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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风不度玉门关 帝都御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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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御书房。
“寂儿,你怎么看。”
“依儿臣之见,或许有一人能解。”
“莫不平?”
“正是。”
“好,那你着手准备尽早出发吧。”
凤九夭的这具身躯具体多大了,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看模样是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的倒还标致。最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双清明的眼睛。无欲无念,像迷,却又通透的一望到底。此时的凤九夭还在睡梦里,寂王尽量的骑得平稳些,免得惊扰了怀中小人儿的美梦。
终于颠簸不可避免的,还是扰了凤九夭。睡眼惺忪里,隐约看见了一个绝美的冷峻侧颜,伸出小手,抚上那脸,喃喃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寂。”
“哦……”,凤九夭总是有懒床的习惯,寅时还这么早,自然是睡不醒。忽然似想起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问道:“我的桃花呢?!”
“放心,都替你收好了。”南宫寂轻轻一笑,当真是个小酒鬼,睡成这样都忘不了她的酿酒料。
得到了放心的答复,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虽是感觉到此时被南宫寂抱在怀里,可路途遥远,自己骑马着实不习惯。脸面和自己的屁股比起来,还是屁股比较重要。但毕竟不比床上,睡睡醒醒的,总算清醒过来。
这一路,只有南宫寂、凤九夭和一个侍卫梁飒。三人快马加鞭,风餐露宿的,不几日便到了驻军营地。驻扎这里的将军是六皇子南宫铭。
“二哥!这一路辛苦了。”
南宫寂摆摆手问:“情况怎么样了?”
“昨日又受突袭,又牺牲了十几位兄弟。”
“带我去看看。”凤九夭已换了一身公子装,从南宫寂身后冒出头来。
“这是?”南宫铭问道。
“他是凤九,莫先生的徒弟。”军中禁忌,南宫寂隐瞒了她的女儿身。
南宫铭边点头边说:“那还请凤公子快快来。”
说罢一行人匆匆去了停尸的地方。
还未到,凤九夭便隐约闻到一股特别的气味。示意众人留步,凤九夭带上面纱,便要独自前往,谁知南宫寂也随之跟来。
“你不要过来。”凤九夭挡住南宫寂。
“我答应莫先生要好好照顾你。”回答的波澜不惊。
“不需要。”回答的亦是果敢断绝。
“你管不着我。”依旧是平平淡淡。
凤九夭翻了个白眼说:“你要死了,可不关我事。”虽然语气凶巴巴的,可还是掏出一颗药丸,叫南宫寂服下。
俩人小心走近停尸地,气味倒没有变浓,只是眼前的场景,叫人恶心。死去的士兵都全身中度溃烂,溃败之地汩汩冒着黑水。凤九夭从小包里取出一双银筷,蹲在外侧一个尸体旁,准备翻看。
忽然从尸体里侧,飞出一只黑虫,直奔凤九夭拿银筷的手。将碰未碰之际,凤九夭被一下带离,一道白光便将那黑虫尸首两分。
“你有没有事?”南宫寂语气焦急,担心她被黑虫的毒血溅到。
“我没事。”凤九夭竟语带笑意。
“还笑?莫非被吓痴了?”听到没事,一颗心就落地了,刚才真是惊现万分,若不是自己剑快,后果不堪设想。
“你才痴了。我只是忽然发现,你的剑好特别。”凤九夭轻笑道。
南宫寂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凤九夭有些无奈,也轻笑一声说:“想谢我大可说的明白些,何苦夸我的剑。”
凤九夭哼一声,掏出玉瓶,分别装了那死去黑虫的两节身体,又小心翼翼的收集了些士兵身上冒出的黑血。看了看里侧那些腐烂的尸体,摆摆手说:“咱们回去吧。”
刚说完,南宫寂一个脚点地,就抱着凤九夭离开了。
南宫铭等人心焦的等在外围,忽见南宫寂抱着凤九夭出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不测。
“我没事,我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有眉目了自然会告诉大家。”凤九夭宽慰道。
南宫寂点点头,给南宫铭说道:“没有我的传召,任何人不许打扰。”
“是,二哥。”南宫铭立马吩咐下去,凤九夭又要了几样东西,悉数都搬到了南宫寂的军帐里。
“有必要这样监视着我么?”凤九夭没好气道。
“你总会需要我。”淡淡的话,偏偏叫凤九夭有气撒不出。
哼。凤九夭不再和他置气,埋头开始研究那个黑虫。
说是黑虫,只因那会没有看清。此番仔细观察,竟是最毒的花斑大蚰蜒。此虫足少,肢节分明,全身黑红透亮,毒液具有腐蚀性。
南宫寂坐在一旁,看着凤九夭埋头在那里的认真模样,忽又想起那日她与雪灵在树下饮酒作乐的模样,还有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自己一个习武之人倒没什么,可她毕竟是个弱女子,竟无丝毫抱怨。
直到后半夜。
“你把我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可看出花来了?”凤九夭从桌上抬起头来,打趣道。
南宫寂看凤九夭还有心思开玩笑,便知此事有解,亦笑说:“花倒没看出,只看出了一精。”
凤九夭一挑眉,问道:“何精?”
“人精。”
“……”凤九夭白了南宫寂一眼,站起来,拿起纸笔写了一个药方,递给南宫寂说:“按照药方,将这些东西都碾成粉末,撒在营地周围。”说罢就摇头晃脑的活动颈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说:“明日带我出去收集点雪水,好不好?”
“好。”不问缘由,似乎她要什么,自己也要倾尽全力给她。
如果这世上没有战争,策马奔腾在这片辽阔的平原上。亦是人生之一乐。
悠远蓝天,关外一望无垠的平原,透着冬季的萧瑟,与关内涌动的春意是那般激烈的色泽对比。
马蹄声踏踏,衣襟随风舞。
峰回路转间,南宫寂就带着凤九夭拐进了一处萧瑟中的绿洲。
“都说春风不度玉门关,可竟有此处世外桃源。”凤九夭看着景色转换,啧啧称奇,“可见大自然的造化,不是人力可预见。”
南宫寂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淡淡的说:“若你喜欢,送你便是。”
凤九夭咯咯笑道:“这么美的地方怎经得起这番杀戮,你知道吗?经济有时候比战争更容易让人屈服。”
南宫寂虽说是依旧淡淡的看着凤九夭,可心里已是深深的震惊,他不明白,一个幼小女子,又如何懂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