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闲庭》远山木叶

247、背后的刀

　　眼前的变故发生的太快，也太大，李云聪不明白，素翎为何会突然下杀手，置自己的同伴和华雀于死地，玄雀不是还昏倒在地上吗？
　　素翎没有料到华雀会替红绡挡暗器，她本以为红绡至少会质问自己两句，这样她就还有机会，然而，这一次，红绡没有留给她辩白的机会。就在下一刻，被扑倒在地的红绡已经到了素翎面前，更确切地说，是红绡的杀气和刀到了她的面前。素翎只能抽开李云聪颈上的剑，松开踩在舒落庭身上的脚，应对红绡的攻击，这一次，红绡是认真的。
　　脖子上的剑离开后，李云聪立即蹲跪在地上，将舒落庭抱在怀中。
　　“落庭。”李云聪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他感受到怀中人控制不住地颤抖，看着她额头上因为痛苦而不断涌现的汗珠，左胸再次疼痛起来，分不清是因为刚才被素翎夺剑时崩裂了伤口，还是因为心痛，这一刻，他真切地体会到心在滴血的感受。
　　被熟悉的感觉包围，舒落庭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李云聪目光中的担忧、自责、心疼，她努力地拉了拉嘴角，算是一个不合格的笑容：“还能坚持。”
　　舒落庭自倒地后，整个人都因为痛苦而难以思考，或许是李云聪给了她力量，她的神志稍微恢复了一些。看到素翎和红绡正在打斗，玄雀却倒在地上，她迷糊起来：“发生了什么？”
　　李云聪简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舒落庭艰难道：“去看看华大夫怎么样了。”
　　“可是你……”李云聪一刻也不想离开舒落庭身边。
　　舒落庭闭了闭眼睛：“或许他有法子帮我。”
　　“好！”
　　华雀实在受伤不轻，但李云聪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昏过去，还一直保持着清醒。见到李云聪，华雀的第一句话是：“把我的药囊拿过来。”
　　近身格斗不是素翎擅长的，剑也不是她趁手的兵器，虽然她对红绡的武功了解颇多，可是这一次红绡是真的下狠手了。
　　当李云聪将药囊取来给华雀时，素翎已经被红绡制住，刀尖抵在她的喉咙上，剑已脱手，她的左手紧紧地握着右手的手腕，鲜血顺着右手指尖不断滴落在地上。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最终还是下不了狠心杀我。玄雀说的没错，在牡丹阁待的那些日子，把你变成了一个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人。”素翎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恨还是屈辱。
　　“我只是不想手足相残，这世上的生死离别还不够多吗！”红绡的语气很激动，一如她此刻内心的激烈冲突：“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至少我以为你是真心对大哥的，可是大哥现在就倒在那里，你为什么还要连大夫一起杀！”
　　“哼，他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杀了你，他就不会有事的。”素翎冷笑道。看着红绡因为不解而纠结在一起的面容，素翎突然生出一种得意：“你不会知道为什么的，不过我猜，现在你更不敢杀我了，是不是？”
　　红绡看了一眼仍旧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玄雀，神情确实变得有些犹豫。
　　素翎再次笑了起来，声音一如往昔般优美。可是，优美的笑声突然中断，连同回声一起消失在远方。素翎不可置信地低头，左胁下，鲜血正从露出的刀尖上不断滴落。刀是从背后捅入、贯穿身体而出的，红绡也被这情景惊住，是谁？
　　随着刀尖一点点退回、一点点从身体中被抽离，左胁下的白衣上，一朵鲜红的花正在缓缓绽放。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纤细的身躯的重量，素翎颓然倒地，露出背后的人。红绡本以为今夜受到的震惊已经足够多，但是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震惊又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可是我敢。”绿衣的脸色比月光还冷，右手上血迹未干的长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红绡，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你……为……为什么……”素翎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绿衣。
　　“你该知道的，你想杀了红绡？我只好杀了你。”绿衣说着缓缓蹲下身体，附在素翎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轻声道：“顺便告诉你，其实，即便你活着，也救不了玄雀。我成全你们去地府做鬼鸳鸯，你该感谢我才是。”
　　“你说什么！”素翎的眼睛仿佛瞪得更大了，声音也变得尖利。
　　绿衣却已经起身举刀：“你没听错，大概也猜到了，我想你是理解我的。”
　　“不！”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本来打算晚上更，结果吃饭前突然有事情，就一直忙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没顾上更新，今天两更。最近写的这部分和以前的预计不太一样，我也一直在想怎么写更好，但是似乎怎么写都觉得有点不好，要是我写崩了，大家见谅哈。事情又多起来，不一定能保证日更了，我尽力吧。大家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