。」

　　赤司征十郎心里有点黑线，没好气地说： 「你不觉得就因为这样，然后叫朋友去你家吃饭很奇怪吗？」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又不是奇怪的关系。」

　　赤司征十郎黑线的数量呈指数增加，这家伙，讲话非要挑这种惹人误会的来说不可吗？

　　「这是什么鬼话？」

　　这会儿阳菜也发觉自己的话有语病，连忙干咳了一声，说： 「我是说，我们也算是姻亲、姻亲啦！」

　　「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

　　赤司征十郎切断通讯，清雅问：「阳菜？」

　　「要我们去他家吃饭。」

　　「她有这么贤慧？要煮饭给我吃？」

　　「她说妳太宅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说你非去不可。」

　　「嗯，她好像有稍微提过。」清雅淡淡说：「那就去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再说又不是不认识，不会别扭的。」

　　「倒是很干脆！」

　　清雅睨他一眼：「你不认同？」

　　「如果不认同呢？」赤司征十郎挑眉，故意这么说。

　　「那我只好把你捆起来打包带去。」清雅微微耸肩。

　　「妳？」他不能想象清雅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不信？」

　　「老实说我还真想试试看。」

　　清雅稍稍勾起嘴角，轻声说：「今天晚上就可以试。」

　　他看到某人的眼睛里兴起一抹淘气的笑意。

　　赤司征十郎瞪着淡淡微笑的清雅，明明山里的寒风还是冷飕飕，但他突然觉得整个人都热起来，他再次确认自己的情人骨子里其实非常有诱惑人的本事。

　　「等会儿我来开车好了。」清雅一派安闲地说。

　　「……」

　　「走吧！」她站起身来，从从容容地从他口袋掏出车钥匙，往车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