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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你这个小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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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眼角瞥到沈北辰抱着一个女人挤在人堆里,眼中有些无措。格林走过去,用手臂推开拥挤的人群,为沈北辰开了道,看了眼沈北辰怀中的女人。沈北辰急急忙忙跑出去。格林向一行人说出事了,先离开。一行人玩得正在劲头上,随意挥了挥手算是知道了。
格林也跟着沈北辰出去了。
“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沈北辰声音有些颤抖。
“她突然就那样了。我们我们做到一半,她就突然发疯。”
沈北辰看了眼满脸泪痕,嘴里念念叨叨的荷染。在印象中,她以前和现在不大一样了。
“先去医院吧。我来开车,你看好她。”沈北辰不带任何情绪说着。
沈北辰照做,把荷染塞入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沈北辰将荷染搂在怀里,轻抚着荷染的头发,替荷染擦去冷汗。
一路上他们没有对话。
沈北辰静静的看着怀里的人,格林突然打破沉寂,问:“你怎么想的。”
沈北辰垂眼不说话。
格林见他不说,也不再问了。没有必要了。那是沈北辰的私生活,他不愿意说,多嘴反而矫情了。格林和沈北辰成为朋友,只是因为从小认识,一起玩到大,并无与性格、兴趣有关。他们之间相互了解的东西,也只是眼睛看到的那些。
荷染突然推开沈北辰,坐直,声音很轻,说:“不用去医院了,我没事了。”
沈北辰愣了一下,大骂:“你他妈有什么毛病,你明明有事。”
荷染看了眼沈北辰,皱眉,说:“我自己知道。”
格林速度减了下来,耐心问:“那么,到底去哪。”
“宿舍。”
“医院。”
荷染说:“你花太多时间花没用的事上了。我说了,没事。”
沈北辰不说话。
格林心里自然有数了,转了个方向,开去学校。
荷染接着说:“你接下来几天,别找我了。你也看见了,我什么模样。”
沈北辰脸上有了怒意,忍着不说话。
格林也不觉得尴尬,开自己的车。
荷染突然说:“在这停吧,我想买点东西。”格林闻声照做。
荷染下车前,说了声谢谢,也不知道对谁说。格林看了眼下车的荷染,转头问沈北辰要不要一起下车。沈北辰有些心烦的摇摇头说:“走吧。”
荷染看着驶远的轿车,腿一软坐到地上,将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手有些颤抖捡起一瓶药,打开倒了几颗,一下子全部放进嘴里直接咽下。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开始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放进包里。突然想到什么,爆了粗。
她的手机呢!
格林回到家的时候,刚熄火准备下车,听见后座有震动声,人微微站起倾身去拿,不是沈北辰的自然是荷染的了。来电显示是‘小蓝’。格林也不接,将手机放到自己口袋里。
格林刚输了密码进门,就有个娇小的人影跑到自己怀里。格林二话不说,捞出怀里的人,抓起女人后领就往外一扔,关上门反锁。看来得换密码了,心里想。
外面女人半天反应不过来,被风一吹,才醒悟自己被扔出来了。用手奋力敲着门,喊:“我的鞋子!”
门一开,伸出一只手,扔出高跟鞋、衣服和包,利索关门。女人又是一愣,睁大美眸,看了眼自己穿着布料极少的睡衣,破口大骂:“格林,你大爷的!”
格林和很多人发生过关系,有些甚至还叫不上名字。他不喜欢恋爱,觉得那是累赘。也不喜欢搞暧昧,太费精力。他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了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问题。
格林洗漱好,看见放在床头柜的女士手机来了条短信,显示在桌面,格林拿起看。小蓝:明天下午一点半机场接我。格林将手机关机。
格林拿起手机打给沈北辰,说:”荷染手机落我车上了,我明天转交给你,你给她吧。”
沈北辰沉吟了会,似在思考,说:“好。”自荷染这么明着说了那番话后,沈北辰对她颇有意见,他讨厌她的一意孤行。但想到是自己找上荷染的,又觉得荷染那样的态度也不是没理由的。毕竟他的动机确实不纯。决定再去碰碰枪眼儿。
第二天国文课上,沈北辰坐到荷染旁边,把手机掏出来递给荷染。荷染接过,问:“怎么关机了?”说着去开机
沈北辰说:“不知道。格林给我的时候就关机了。”
荷染查了下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眼睛看向沈北辰,笑得有些勉强,说:”谢谢。“
沈北辰忍不住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荷染说:“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给我一个礼拜时间,可以吗“荷染叹了口气,放缓语气说。
“若宁后天结婚。”
沈北辰语气有些疲惫,继续说:“我一定得到场。”
“我可以陪你去。但是,要我做什么亲密的举动,我不会做的。”
“好。”
老师一进教室,荷染就不再和沈北辰说话。最近这女人天天找她麻烦,她要安分些。她抽出课本,假装听课。趁她不注意,回复了Robbie短信,说好。
荷染午饭都没吃,就赶着地铁去机场。她远远就看见Robbie坐在机场门口的凳子上。顿时心里的打算和小情绪全部都消失了,去他妈的生活。她不要给小蓝所谓的自由了。她一路小跑过去,拍了下Robbie的头说:“你不是说一点半吗?怎么这么早就坐着了?”
Robbie笑说:“怕你没吃午饭就赶过来了。”
荷染一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郁闷样说:“浪费你的好心了,我还是没吃。”
Robbie摸了摸荷染的头,右手拉着行李箱,左手箍着荷染的脖子,说:“走,吃大餐。”
Robbie带着荷染去附近的餐厅,点了两份咖喱饭。荷染傻眼,说:“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Robbie白了一眼荷染,说:“你还想怎样?没给你下碗面条都不错了。哥一直没钱。”
“拿去养女人了吧?”
“对了,这咖喱饭的钱就是女人给我的。”
“你在那边不是赚了钱吗?”
“交交房租,供水电费加上自己的伙食,差不多就没了。”
“你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多带点钱”
“不能了。我跑出来存的还是私房钱。拿了家里的钱,我去天涯海角都会被挖出来的。这就是很现实。”
荷染心疼的看了眼Robbie,更为自己莫名其妙跟他发脾气感到愧疚。摸着Robbie的头说:“我养你。”
Robbie白了眼荷染说:“你做不到的。”
荷染呵呵一笑,把自己吃剩的咖喱饭推到Robbie面前。
Robbie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淡定地把饭全部扣到自己盘里。
“接下来我要找个环境好点的公寓,然后四处看看,去租个店铺,装修一下开个Coffee Bar。”Robbie说的语气极为轻快。
荷染冷静分析道:“首先,好的公寓不便宜,再者,就是随便开个水果店也不便宜。分析总结,这不是身无分文的你所能干的事。”
Robbie神秘一笑,竖起两根手指,说:“给我两个礼拜时间。”
荷染当他发疯,冷静说:“我知道有个地方租地下室,而且周围交通方便,一个月也就两百多。我。”
荷染话还没说完,Robbie抢先说:“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我放心多了。所以,待会吃完你自己回去吧。我找房子去了。”
荷染傻了,他完全没有听她说话。也是,像他这样的人,还需要她来担心
“等我住处装修好了,你就搬进来。”
“地下室还有第二个房间?”荷染一脸嫌弃。
“谁说地下室了,两室一厅的公寓,懂吗?”
顿了一下说:“顺便给我减轻点压力,房租我三你二,够体贴了吧?”
荷染傻眼。他不是说过来照顾她的吗?
“不,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Robbie摸摸荷染头,叹气说:“听话。”
“我有父母,不需要你的。”
“你知道你是个养女的。”
“那并不代表他们不爱我。”
“没有我爱你。”
荷染咋舌。荷染自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是养女。因为父母总会跟她说起捡到她时的传奇往事。
“好,我答应你。条件是不准带女人回家。”
“成交。”
在两人分别的时候,Robbie说:“染染,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吧。”
喜欢的事?她从小就是个不好学的人。做事半吊子,学画画吧,一个小时都没就放弃了。学钢琴吧,她一时新奇还真玩了挺久,不过也撑不过两天。学跳舞吧,人到了四年级韧带就僵的不得了,嫌疼又没给学下去。荷妈笑得一脸慈祥,说:“平凡也是福气。”
后来学的吉他,也是荷爸教着玩儿的。吉他算是荷染学的最好的东西了。喜欢做的事,还真不知道。
两天后,荷染正在老地方晒着太阳肚子上放着一本书,手机在一旁老是震动,但她塞着耳机哪能听见,悠哉游哉看着天上的白云。此时沈北辰急得直冒汗。耍他呢吧?还有一个小时婚礼就要进行了,现在人也找不着。
荷染晚上几乎睡不着觉,靠的就是早上补补眠。就在荷染差点又要睡着的时候,身边坐下一个人摘掉荷染的耳机,荷染睁大眼转头去看,那个人坐在阳光照射的方向,阳光将那个人凌乱柔软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那人长得很英气,嘴唇很性感。
荷染脑子几乎没搜索就开口说:“格林?”
“我在上面喊你好久了。”
荷染坐直,一脸抱歉。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就是随意不起来。气场太大?从眉眼看去,就是个清冷的人。
格林觉得真是巧了。在他尚未认识荷染的情况下,拍了两张她的照片。
“身体好些了吗?”
荷染有些尴尬嗯了声,既然是他送他们回去,自然是知道发生什么了。而且他的眼神总是那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让她发悚。
她不知道,从事摄影的人的眼睛特别敏感。
一时间无话。在荷染倍感煎熬的时候,手机又开始震动了,马上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北辰,想到什么似的,心里惊呼一声。他妈的她给忘了。沈北辰准又认为她又开始作了。荷染急急忙忙起身,拿了书,对旁边的人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就急忙离开。荷染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同他道别,明明,不怎么熟。
格林一直看着荷染,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拿起相机,躺在地上,对着天拍了一张。她刚刚一直看着这里。
荷染在电话里一直强调忘记了,说叫他在自己宿舍楼下等,打扮下就好。
荷染气喘吁吁地上楼,穿上一条紧身黑色的裙子,穿上唯一一双黑色高跟鞋,化了一个很浓的妆,抓包下楼。
这回沈北辰傻眼了,问:“你这是什么装扮。是去婚礼,又不是夜店。”
荷染不理会他。自有自己的打算。
到了教堂,荷染拉着沈北辰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生怕别人看不见她。沈北辰说:“不用挣扎了,她早就屈服现实了。”
“就你没出息,做梦做到现在。”荷染翘着二郎腿斜视沈北辰。
新娘走在红毯上的时候,荷染就看到沈北辰目不斜视盯着这人笑容满面的女人。荷染就搞不懂,哪里像她了,除了眼睛有点神似而已。荷染掐了下沈北辰的手说:”出息点。”
荷染有些不耐烦地跺着脚,鞋跟敲得地面咯咯响。周围的人不满地看了眼荷染,荷染视而不见。若无其事问沈北辰:“新郎叫什么。”
沈北辰看了眼眼妆画的极为夸张的荷染一眼,说:“许清南。”
“这名字一听就是不开荤的种。”
沈北辰自认为是荷染在安慰他了,感动地看了她一眼。荷染无语的看着沈北辰,心想他是不是想不开。
在宣誓的时候,沈北辰绷直了身体,荷染则站起身,慢悠悠踩着高跟鞋走到新郎新娘之间,沈北辰愣了半天,刚想起身,看了看周围又若无其事坐下。这小疯子谁知道下一秒变成什么。
荷染推开林若宁,极为夸张地流着眼泪抱着新郎说:“清南,你怎么说谎?你昨天在床上告诉我不会娶她的。”
林若宁脸都涨红了,走过去就是给许清南一巴掌,拎着裙子跑出去。许清南一把推开荷染,说:“我不认识她。”就想追出去。荷染一把拉住他说:”你还想不认账。第一次都给你了。”
全场混乱。有妇女的尖锐骂声,骂许清南畜生呀。还有人指着荷染骂的。许清南一脸着急说:“你认错人了。”荷染就是不撒手。
沈北辰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赞赏地看了眼‘小疯子’。也很配合地追林若宁出去了。林若宁哭花了妆,对沈北辰说:“带我离开。”
沈北辰想了想还在混乱中的荷染,一咬牙答应,开着跑车载着新娘跑了。
这厮倒好,留下尾气潇洒走了。荷染差点被抓到警察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