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闲庭》远山木叶

246、变故

　　三对一，虽然素翎带伤，虽然红绡没有完全尽力，但是舒落庭没有胜算。玄雀与红绡配合无间，玄雀主攻，红绡则防卫二人，舒落庭左支右绌，只是在勉强支撑。
　　“放弃抵抗，不然我杀了他。”素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舒落庭一愣神，反应便慢了半拍，玄雀的刀已从右上方砍来，红绡的刀正斜在左下格挡，决定必须在瞬间做出，舒落庭向左扑去。玄雀的一刀砍空了，但红绡的刀上沾染了血迹，在看到舒落庭向自己的刀扑来的瞬间，红绡下意识地收刀，舒落庭赌的便是红绡的这一点点不忍，虽然她的左腰还是伤了，但若不是红绡将刀收回，她现在不死也是重伤。趁着舒落庭受伤的这一刻迟缓，玄雀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法抵抗了。
　　舒落庭心中有些绝望，她回过头去，李云聪的剑正横在他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入肉，血染红了衣领，握剑的人，是素翎。素翎架着李云聪走到舒落庭旁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对舒落庭道：“伸出手来。”
　　舒落庭不想理她，可是看到素翎手上的剑，她还是伸出了左手。素翎从瓷瓶中倒出一粒小药丸在舒落庭手中：“吃下去。”
　　舒落庭瞪了她一眼，将药丸吞下。
　　“你都不问问这是什么东西，还真是忠心呢。”素翎轻笑道。
　　舒落庭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无非是毒药而已。”
　　“唔，你说的也对，也不对。”素翎嘟着嘴，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四，三，二，一……”
　　随着她“一”的声音落下，舒落庭整个人突然瘫软倒地、抽搐起来。
　　“你给她吃了什么！”李云聪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素翎烧成灰烬。
　　素翎却不理李云聪的问题，一脚踩在舒落庭刚才受伤的左腰部，语气轻松道：“听说你给我下了毒，可是我不想求你给我解药，也不想用他的命来要挟。现在你也中了我的毒，咱们可以公平交易。”
　　“他没给你下毒。”红绡冷冷道：“把解药给他，他毕竟饶你一命。”
　　“谁要他饶命！我凭什么听你的！这次任务，你不是指挥。”素翎生气道。
　　“我不想看他受此折磨。”红绡对玄雀道。
　　舒落庭在他们的计划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玄雀点点头，对素翎道：“给他解药吧。”
　　“既然红绡妹妹心软，我倒有个方法，给他一刀痛快，也就不用受折磨啦。”素翎一脸假慈悲。
　　“你别太过分！”红绡握着刀的右手，紧了又紧。
　　“红绡……”玄雀正想劝解，突然眼前一花，整个人头重脚轻地向后栽倒。
　　“玄雀！”
　　“大哥！”
　　红绡扶住即将倒地的玄雀，抱着他跪坐在地上：“大哥，你怎么了？”
　　玄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唇看起来异常鲜红。
　　素翎也是一脸焦急，但手中的剑却始终没离开李云聪的脖子。她对红绡道：“红绡，那边地上那个不是大夫么，他还没断气，把他弄过来，看看玄雀怎么了。”
　　红绡有些慌乱，毕竟这是她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保护她的大哥。华雀离他们不远，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红绡将玄雀轻放在地上，朝着华雀跑去。之前在马车中，华雀本来就是靠着银针刺穴，才得以抵抗迷烟，身体已经有些虚耗，刚才又被素翎以暗器打伤，在素翎挟持李云聪时，还被她一掌打在前胸，他虽然意识尚清醒，但也只是能瘫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而已。见红绡过来要将自己从地上搀起，华雀又有些失神。
　　“你可是伤得太重，无力起身？我背你。”红绡见华雀没有反应，以为是伤重所致。
　　华雀回过神来，咬牙起身道：“不用，你扶我过去就行。”
　　华雀实在无力，整个人有大半的重量都压在红绡身上，红绡虽然习武，但大半个人的重量也还是令她略微吃力。就在她将华雀从地上撑起来的那一刻，素翎的暗器再次向她打来。这是红绡最无暇注意素翎的一刻，也是她最无力做出反应的一刻，素翎已经露出笑容，这一次，她胜券在握，这一次，红绡一定必死无疑。
　　然而，素翎的笑容下一刻就僵在了脸上，红绡的确没有注意到素翎的暗器，可是华雀看到了，于是，华雀用最后的力气将红绡扑倒，又替她挡了三枚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