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闲庭》远山木叶

245、红绡现身

　　素翎一人不是舒落庭对手，见玄雀还站在原地，她气恼道：“你擒住李云聪做要挟，还不怕他不言听计从吗！”
　　玄雀关心则乱，经素翎这一提醒，立刻明白过来、加入战团。趁着舒落庭和玄雀交战、难以顾暇之际，素翎突然向李云聪发难，十数枚暗器同时从不同的角度打去。李云聪一直在关注舒落庭的状况，没有留意到素翎的小动作，只觉得突然被一股大力扑倒，注意力从舒落庭身上收回的同时，他听到一阵金石交击的响声，抬头望去，扑在自己身上的华雀，后背上有两枚半露在外、半打入身体的暗器，而他们前面，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红绡！果然是你！”素翎尖声叫道。
　　玄雀和舒落庭本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情况，但是素翎的话让两人齐齐停下了动作，果然，仍旧黑衣蒙面的红绡正挡在李云聪和华雀身前，长刀出鞘，面前的地上是刚才被她打落的暗器。
　　“华大夫，你怎么样？”李云聪从地上坐起，看着脸色变得青白的华雀，愧疚而担心。
　　华雀摇摇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舒落庭两个起落，跃回李云聪身边，将他和华雀从地上扶起，而玄雀和素翎竟然也没有阻拦她。
　　“谢谢。”舒落庭对红绡低声道。
　　“红绡，你这是干什么！”玄雀的声音带着不解、恼怒、嫉妒，不过，这其中蕴含的感情，恐怕他自己也未必明白。
　　“红绡，干嘛还蒙着脸，若是此刻你的心上人都不知道你是谁，那你刚才岂不是白救他了。”素翎阴阳怪气道。
　　李云聪只觉得眼前这个黑衣人似乎有些眼熟，可想了半天，自己实在是不认识一个叫做“红绡”的人，更何况，似乎自己还是这黑衣人的“心上人”？他疑惑地看向舒落庭，作为今夜这一系列事情的核心人物，李云聪觉得，自己知道的事情似乎比任何人都少。
　　舒落庭欲言又止，表情有些为难，最终还是没有给李云聪他想要的解释。玄雀同样在等待红绡的解释，而素翎，则好整以暇地期待一场好戏。尴尬，僵持，进退两难，每一刻都仿佛千年般煎熬，静默之中，还是红绡最先做出了反应。仿佛每一步都重逾千斤，她缓缓地向前走去，远离李云聪，走过素翎，最后停在了玄雀身旁，这无疑已经说明她的立场，她终究还是玄雀那一方的。
　　红绡转过身来，摘下了蒙面的黑巾。
　　“小红？！”李云聪被那张熟悉的容颜震惊，虽然还是那张脸，可面前的这个人，又哪里是那个柔柔弱弱、只会躲在牡丹怀中哭着叫姐姐的小丫头呢，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舒落庭，舒落庭的表情很平静，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们对我有恩，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红绡看着李云聪和舒落庭，但又像是看着更远的地方，开口道：“但是，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而影响任务。本来我已经和你说好，只负责阻拦其他人，不掺手这里的事情。奈何学艺不精，刚才他不仅饶了素翎一命，也饶了我一命，我实在做不到看着素翎偷袭得手而坐视不理，所以，我挡下了她的暗器，这也算是我还了他们的恩情，现在，我还是红绡。”
　　“你没事就好。”玄雀不得不承认，之前心中对她的担忧和不信任，在看到她当下暗器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还好，红绡还是那个红绡，还是他的红绡。
　　不仅是李云聪，华雀也同样陷入震惊之中，甚至程度更甚。
　　“鹊娘……鹊娘……”华雀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失了魂般地朝着红绡走去。
　　“华大夫，你怎么了？”舒落庭一把拉住华雀，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众人相距不远，又都是耳聪目明的人，自然都听到了刚才华雀重复的名字和舒落庭的话，也注意到华雀的失神，不明所以。
　　华雀的表情从失神变为有些激动，他颤抖的身体和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这位姑娘，冒昧请问你的……生辰……是？”
　　“与你无关。”玄雀冷冰冰道。
　　红绡虽然也这么觉得，但对眼前这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人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一点莫名的亲切感，她不想骗他，便如实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大约双十稍过吧。”
　　华雀更加激动：“请教令尊令堂尊讳。”
　　红绡摇了摇头：“不知道。”
　　玄雀从华雀的话中本能地感到不安，他大步上前，挡在红绡和华雀之间，拔刀指向对面的三人：“别再拖延时间了，今夜你们一个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