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闲庭》远山木叶

244、以命换命

　　李云聪虽然和舒落庭交过手，也知道她武功更在自己之上，但眼前这样以命相搏的舒落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握着剑的右手已经越握越紧，他走不了，一步也挪不动，他焦急，更加气恼，右手上清晰的无力感让他不得不放弃硬扛着左胸的伤口，上前去帮助舒落庭的打算。他对刀法了解不多，不过刀剑毕竟有相通之处，只是眼前二人用的刀和刀法，都不是他平日常见的那种。玄雀的刀法和倭刀其实颇有类似，但更加迅猛凶狠，只见他一记横刀扫过，舒落庭凭借身材瘦小的优势，不退反进，一矮身，左臂上举、架住玄雀的右腕，同时上步，右手顺着刀柄向前滑动、握住刀身后端，继续向前刺去。玄雀伸出左臂格挡，却见舒落庭向右一挡后，顺势向后翻转手腕，电光火石间，用反转在前的刀柄击中了玄雀的下巴。玄雀亦是少见的高手，被击中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向后抽回，二人各自向后退了两步。李云聪看到，舒落庭垂在身侧的左手上，有一道鲜红而蜿蜒的痕迹。
　　“还不走！”看到仍旧留在原地的李云聪，舒落庭有些着急。
　　“他有情有义，怎么可能弃你而去呢。”玄雀揉着下巴，用刀指着李云聪对舒落庭道：“你就算与我同归于尽，他，照样难逃一死。”
　　硬拼不是办法，着急之间，舒落庭突然心生一计，她略微收敛杀意，开口道：“既然如此，咱们以命换命如何？”
　　“哦？愿闻其详。其实如果你愿意留下他，你们其他人，我都可以不杀。”玄雀的刀仍旧指着李云聪。
　　“我不过贱命一条，换你的也不算亏。我说的是，用素翎的命，换李云聪的命，至于剩下的人，本来也不是你们的目标吧。”舒落庭道。
　　“阁下抬爱在下了。不过素翎？”玄雀没想到素翎会成为她的筹码。
　　“不然你认为我是如何知道你和红绡的。”舒落庭道；“我已给她下毒，天下虽然不是只有我能解，但六个时辰内不解毒，她必死无疑，你没有足够的时间。解药不在我身上，只在我脑中，所以你若杀了我，素翎必死。”
　　玄雀沉思了一会儿，略显为难道：“可是，于我而言，素翎的命或许还不如阁下，用她换李云聪，我只赔不赚。”
　　“原来是我高估了素翎的价值。”舒落庭冷嘲道：“既然如此……”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玄雀道。
　　“我只好增加筹码了。”舒落庭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再加上红绡呢？”
　　玄雀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你把红绡怎么了？”
　　“我能追到这里，你该想得到红绡的下场，我们毕竟有两个人。”舒落庭道：“还好，我并没有随便杀人的习惯。”
　　玄雀的沉默告诉舒落庭，素翎的话也不是全无可信之处，她决定再进一步，从袖中摸出一枚暗器、扬手向玄雀掷去，这是之前与素翎打斗时留下的。玄雀接过暗器，仔细看了看，仍旧一言不发。
　　“我放过他，你就保证红绡无恙？”玄雀终于开口，却只字未提素翎。
　　舒落庭淡定道：“自然。我说话算话。”
　　玄雀正欲开口，背后突然射来几点寒星，他一个利落地侧身避开暗器，手中长刀一带，将暗器尽数打了回去。
　　“素翎？”玄雀见到暗器发出的方向款款走来一个白衣人，正是之前被舒落庭打昏的素翎：“你没事？”
　　“当然，他是在诈你，我没事，红绡早已经和他们串通一气了。”素翎提起红绡的名字，语气中尽是不屑。舒落庭下手不重，素翎很快就苏醒过来，刚才舒落庭与玄雀谈条件时，她就已经来到此处，只不过听到两人的交易，她便没有即刻现身，她想知道，自己在玄雀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当然，结果令她失望。
　　“不可能。”玄雀一点也不信红绡会背叛道。
　　“你刚才被我打昏后，我给你喂了毒药，你不知道而已。”舒落庭道。
　　“红绡不会看着你给我下毒的。”素翎反驳道。
　　“如果红绡和他们串通，为何还要护着你？”玄雀敏锐地抓住了她话中的自相矛盾之处。
　　“你！”素翎瞪着玄雀怒道；“好，反正你就是怎样都信她不信我！”
　　“你知道就好。”玄雀平静道：“红绡呢？”
　　“我说了，她早已看上了这位李大人，我不知道她在哪儿。”素翎醒来后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她的确不知道红绡的下落。最后一句话还没完，素翎已经冲向李云聪：“我绝不会让一个贱人破坏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