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司BG」初心》墨綺

7、七章

　　「喂？」

　　「我的亲亲征十郎老弟。」

　　「加贺爱？我警告你，你再这么叫，我马上挂电话！」赤司征十郎额上冒青筋。

　　「呿，只是一个称谓，何必这么在意嘛！清雅在我后面，电话给她了，再见。」加贺爱将电话交给身后的人。

　　清雅接过电话后，接着问：「你有别的事要做吗？」

　　「怎么？」

　　「我是说你现在有没有要做什么？」

　　「没事，怎么了？」晚餐被天兵青峰大辉骚扰过了，该写的东西昨晚也写了，父亲交代下来要处理得是也做完了，今天他没特别打算做什么，是有想说如果电视节目没啥好看的话，他可以看一出推理剧的剧场版。

　　「我以为你要看书或是处理公司的事情的。」

　　这回赤司征十郎没说，你又想拿我当暖炉了这种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讲话。想要彼此接近，就这么简单而已，就算不为取暖、即使不做什么，有时也想要在一起。

　　「以这股寒流来看，这次的冬天应该也没这么冷。」赤司征十郎说。

　　「冷得多。」

　　「看气象报告，妳那边的温度也没有比较低。」

　　「可是没有暖炉。」清雅淡淡轻轻地这么说。

　　赤司征十郎闭上了嘴，他现在只想伸手抚摸情人柔软的长发。

　　清雅一个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冬天还没有结束。在那之后，在寒冷的夜里，能够温暖彼此的就只有共度时光的回忆，顶多加上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抱不到，摸不着。他们必须各自单独度过剩余的冬季、等到春季，才有再度相聚的机会。

　　不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只是，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有限，分离的时间真的太漫长。

　　赤司征十郎看见电视屏幕上嬉戏玩耍的狼用鼻头亲昵地磨蹭同伴，他现在也想凑过去，低笑着用鼻尖轻轻摩挲清雅的耳朵，他知道清雅的耳朵怕痒，于是反射性地微微闪躲，但这些现在都只能想想罢了。

　　所有的温存触碰都会留下印记，即使看不见，摸不到。

　　电话的另一头发出很轻很长的叹息声。

　　「妳会很想我。」赤司征十郎如此低语。

　　所有的温柔爱抚，都会在身体留下记忆。每丝触感、每分温度。

　　「或许。」清雅的声音在他耳中，有点朦胧。

　　「什么或许？是一定。」

　　「霸道。」清雅轻笑。

　　「妳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这种人，从妳还不认识我的时候。」

　　「嗯。」

　　「知道妳还敢招惹我。」

　　「因为我还知道你很好欺负。」

　　「哼！等妳回来看是谁欺负谁！」

　　「我才不上当，你根本就爱这一套。」她的声音懒懒地回荡在赤司征十郎耳边。

　　他低笑，现在他只想一手轻轻扳起情人的脸，然后低头印下一个温柔的长吻。

　　赤司征十郎在忙碌中熬过了整个冬天，迎接识得情滋味之后的春天及将来临。

　　虽然他并不怕冷，但每每在夜里一个人独自睡在冷冰冰的床上，就会特别想念那只老把他当暖炉的那只睡猫。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寒假？」赤司征十郎躺在床上对着手机问。

　　「这个你怎么还不知道。」

　　「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想象电话那头的情人可能做了没好气的表情，

　　又听着对方继续说：「我得留在京都到快月底。」

　　赤司征十郎想了想，说：「我给你三天处理好学校和家里的事。」

　　「然后？」

　　「然后当然是立刻上新干线到东京！对了，票会先帮妳订好。」

　　电话那头，清雅轻声笑。清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已经订好了，二月二十日启程。」

　　赤司征十郎闭上嘴，很难形容心底那种有什么融化的感觉。

　　想要见到对方的心，不是只有一方有。

　　连一天都不想多等。

　　赤司征十郎说：「这次来东京……除了看看绿间他们，我们也找几个地方去走走。如何？」

　　「好，那你得安排。」

　　清雅又继续说：「然后等我回去之后，你要寄明信片给我吗？」

　　赤司征十郎笑：「也许。」

　　好像又回到那年的冬天了，

　　「妳呢？妳想怎么过？」赤司征十郎突然觉得心情有点矛盾。

　　爱情这玩意儿多多少少掺和着自私的成份，想要占据爱人所有快乐的时光，只有自己能够独享。

　　「到东京之后，难不成我们俩要天天宅在家吗？」

　　「嗯。」在赤司征十郎看来，这是很理想的选项，他知道清雅不是个爱走动的人，出去玩多半是被他带着走的一方，讨厌走路，喜欢宅在家的大猫。

　　「还嗯！今年冬天好像特别冷。还是……」

　　「还是什么？」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愈来愈怕冷了。」清雅轻声笑。

　　「这叫由奢入俭难，没认识我之前，妳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好用的暖炉。」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笑个不停。

　　「现在好像感觉比较温暖了。」

　　「连讲手机也有用？」

　　「有。」清雅轻声说。

　　有情，就算是一句话也能带来暖意。

　　「我很想你，赤司征十郎。」电话那头，传来情人轻柔笃定而平静的坦白。

　　一时之间，赤司征十郎只觉得有点点鼻塞，他很肯定这不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

　　「睡吧！」赤司征十郎低声说。

　　「嗯，晚安。」

　　切断通讯，把手机放在床头几上，深深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一时兴起想逛逛书店，来到座落在热闹的商业区的这间书店，

　　非假日的下午，书店虽然不算人潮汹涌，

　　可是已经比赤司征十郎预想中来得人多了。不过书店就是书店，

　　即使人多也不会显得喧闹。书店里设置的座椅、书架的角落都有人安静地抱着一本书浸淫在自己的世界。

　　虽然都在同一个地方，却各自享有自己的私密天地，这就是书店的迷人之处。

　　人们穿梭在其中不会觉得孤单，却能享受专属的孤独。

　　难得，赤司征十郎从一楼开始逛起，这间书店兼营精品贩卖，皮件、饰品、背包等个性精品与文具礼品占了整层二楼。

　　本来没打算花什么时间在这个楼层，他从来不觉得有需要透过个性商品来凸显自己的个性。

　　他正要直接上楼，眼尾瞄到特别展售的琳琅满目的卡片。

　　突然想起清雅在他面前写明信片说要恶搞寄给加贺爱的神情，赤司从楼梯前转身，走到卡片展示台前面。

　　他曾说他从来不做这种事，事实上他确实没寄过卡片、明信片什么的给任何人。

　　他面前这一区的卡片是以可爱动物为主的设计，

　　他伸手拿起一张卡片，上面以淡彩画了一只漂亮的浅色松毛猫咪正幸福安稳地窝在壁炉前的大抱枕上睡觉，窗外的夜晚正在下雪。

　　不自觉地，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决定买下这张卡片。

　　接着他转到文具部，选了一只黑色细字签字笔，然后去柜台结账。

　　「您好，请问有贵宾卡吗？」

　　本来想说不用，不过他还是从皮夹拿出贵宾卡交给柜台小姐。

　　「您这是特级贵宾卡，全店消费都享有八折优待。」柜台小姐刷过卡片上的条形码之后，把贵宾卡还他。

　　他用现金付了帐，拿着装在再生纸封口袋的卡片跟笔上去三楼。

　　三楼一侧设有茶座，他过去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跟服务生点了一盅烟熏红茶。
　　赤司征十郎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封口袋拿出里面的东西。

　　他刚拆开猫咪卡片的胶套时，茶刚好送来，茶碗里热水冲得太满，往旁边挪开的时候不慎洒了几滴茶水在卡片上。突然有种荒谬的想法窜进脑海，大猫是不是也想喝茶了？他不禁失笑，觉得自己是神经病。

　　他展开卡片，想了一会儿，最后在卡片上方写「睡猫」，最下面则写「你的主人」。

　　把卡片跟笔放回封口袋，拿起茶碗，用茶碗盖拨开茶叶，慢慢喝了一口烟熏红茶。

　　在爱情中微妙改变的男人，自己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