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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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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夭笑吟吟的迎着南宫寂探究的眼神,直到他放弃,才带着一丝俏皮的说道:“不要小瞧女人呶。”
南宫寂用手轻轻戳了下凤九夭的脑门,便一把缰绳,带着凤九夭朝绿洲深处走去。
随着两人的深入,那日停尸地的那特殊气味便时有时无的传来。
“你可闻的出是什么花?”凤九夭觉得此香很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应是关外特有,关内不曾闻过。不过,听六弟说,每到那些毒虫袭击之前,就会有异香。”南宫寂打量着四周,谨防有意外。
香味?毒虫?凤九夭若有所思,说:“我们去里面看看。”
越往里走,香味俞浓。终于一片妖艳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凤九夭淡淡“哦”了一声,又喃喃说道:“果然是这样,可是又如何……”
“你能打中那株花吗?”凤九夭手拿一颗药丸,指着最深处那株明显粗壮,更妖艳的花问道。
南宫寂从凤九夭手里拿过药丸,弹指间,已打中那株花。
两人静静等了一会,花丛异动,南宫寂瞬间将凤九夭护在怀里。
凤九夭紧紧盯着那异动,果然如自己所料,那株巨花旁边,探出一颗大脑袋,竟是一个体型如两岁孩童般的大蚰蜒!
凤九夭微微一笑,又掏出一颗药丸,刚想叫南宫寂打过去,又忽然想起什么,竟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药丸上,直到把三个药丸浸透,才由南宫寂正冲着大蚰蜒依次打过去。
那大蚰蜒本正休息,忽被打扰,便探出脑袋查看情况,忽感一鲜血淋淋的东西朝自己飞来,便一扭头就把药丸含在嘴里,想都不想就吞下去了,连续三口,果然是美味。
“你可以用我的。”南宫寂将凤九夭受伤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凤九夭脸微红的说:“此物叫蚰蜒,剧毒无比,能长这么大个的,怕已成精。成精的老东西都能纳月吐珠,对阴气很敏感,你一个大男人,自然没有阴气了。所以,我的血比你的香。”
说话间,便远远的听见噗通一声,那大蚰蜒便倒地,一动不动了。
凤九夭一拍手说:“好啦,我们把它带回去吧,这样我就有两个宠物了。”说罢便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千年冰丝网,和南宫寂一起将一动不动的大蚰蜒网好,准备回去。
临出来,凤九夭又回头看了眼这片花海,忽然有些伤感的说:“你可知这花的花语?”
南宫寂摇摇头。
“爱与吉祥的圣洁之花。”凤九夭轻叹一声,世间的事物本没有好坏之分,只是遇人不淑,才会与世为恶。
南宫寂低头看着怀里忧郁的小人儿,后脖处隐约有一个蝴蝶纹身,这是……
南宫铭昨晚便按照南宫寂的吩咐,都安排妥当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见到南宫寂,正自焦急等待,便听梁飒来报说二殿下回来了。
“我的好哥哥呀,是要急死弟弟吗?起码出去也要给我留下点线索吧?”南宫铭还没等南宫寂和凤九夭下马,就开启了唐僧模式。
南宫寂一甩手,便将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大蚰蜒扔给南宫铭,边将凤九夭抱下马,边说:“它便是那些毒虫的祖宗,若你把它吵醒了,后果自负。”
南宫铭虽不认得,可一听这话,便也明白了几分。
凤九夭抿着嘴,憋着笑,看这南宫铭虽然脸色铁青,倒还镇定的很,不过是真真的闭嘴了,那憋屈的样子,煞是可爱,便悄悄凑过去说:“唬你的。”
南宫铭昨日初见这个俊俏的小公子,很是亲切,此时竟觉倍加贴心。
雪灵蹲坐在铁笼前,怒视着笼里那个睡觉的大蚰蜒,不时的发出低吼。
凤九夭将采来的雪水和晾好的花瓣一起装进酒坛,又忙活着添这个,加那个,听见雪灵的低吼,笑嗔道:“这是你的新朋友,友好点啦。”
雪灵朝着凤九夭着急般的吱吱呀呀,凤九夭哈哈一笑说:“放心啦,我知道它很坏,我留着它还有用呢。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帮我看着呢吗?对了,你以后不要叫雪灵了,你看你是白色,它是黑色,不如你叫小白,它叫小黑,以后你俩就是我的黑白双煞了!哈哈。”
雪灵坚定的人言般“嗯”了一声,就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蚰蜒,它要保护好她!
“什么?!二哥,虽说你武功盖世,可那凤公子柔柔弱弱的,太危险了!”在营帐中,南宫铭知道南宫寂和凤九夭去了塞外之后,直接蹦起来。
南宫寂摇摇头,轻笑一声说:“若是叫她听见你这般说她,定没有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凤九夭就挑帘进来了,秀眉一挑:“仿佛在说我?”
南宫铭还想说什么,便看见南宫寂叫自己闭嘴的眼色,只好退到一边去不再说话。他凤公子虽是莫先生的徒弟,可没有武功,带在身边总是个累赘。
凤九夭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虽然心头不悦,但也能理解,毕竟自己不能修习内力也是一大遗憾。看到南宫寂安慰的眼神,心生一股暖意,笑盈盈的说:“有小白看着呢,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小白?南宫寂点点头,只要她喜欢,无所谓叫什么。凤九夭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南宫寂一旁,挤开南宫铭,一屁股坐下,端起南宫铭的茶杯边喝边冲南宫铭挑眉,可偏偏南宫寂在一旁宠着,气的南宫铭吹胡子瞪眼,一肚子邪火无处可发,干脆一跺脚,出去了。
凤九夭看他憋屈的样子,还蛮可爱的,咯咯笑起来,这笑声传到南宫铭耳朵里,更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燎了一片少男心。真是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凤小人!
“何苦这样支走他。”南宫寂看着凤九夭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宠溺的揉着凤九夭的小脑袋。
“谁叫他背后说我坏话。”凤九夭轻哼一声,随即扁扁嘴说:“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一会跟他道歉便是。”
南宫寂闻言眼神一暗,不悦道:“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不许这样说。”
凤九夭抬头看着认真的南宫寂,良久,低头浅笑道:“好。”
最美不过低头的瞬间,那抹娇羞,直教人难以自拔。
两人在一起,讲究个缘分。缘深缘浅,情浓情淡。亦不知何时起,抑或是那桃花微雨时,这娇小的人儿便在自己内心最深处,扎下了根,肆意生长。
“对了,来找你是想和你说说那些花。”凤九夭忽然想起本来要说的正经事。
那花叫格桑梅尼。本是西南的小南国独有。可这边关离小南国尚有一定距离,且气候也不对。可此花竟在此地出现,一是占了那花谷的地利,二便是人力为之。
此花单株虽渺小,但本身是有毒的,愈是连成片,愈是危险。那些蚰蜒的毒自己虽有药可解,但是需在咬伤后立刻处理,否则慢上一点,被咬伤的地方就只能放弃,不能保全一个完整的身体,如此一来,还是非常的被动。
南宫寂沉吟道:“你说这花是小南国独有?”
“嗯。”其实就是俗称的格桑花,海拔要在五千米以上才会有,那花谷在这大平原里,竟能够让格桑花生存,真是感叹大自然的造化。
南宫寂低声“嗯”了一下,又问:“那花谷离营地尚有距离,又如何来袭?莫非……”
“内奸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也不是随便哪个人就可以操控小黑的,对此我也只是初步猜想,待小黑醒来,一切便知晓了。”凤九夭如是说道。
小黑?还真当自己的宠物了。凤九夭转脸看见南宫寂探究的眼神又来了,浑身不自在,径直上前,干脆捂住南宫寂的眼睛,不巧这一幕被火急火燎进来的南宫铭给看了个正着。
凤九夭还是凤公子,这样暧昧的场面,着实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