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告诉我》wallflower

9、Chapter 9 I'm h

　　就在许清南要带着荷染去警察局对峙的时候，荷染一把抓住许清南的手，满脸黑色的泪痕，对着他家人和亲家解释道：“他失去理智了。给我两分钟让我好好和他说说。”说着拉着许清南走到角落，说：“我确实不认识你。”还没等他发作，继续一脸认真，说：”其实是林若宁出轨了，我是在帮你。”
　　许清南一脸完全不信你的表情，说：“若宁不是那种女人。”
　　荷染声音有些哽咽，说：“她昨天和我男朋友在，我全看见了。”
　　许清南看着荷染的表情，当真了。一脸痛心疾首，拍拍荷染肩膀说：“坚强点。”
　　荷染闻声点点头，说：“你是个好人，为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许清南眼圈泛红。荷染继续说：“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那些人还拦着不让荷染走，荷染说：“事情缘由他会好好跟你们说的，我不会缠着他的。”
　　许清南点了点头，示意让荷染走。那些人一脸犹豫地让开道。
　　荷染甩着手上的包，无视路人异样的眼神，漫无目的走在街道。走到一个广场上，看到街头艺人弹着吉他闭着眼睛沉醉的唱着歌，荷染站着看了很久，不知道专注着人还是歌还是吉他。荷染走近几步，在这个卖唱人的碗里投了几个硬币，离开。
　　荷染做这场戏不为谁，只是玩性大发而已。她这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一样自私。她真正没有自私的时候，就是和洛远一起的日子。荷染电话响起，荷染包里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手机。手机呢结果定睛一看，手机不就在自己手上握着吗。荷染完全被自己的蠢给震惊到。
　　荷染接起电话：“喂？”
　　“荷染，是我，安琦。”安琦声音柔柔的。
　　“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但是不会耽误你太久。我想问问你想进band吗，我男朋友组的band女主唱不玩这一行了，目前缺个人。”安琦停顿一会，说：“我只是问问，如果你不想进的话也没事的。”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就在最近。”安琦说话有些不好意思。
　　荷染皱眉。这也太快了。刚想说让她谨慎些，又觉得自己多管了，就作罢了。
　　“我声音很一般的。”
　　“不会啊，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的，感觉很耐听，真的。”安琦语气有些强烈。
　　“好，我会考虑的。等我回来。”荷染眼睛里染上了笑意，她是真的挺喜欢安琦，但是就怕无法真正相处。她这人，一般人不会喜欢。
　　“好，那那我就联系我男朋友，见个面会比较好。”
　　“嗯。”
　　后来荷染收到安琦的短信，写了地址叫她过去，他们会在那里等她。这地址不是什么咖啡厅也不是餐厅，像是私人住址。安琦没有在学校附近租公寓，那么，自然是她男朋友家了。这女人怎么傻到去别人家里。不过她也没什么立场说，自己的私生活已经乱的不像话了。
　　荷染无奈按着地址，直接到达目的地。这块位置真的有些荒凉，没什么人路过，公寓也有些破旧。此时，夕阳已经渐渐褪去，楼道的灯好像坏了，荷染在昏暗中摸索着墙壁一步步上台阶。荷染爬到五楼有些气喘吁吁，整个楼道只有她的呼吸声，荷染调整了呼吸，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是一个男人开的门。屋内开着灯，荷染抬眼观察，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眉眼竟有些与洛远相似，但眼神有几分冷淡，阴森森的。男人也打量着荷染，说：“荷染是吗？”
　　荷染点点头。男人侧了身，示意她进来。荷染进了屋内，一屋子的烟味，一地的烟头，沙发上随意躺着一把贝斯，桌上散着乐谱，有些难耐地皱起眉头。
　　“安琦呢？”
　　“她说去买些吃的回来。家里没什么吃的了。”
　　“为什么不点外卖？”
　　“她说外面不干净。”他说着坐下，又点燃了一根烟，吐出的烟雾遮住了男人的五官。
　　“随意坐。”他说着拍了拍了自己的身侧。
　　荷染坐到了对面的沙发。打量对面坐着的男人。头发两侧都被推掉了，中间的头发一根根竖起。他穿着完全是朋克风。白T到处是洞，黑色牛仔裤也是破洞的，穿着一双发黑的帆布鞋。对方没有打算开口，荷染自然不会说话，她能说什么，推销自己？
　　“叫我Roggie就好。”他突然说道。
　　然后呢荷染看着男人。
　　“我们就是晚上的时候在各个酒吧演出。一般都是唱别人的歌，自己创作的歌有时候也会唱。就开心玩玩的，也没什么要发展成事业的想法，你压力不用太大。”
　　“我跟你和安琦同校，建筑系。大三了。”
　　“你要唱的话，我们租了个地下室，一般练习都在那，你明天来试试看。行的话就定下来了。”
　　荷染说好，然后留了互相的联系地址。
　　荷染走到门边，转头对Roggie说：“帮我跟安琦问个好。”荷染觉得，今晚安琦是不会回去的。
　　Roggie微微点头，荷染开门离开，Roggie的脸变得更加阴沉，将快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用力的踩灭。
　　果然是你。
　　荷染第二天和安琦一同去了地下室。队员都到齐了，各自摆弄着乐器。安琦一看见Roggie就洋溢着笑容，蹦蹦跳跳过去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Roggie摸了摸安琦的头顶，很是亲密。大家听说有新成员本身就开心，看到来者还是个美女，更是兴奋了。一个中长微卷棕色头发的男人笑眯眯走过来，迫不及待跟荷染握握手说：“欢迎美女，我是鼓手，叫我Jason就好。”
　　有个稍微矮些的红毛也凑过来，红着脸说：“大家都叫我陈二。因为我老犯二。其实我叫陈嘉加。嘿嘿嘿，你愿意叫我啥我就是啥。”
　　Jason有点受不了他比自己还狗，给他脑袋就是一下，顺便附送一个白眼。Roggie搂着安琦走过来，说：“开始吧。”说完就放开安琦，去拿贝斯。荷染走到场地中心，试了下话筒的音，调了下高低，转头看向Roggie说:“‘Yellow’行吗”Roggie比了个OK的手势。
　　Jason看了两人一样，敲着棒，脚点着地，嘴里念叨：“One,Two,Three。”金属乐有节奏感地响起，三个人神情专注。荷染听着节奏，嘴凑近话筒，脚有一下没一下打着节奏，身体微微摇摆，闭眼唱起：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do
　　一曲终。安琦坐着听竟有些回不过神。真好听，声音慵懒清亮，很有味道。她在这之前从未听过荷染唱歌，只是凭她自己所对荷染的认知，推荐来这里。安琦停顿了几秒，站起来开心地拍手说：“你们配合的真好，明明是第一次。”
　　陈二一脸自豪，说：“主要是我弹得好。”
　　Jason一脸嫌弃，Roggie倒是没什么反应，走过去对荷染说：“你乐感很好，唱的也不错。你可以留下了。”
　　荷染不懂，他说话为什么总是他是老大的样子。
　　Jason哈哈笑着勾住荷染的脖子，凑近脑袋说：“荷妹妹，以后多多指教。”
　　荷染看着他，问：“你喷的什么香水？”
　　Jason愣了一下，笑说：“很好闻吧？”
　　“不，太浓了，男人最好不要喷香水。而且，以后我们一起玩，我怕闻得头疼。”荷染冷静回复。陈二在一旁听的乐了，应声附和：“对嘛，男人要有阳刚之气，别老阴阳怪气的。”就在Jason脚提起来要往陈二屁股上踹的时候，陈二赶忙跑到离他很远的地方提着嗓子说：“哎——为了迎接咱们荷妹妹，今晚去下个馆庆祝庆祝，怎么样”
　　“你请客。好就这样说定了，我知道你不会让咱们荷妹妹失望的。”Jason一脸狡猾看着吃了屎一样表情的陈二。
　　荷染本想拒绝，最近累的慌，不想瞎折腾。结果安琦开心地抓住她的手，说：“荷染我真为你感到开心。我们应该为你庆祝下的。”荷染看了眼站在安琦身旁的Roggie，他一脸无所谓地抽着烟。安琦以为荷染担心Roggie不答应，就抱着Roggie的手臂，有些撒娇道：”你说是吧，Roggie”
　　Roggie应了声。荷染也就作罢，反正也就是吃个饭，省顿饭钱。
　　其实大伙根本没有想过问荷染的意见，他们自己说定了，就开开心心商量起来，荷染在一旁当风景，不，还有一个在一旁抽着烟时不时打量自己的Roggie。荷染拉远了与他的距离，她不是特别喜欢Roggie，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别太接近。
　　荷染看他们聊的没打算停下来，有些站不住了，问：“我可以走了吗？我还有课。”Jason转头看了眼圈外的荷染，拉过她，说：“你说去哪儿吃比较好？有没有推荐的。”
　　“随便了，哪都行，你们商量吧，成了告诉我，我要上课了。”大家这才放了荷染。
　　荷染去上国语课，环顾了下四周，没发现沈北辰。这厮为了跟女人亲热倒是翘起课来了。突然觉得自己简直伟大，搞这么一出，让他有机可乘。但是，自己瞎编的东西，很快就会被发现。沈北辰简直无可救药。
　　天气不再如之前那般炎热了，到了晚上还有些凉意呢。荷染可以在老地方躺个一整天。跟Robbie打打电话聊聊天，但他最近似乎很忙，通话都是很快就挂断的，荷染也就自己看看书了。看下快到约定时间，就直接拿着本书去约定的地方。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荷染找不着店具体位置，打电话给安琦，想问下她。但是没人接。荷染有些烦躁，扯了扯领子。犹豫地看着Roggie的号码，还是拨了过去，也嘟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
　　“喂？”对方声音有些气喘。
　　“我想问聚餐具体在哪？我找不着了。”
　　“在”
　　“谁啊，要说这么久，真扫兴，挂掉。”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绝不是安琦。荷染挑眉。
　　“就在天桥那边，看到天桥就找到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荷染冷笑了一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司机说：“小妹，就在附近呢。”
　　“我不识路，你载我过去，我付钱的。”
　　司机想了下点头。
　　荷染并不是认为Roggie在骗她，而是，她不愿意听了，更不愿意照着他说的找过去。她脾气就这么奇怪。
　　荷染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安琦他们一行人都到了，除了Roggie。荷染自然是知道他在忙什么了。安琦笑得一脸无害上去迎接，Jason敲着空碗问：“主角都来了，Roggie去哪儿墨迹了？”
　　安琦笑笑说：“他说他要处理点私事儿，我现在打电话催催。”安琦从没怀疑过Roggie,他说私事，她就不会再多过问，她怕Roggie会烦她。倒不如多给些Roggie一些自由空间。
　　安琦点亮屏幕，诧异转头问荷染：“给我打电话了？”荷染说：“嗯，也没什么事，本来找不到路，想问下你的。”安琦一脸抱歉。
　　安琦给Roggie打了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说快到了。荷染纳闷了，动作还挺快。事实证明，他所谓的快是半个小时后了。到了之后就坐在安琦身旁，搪塞说：“堵车。”神色一点没变。只是说的时候看了荷染一眼，荷染眼皮都懒得抬下，和陈二交换着手机号。
　　Jason刚想发作，荷染叫住他：“Jason,手机号给我。”
　　菜上齐的时候，两个大男人已经挤成一堆，桌前的酒瓶都空了，正互相吹着牛。Roggie也会配合的跟他们碰碰杯。陈二吹完自己，砸吧了一下嘴，看了一眼默默吃菜的荷染说：“荷妹妹来了我们乐队，咱们就得换名字，换了名儿搞不好咱们人气都能越来越高。”
　　Jason兴奋拍了下桌，说：“好。就这么办！叫啥比较好，Roggie”大伙把目光转向Roggie。Roggie思考了下，说：”叫I’m here怎么样？”说完扬起嘴角看着荷染，眼神有些讽刺。
　　“哥，不对呀，我怎么感觉这名别有深意？”陈二抱着酒瓶皱着眉说。Jason拍了下陈二的脑袋，说：“深意不就是引人注意吗？”陈二被打得有些晕乎乎。
　　“我觉得挺好。就这样吧？”安琦用肘戳戳荷染。荷染还在想着Roggie那眼神算什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Jason说：“来来来，为I’m here诞生庆祝，也欢迎荷妹子加入，cheers!”大家应声站起碰杯。荷染一杯啤酒下肚，凉凉的。
　　荷染看到自己电话震动，就起身去厕所接电话。她不知道，Roggie没过多久也起身去厕所。
　　是消失一天的沈北辰。
　　“有事吗？”
　　“能见一面吗？”
　　“有话现在说，我现在忙。”
　　荷染有些受不了厕所里的味道，走到厕所门口。
　　“也没什么。那天晚上我和若宁睡了。”
　　“说，我听着。”
　　“第二天醒来，她就说昨晚是意外。叫我忘掉。”
　　“她还说，就算没有许清南，她也不会和我在一起。她说，受不了别人的眼光。”
　　荷染不说话，意料之中。没有太多人，有义无反顾的勇气。那时的她，就没说出过‘我们私奔吧’这样的话。
　　“你打算？”荷染问话，荷染不知道这些与她有何干系。
　　“不知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荷染听着电话里迷茫的声音，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说：”我是你的谁知心姐姐还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挂了。”还没等对方说一个字，荷染就挂了电话。洗了个手转身撞到一个人。荷染抬眼一看是Roggie，打算绕道走。Roggie直接把荷染逼到水池台边，两手撑着台。
　　荷染不得不与他对视。
　　“你不会说的，对吗？”Roggie眼神冰冷。
　　“看我心情，你怎么威胁我都没有用的。”
　　“我哪会做那种事，毕竟你还是‘I’m here’的主唱。”Roggie嘲笑道。
　　又是那种眼神。
　　“为你取的名，还喜欢吗？”Roggie的脸阴沉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荷染发现这个人不仅讨厌，还很恶心。
　　Roggie凑近荷染的耳朵，说：“你以后会知道的，染染。你会知道的。”说完吹了下风，转身离开。
　　荷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怒视背影，真是后悔来这个乐队。玩什么摇滚，碰到疯子了。
　　Roggie眼神由嘲讽变成怒意，荷染，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