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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二) “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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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丝毫不觉尴尬的南宫寂拿掉挡在眼前的凤九夭的小手,翻转手腕,将那小手握在手心。
南宫铭嘴都歪了,结巴道:“雪灵吱吱叫起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风便从南宫铭身边刮过,留下南宫铭呆呆的立在原地,二哥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癖好?怪不得他一直不近女色,原是这样的。
花斑大蚰蜒喜阴性淫脾气暴躁,被掳走已是暴跳如雷,此时见到凤九夭近在眼前,却不能吸血食之,大快朵颐,更是急的在笼子里上下游走,嘴里嘶嘶吐着一股暗红色口气,竟与毒虫袭击之前的香味一致。
南宫铭恍然大悟说:“竟是这东西作怪,率领他的徒子徒孙来袭我大营!”
凤九夭将南宫铭拉到一边,不紧不慢的,从桌上拿起一颗之前做好的药丸,走到蚰蜒前,笑眯眯的说道:“乖乖吃了,不然定叫你有来无回。”
谁知那大蚰蜒瞪着一对猩红大眼,恶狠狠地看着凤九夭,呲着嘴,毒牙若隐若现,丝毫不给凤九夭面子。
“哈,有骨气。小白,点上我的白玉散,叫它尝尝不听话的后果。”凤九夭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小锦盒,扔给小白,小白用小爪子,从盒里捏出一小段白条,深吸一口气,喷出一股蓝火,将白玉散点着。
南宫铭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以前也常逗弄雪灵,可雪灵从不搭理自己,自己更不知道雪灵竟还有这等本事。倒是南宫寂眼角的笑意俞浓。
“你到底乖不乖呢?”凤九夭看着虽已开始难受的翻滚不断的大蚰蜒,却毫无屈服的样子,眼色一沉,冷哼道:“小白,添点你的毛。”
雪灵伸爪揪下尾根最深处的一撮毛,就白玉散上点着,一股青烟弥漫,瞬间,大蚰蜒就剧烈扭动起来,撞的笼子铛铛响,嘴角开始有黑红色的血流出。
“若肯归服于我,便乖乖交出你的内丹。定留你一条活命。若不肯,那你这些时日的修行,可就荒废了,你说呢?wuli小乖乖。”凤九夭虽是依旧笑眯眯的,可那无形的刀子已把蚰蜒割的奄奄一息,只得乖乖臣服,把命留下。
南宫铭看着那大毒虫乖乖吐出一颗火红色的丹丸,脸上已是掩不住的震惊,当真是小瞧他了,咂巴咂巴嘴,深咽一口,佩服佩服。
“哈哈,如果你早肯听话,何苦受这些罪。来,把这个吃了。”凤九夭拿着内丹在手心里仔细打量,小指盖般大小,火红如血,细闻有股淡淡的余香,这大毒虫虽是剧毒,但所谓相生相克,这内丹可是解百毒的宝贝,就是略微小点,若稍加指点,这蚰蜒的修为定能猛增,那这内丹的功效必会翻倍,心下打好主意,眼看大蚰蜒乖乖吃下药丸,两手托腮的蹲在笼前,耐心的劝说道:“以前你没跟对主人,你修行这么多年,内丹才这么一点点,如果你肯跟随于我,定叫你不可同日而语,如何?”
大蚰蜒老老实实的趴在笼子里,慢慢消化着刚刚凤九夭给它的疗伤药丸,疼痛竟减轻了许多,又想起之前那个主人对自己的百般种种,那对猩红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凤九夭,似是轻轻的眨了下眼睛。
凤九夭将那内丹收好,似是安慰道:“忘记过去,其实不难,活在当下,要珍惜眼前。以后你就是我的小黑了,小白会陪着你的。”
夜幕渐渐降临,大漠平原的日落,颇显的悲壮。
“禀报达摩,花冈尕不见了!”在不远处的突厥军营大帐里,一个神色匆匆的人前来禀报。
“什么?!那使者怎么说?”
“禀达摩,使者也不见了!”
“放屁!”达摩一拍座椅扶手,那扶手便碎了。
“小的不敢!今日下午小的随使者去花谷准备明日的突袭,就发现花冈尕不见了,使者还说一定是有人带走了它,但是花谷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痕迹,然后……然后小的就被使者打晕了,等醒来就发现使者也不见了,这才跑回来向达摩禀告!”
达摩狠狠“哼”一声,一挥手:“拖出去五马分尸!”
“报!”
“又怎么了!”达摩心烦意乱的吼道。
“报…报达摩,军营里,忽然…忽”
“再结巴就把你舌头拔了!”
“忽然出现好多毒虫!”
达摩狠狠吐一口,咬牙切齿道:“哼,好一个卸磨杀驴!给我烧!就不信烧不死这些个臭虫子!”
“那那些受伤的弟兄怎么办?”
“烧!”
马上,凤九夭坐在南宫寂的怀里,远远看着那片火光,这才叫以牙还牙。南宫寂轻轻将凤九夭吹落在脸颊上的头发别到而后,亦冷冷道:“以命抵命。”
凤九夭别过脸去,轻轻叹息。人这种生物,总是不知道满足,在贪婪和索取中迷失自己,丧失人性。一场杀戮,自己终归还是参与了。
“只要他们不来犯,我保证和他们和平共处。”
凤九夭从南宫寂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直探自己心底的眼神,忽然就有些感动,将来他可能会成为一代帝王,开拓疆土大概是每代帝王的终极目标,他不过是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竟给出了这样的一个承诺,那样的自负,竟叫自己挪不开眼睛。
直到火烧了大半个军营的时候,南宫寂才将凤九夭给的药丸扔给大蚰蜒,那大蚰蜒抬头将药丸衔在嘴里,不再口吐淡红色雾气,老老实实趴笼子里休息去了。
果然翌日,达摩的求和使者就来共商和平事宜。
“你怎么没去喝酒?”凤九夭刚喂完了小黑,南宫寂就挑帘进来了。
“那是六弟的事,与我无关。”
凤九夭听着南宫寂清清淡淡却别有深意的话,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只好从实招来。
这世间生物,凡是活的久了,都想长生不老。人炼仙丹,修习内力,增进武功,都是想要延年益寿,想要长生不老。畜类自然是没有人类那么长寿,但也会吸取自然中的精华来修行。这内丹便是吸取日月精华,在体内淤结而成,像牛生牛宝一样。
这蚰蜒便是因为活的年头久了,有了道行,才会被人盯上。
同样的东西,坏人用了做坏事,好人却可以用来行善事。
自己也不过是窥得些皮毛,才做了这铤而走险的事。
“有了这次实践,日后就有经验了。”
南宫寂怒视着还嬉皮笑脸的凤九夭,当真是要发火,窥得些皮毛就敢撒野,自己可是心惊肉跳的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她伤一根汗毛。
凤九夭被南宫寂冷冽的气息压制的不敢乱动,只得耍赖道:“你看你看你,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想要过河拆桥吗?可我不是头号功臣好不好,若不是南宫铭眼尖,你的射术一流,一箭就把那鸽子射下来,我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实施嘛。”
“然后呢?”南宫寂似乎不怎么领情。
然后……凤九夭仰起头,给了南宫寂一个大大的笑脸说:“然后,你就不要凶我了,要罚就罚南宫铭好了。要不是他搞不定这些虫子,哪来的我嘛。嘿嘿。”
理直气壮的推卸责任,南宫寂那股邪火无奈的烟消云散,“以后可不许再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