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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道花、繁华落尽 ...

  •   ·ooc什么的肯定还是有的

      ·道花依然也不知道什么向,嗯前世今生?艾玛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有缘无分就对了!┑( ̄Д  ̄)┍打我吧,我服。

      ·第一次剑三同人,望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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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汀然一直在迷茫,为何每每到了隆冬,总是启程只是,去年是到小寺,前年是回花谷,再之前便是遇到书辞。

      每次都是踌躇许久,也许是缘分才会每次都是冬季。

      紫色的斗篷似乎是唯一一个将女子和雪地区分开来的证明。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却不一会儿便被覆盖得毫无踪迹。

      今年冬天似乎特别寒冷,上一回看到如此大雪,似乎已是好几年前的塞北。如今回想起来竟有一丝不舍——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童;那时候身边有个李二狗天天逗自己笑;那时候书辞还活着,只是不曾相识;那时候的七秀师姐大约还伴在道镜师傅身边。

      逝者已矣,她唯独后悔的是没有把他随身之物带在身边,纵使独自游历大唐大好河山,也不能带上他一同欣赏。

      “姑娘,再往上去就是华山山门,可不能随随便便进去。”孩童穿着一身道袍,一板一眼地说到,“师傅说了,要在下在此等待谷姑娘,其他人等要过了冬天,才能……啊,阿嚏!才能上山。”

      汀然看着孩子的模样忍俊不禁,从袖口拿出师傅送来药王孙思邈的信物和亲笔书信,递到孩童手中,脱下自己的斗篷,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在下谷汀然,可不知小道长可否为我带路?”

      “可……可算等到你了!”小男孩蜷在斗篷内,微微打着哆嗦,牵起一匹骏马,接过她的包袱示意女子上马,“小姐姐你再不出现,我可就要被冻死了!”

      说罢他又牵出一匹小马,似乎是他的座骑,小心地把包袱放在马背上,这才反身一跃,骑上了马,走在她的前头。

      “师傅让师兄来接姐姐,可掌门师姐不允,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可我不也是男人么?”

      孩童说着,一边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那模样甚是可爱。

      汀然估摸着孩子不过舞勺之年,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俊不禁。

      “在下祁仪,”小男孩清了清嗓子,说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名字好听吧?”

      男孩坐在马背上,回过头对她笑着,她总觉得分外温馨,多半是因为孩子无忧无虑。

      纯阳山门简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壮观。兴许是因为都是修道之人,素来清净,让人心里也不禁有些震惊。

      汀然不知道纯阳宫究竟有多大,只是隐约记得跟着祁仪纵马在雪地里行了很久,最后在论剑峰脚下的一处屋子处停下了脚步。

      “谷姐姐稍等,我去论剑台找师兄!”

      小男孩匆忙朝着山峰上跑去,汀然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跟着他慢慢朝着山崖上走去。

      论剑台上并未见风雪,阳光艳丽,照射在女子的脸庞,格外动人。虽说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多少也算是上是清秀。

      “师兄!师兄!谷姑娘开啦!”

      闻声,女子的目光落在台中央的白衣人身上,风吹过耳畔,卷起地上的雪花,弥漫了她的眼。

      白衣男子挥动着手中的轻剑,霎时间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绕在他周围慢慢游走,不只是北风还是那团剑气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着迷,她就这样远远地望着,竟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感叹。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长舒了一口气,从远处望来。眉头微微一皱,却立刻换回了素来清冷的模样。

      “你来了。”男人右手执剑,负在身后,目光看着的是那一头的女子,像是相识多年,汀然心中却没有一丝记忆。

      “师兄师兄,”祁仪扯着白衣男子的衣摆,“你看,我把谷姐姐带来了。”

      白衣男子揉了揉孩童的头,缓缓地从高台踱步而下。

      “你……长大了。”他轻轻的呢喃着,不知道在是在说谁。

      汀然笑着,递上了师傅的手书。

      紫虚真人祁进已经忘却了凡尘往事,姐姐谷之岚写信说让纯阳弟子收走一切关于她的痕迹,不要让他在想起过往,师傅听闻甚是赞同,汀然本想反对,总觉得如此草率结局,于他们而言并不公平。

      只收后来回头一想,若是表姊的执念,如此能让她好生过上日子,倒也算是美事一桩。

      师傅听闻她有意云游,便飞鸽传书唤她走上这一遭,汀然本就有意去名门纯阳游览,这一番,倒也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方才习剑,道长是手肘酸痛,或是……指趾肿痛?”女子认真地说到,“薏苡仁、当归、小川芎、甘草、官桂、川乌、防风、茵芋、人参、羌活、白术、麻黄、独活,磨为细末,配以酒调下,每日三次,每次两钱,理应有效。”

      “谷姐姐你说的那么快,我可记不下来。”孩子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

      “失敬,小时候师傅用这么教导,如今我却已习以为常。”

      “无妨,”白衣男子收起宝剑,走到女人身边,抬起得手不知道究竟该放在何处,缓缓垂下,“在下归虚子,家师的事,实在抱歉。”

      归虚子执剑作揖,脸上有一股说不清的落寞。

      女子浅笑,摇了摇头,“机缘巧合罢了,怪不得别人。倒是归墟道长,风湿流注筋骨,可要好生照顾。莫要等到周身不适,那便是对不住自己了。”

      归虚子点了点头,三人安静,只能听到寒风吹过的声音。

      “师兄,谷姐姐,我们可否进屋再说?再吹下去我可要冻死了!”小男孩牵起两人的手朝着山峰下走去,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家三口人。

      祁仪年幼,比起汀然矮了将近一个头,汀然的披风穿在他身上竟是在雪地中蠕动。归虚子心中多少有些恼火,小小男子汉竟让姑娘家受凉,更何况远来是客。

      汀然却不以为然,说年幼时候一直在塞外,早已习惯了严寒。

      “一直,再塞外?”归虚子微微皱眉。

      “嗯。”汀然捧着暖炉暖手,坐在案几旁,“有记忆以来一直在塞外,后来去了余杭,只可惜还未成亲,相公便离世。亡夫一心为国效忠,我便随了他的意如今也算是一路行医,这太平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过多久。”

      归虚子沉默,静静地看着女子接过祁仪递来的纸笔,默写着方才她背诵的药方,写的极其详细,娟秀的字体就如同她的人一样,干净洒脱。

      “谷姐姐的字好漂亮!”小男孩说到,抓起了桌上的零嘴塞在口中。

      归虚子叹了口气,拍了拍男孩的脑袋,“谷姑娘乃谷女侠表妹,算起来也是叔伯一辈,唤作姐姐可不是胡闹么?”

      “师兄你才胡闹!”小男孩噘着嘴,“谷姐姐比师兄还小上许多,那我岂不该叫师兄爷爷了?”

      “噗嗤……”女子发现自己失礼,急忙捂住嘴,“对不起,仪儿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叫吧,我都不介意。”

      “然儿……”归虚子低声呢喃着,汀然微微一愣。

      曾几何时,似乎有过一个人这么见过她。

      “出来!万花的小丫头片子你给我出来!”屋外传来女孩的叫唤声,祁仪的小脸顿时拉松了下来。

      “是掌门师姐……”小男孩拉耸着脸,打开竹门。

      女子也是一袭白衣,在雪地里面显得格外清冷动人,“谷家丫头,给我出来!”

      汀然起身,一脸无奈。

      她在纯阳并未有过熟人,更不知道是谁在唤她的名字。

      “月宁,休得无礼。”归虚子紧握着拳头看着来人。

      “师兄!”女子拉扯着他的衣摆撒娇道,“一个女孩子住在你这不安全,你也不安全,不如让谷家丫头住我那儿,一来都是女弟子,二来条件也比师兄这来得好些。”

      “嘁,”小男孩噘着嘴,“掌门师姐是怕师兄爱上谷姐姐吧。”

      “你!”白衣女子做出拔剑的姿势,全然没有在乎到归虚子的攥紧的拳头和汀然脸上的微红。

      汀然整理了下裙衫,微微欠身,“多谢道姑关照,汀然明日便带上家姊的随身物件回万花谷。今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哼!谷姐姐,我带你去太极广场逛逛可好!”男孩牵起女子的手,女子笑了笑随着他消失在漫漫大雪之中。

      “师兄……”卓月宁看着自家师兄痴情的模样微微一愣。

      确实,她确实害怕他爱上她,勾引起他的回忆。

      谷家女子已经害了祁进师叔,却不料还想勾起师兄的回忆。

      “她成亲了,她……不记得我了。”

      “道长道长,你穿白衣服好好看。”年幼的万花弟子被姐姐抱在怀里,看着纯阳的两名来客。

      “然而,不得无礼。”谷之岚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眼中缺只有祁进一人。

      小女孩不过三四岁的模样,说话依旧奶生奶气,抱着归虚子的裤腿,“我长大以后,就要嫁给道长哥哥一样的男人。”

      “然儿莫要胡说。”谷之岚站到女孩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

      自家表妹和自己一样,年纪小小就没了爹娘,自小又被舅舅扔去塞外,每逢她生辰才能回到谷内祭拜父母,小小年纪却早已习惯了生离死别。

      “出家人怎可婚配,姑娘莫说笑了!”

      “可是姐姐说,觉得一个人好看就想跟他在一起就是喜欢啊,姐姐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成亲的。汀然喜欢道长哥哥,所以汀然一定要嫁给哥哥。”

      “等……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等汀然长大变成雨晴姑姑那样的大美人,哥哥就会娶我么?”

      “再……再说吧。”

      谷汀然第二天便启程回了万花谷,直至离开她也没有想起儿时的那段回忆。

      送她出宫的时候,只有祁仪一个人。

      风雪似乎是因为舍不得她离去,原本已经停歇下来却又掀起惊风。

      她本想再见一眼归虚子,让他注意身子,切莫受凉,却迟迟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小道长像个小大人一样,给她递上了行囊和口粮,“谷姐姐此番出行可要小心身子,来年若是得空,祁仪一定前去万花谷拜访姐姐。”

      “好,到时候我亲手给你做桃花糕可好?”她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归墟道长呢?”

      “原来你还记得师兄?”卓月宁冷冷一笑,将掌门的书信摔到她的手中。

      “师兄他……”祁仪揉了揉脑袋,“被掌门师伯命去空雾峰面壁思过了。”

      “十七年。”卓月宁冷漠地笑着,“师兄他等了你十七年。我以为我也能等师兄十七年,然而我做不到。”

      汀然微愣,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罢了,你走吧。”

      汀然点了点头,翻身跃马而上,空留马蹄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痕迹。

      “师姐,为什么要告诉谷姐姐。”

      “她有权利知道。”

      “师兄不想让他知道。”

      “我输了。”卓月宁微微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微微洋溢出些许微笑。

      她抱紧了自己。

      卓月宁自认痴情,爱了师兄十年,她以为足以感动师兄。可是他错了。

      师傅说过,谷汀然个,是师兄的一个劫,若是度了便是修道得仙,若是不能,怕是万劫不复。

      汀然也许不知道,也许这一辈子她都不会知道。

      恨不相逢未嫁时,还君明珠双泪垂。

      归虚子在石壁上刻下了这么一行诗句。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叹息,一种无奈。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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