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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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
我犹豫了一下：“和朋友一起。”
“地点？”可以想象地出他必然是不耐烦地挑起眉。
“有事?”我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压低了声音。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重复一遍：“地点。”
我咬咬牙，依旧不回答。难得见筱语一次，我不想让他破坏心情，更何况，他无权限制我的行动。
他意识到我的坚持，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有个聚会需要参加，改天再见朋友好吗？”
我不置可否，什么聚会非要我参加不可。虽然他第一次使用商榷的口吻，我却不为所动：“我想少了我的聚会反而会更有趣吧。”
他的声音依旧缓和，然而我却可以感受到他是压抑了怒气：“舒镇，我希望你明白，你并没有所谓的私人空间。”
我怒极反笑：“十分感谢你的好心放我出门。可是我想你清楚我为什么选择今天来见朋友。”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立刻挂断电话。
可能是声音稍稍大了点，转过身看见筱语有些洞察的得意笑容：“有要紧事？”
我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
她体贴地不再追问。
昨晚在他离开时我就告诉过他今天回来见朋友，因为我猜测他和卓然今天会摊牌，可以避开。他当时虽有些不悦，但明白我的意思，最终还是点了头。现今，他事情了结便要召我回去，也太出尔反尔了。我握紧手机，一时冲动挂断他的电话，现在微微地有点后悔，然而他并没有继续打来，再加之我思忖他至多是变本加厉地伤害这个身躯，而这并不是我在乎的了。
打起精神，摆出笑容来面对身前的两人。筱语的男友温文儒雅，书卷气十足，待人亲切而有分寸，然而可能是对我这个陌生人还有些距离感吧，言语大多闪烁敷衍，这点倒也是可以理解的。饭后他即刻买单离去，说公司还有要事。临行前反复叮咛筱语天气刚刚转暖，她感冒初愈，出游注意身体，千万不能再着凉了。倒也落落大方地直接当着我的面嘱咐。我默不出声地以开目光看向窗外，心下却忐忑自己是否生生地占了他们的相处时光。
正如窗外走过的匆匆行人，他们的喜怒而乐都浮现在脸上，然而你却只能感受，不可进入。
于是我主动道别，筱语很是不舍得，硬要拉着我再说一阵话。我拿卓澜先前的电话作挡箭牌，又说这次会在国内待很久，相见的机会还多的是。她这才放行。
拦了辆出租，隔着灰蒙蒙的玻璃和他们挥手道别。车开得远了，再回头看时，他正拉着她的手往车边走去。我是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然而眼眶却忽地涨痛了起来，我不敢再看，靠上椅背，昂起头来，用力地吸吸鼻子。
曾经，也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对我嘘寒问暖，也有那么一个人用他的身体替我抵挡风雪，然而，如今的我已将这些全部舍弃。
“如果有变故，一定要告诉我。”
“那当然。到时候还等你扮王子呢。”
当初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转瞬间，情势完全变幻。我怎么能告诉他这些变故呢？怎么能奢望他来解救我呢？
所有的果必然有其因，我只能独自面对，一人承受。直到，那个人说结束的那天。
或许我来找筱语也是一个错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世界，旁人的生活即便再幸福却也温暖不了你，只会让你更觉失望和无助。
司机慢慢驶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小姐去哪里？“
我回过神：“稍等。”边说边取出手机。叹了口气，还是拨了卓澜的号码。
他的声音懒洋洋：“怎么？”
“我这边忙完了，你还需要我过去吗？”既然已经有了空闲，便对先前的行为作个补救。
他或许没有想到我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过了几秒才报出一个地名。
我立刻转述司机，司机有些不满地看我一眼，掉转方向。
眼前的建筑并不太引人注目，两层小楼，灰褐色的墙壁饱经风霜，青色瓦片的尖顶胖妇和湛蓝的天空融在了一起，虽然颇具异国情调，然而这样的建筑在这座城市内随处可见。阳光斜斜地从它身后照射过来，阴影将我完全吞噬。
我垂眼看着地面，数着台阶一级一级地走入内。
屋内却别有一番洞天，空旷明亮，仅以黑白两色装饰，有种肃严的端庄。立刻有使者上前，也不多问，直接指引我到贵宾室门外，旋即欠身慢慢退去。
整幢建筑寂然无声。
我深呼吸，抬起手来敲敲门扉，然后开门走进去。
卓澜靠在沙发上，他对面还有两人，一男一女，两人正打量着我，我只是目光微微一扫，发觉两人都是不曾见过的，便又看向卓澜。
他并没有看我，身体前倾，专注地将手中烟蒂掐灭。然后，微微地抬眼看我，一言不发。
我乖乖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似乎很是满意，伸手揽住我，完全不顾那两人惊异的目光。
那陌生男子蹙眉，冷冷地看着我。原本在我看来卓澜的目光已经够冷，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他的目光冷凝而锐利，仿佛可以将人体绞碎，并且隐隐地含有煞气。应该是□□的吧，我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同他对视，于是又看向那名女子。
她有些婴儿肥，面容姣好，皮肤细致如同娃娃，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可爱，然而神采飞扬的双眸却宣示着不容小觑的自信。她睁大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和卓澜，发现我在看她，便又笑了起来：“你好，我是司玥。”
“你好，我是舒缜。”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而那男子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很是低沉无情，带着质疑：“澜？”
卓澜的手臂加上力量，将我向他的方向拉过去：“是的，我的妹妹，舒缜。”
我闭上眼，虽然你不顾我的感受摧毁我的生活，可我并不想进入你的世界，你的圈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