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雪胡不归》三三缺钙

4、正文2

　　顾蔺觉得自己怎么都应该帮帮他，便让一直藏着的白茶出来帮忙。
　　白茶懒懒地从顾蔺的袖子里跳出，穆菩是有见识的自是知道白茶是何物，可饶是这样一个拥有大半辈子阅历的老人见到白茶也不由得失神，他知道雪弥兽比廿草珍贵上了多少。
　　这老头虽不危险，但却拿了顾蔺为它准备的廿草，所以白茶不大想理他，直接撒腿就往药庐外跑。
　　药庐里的药味重，人只要在药庐里待一会儿就会沾染上药草的味道，那盗药的小偷身上也肯定会有药味。
　　白茶追着有药味的地方走，顾蔺和穆菩在后面跟着，竟来到城东一户破旧熏黑的木屋。
　　穆菩跃过顾蔺快步向前，推开屋门，便走了进去。
　　顾蔺望了眼摇摇欲坠的木门，唤白茶钻回袖子，也踏进木屋。
　　药箱被锤开，药瓶散摆了一地。
　　一个衣着破烂的孩子正往床上更年长的孩子喂着药草，听到声响，望见穆菩闯入，他显得更慌张，手中的药全塞进另一个孩子的嘴里。
　　穆菩却来不及顾地上他宝贝的药，便要去阻止那孩子继续，“小池别喂他吃！”
　　那唤小池的孩子见为哥哥吃的药草又被穆菩挖了出来，心中愤懑却又挣不开被擒的手，只得怒目瞪着穆菩。
　　小池无措之际见顾蔺走了进来，张口便喊：“漂亮姐姐，救我！”而后又对穆菩大呼小叫，“放开我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坏人！”
　　顾蔺见此场景，哭笑不得，好像做了错事的是穆菩而不是偷了药箱的小孩。
　　穆菩气急败坏，“你这不可理喻的小子，小石只是失了明，你喂他吃这剧毒的七参我可真救不了他了！”
　　顾蔺见桌上有茶壶，她凑近桌子，自顾自地往茶杯里倒水。
　　小池听了这话后脸刷白，气鼓鼓地说：“要不是当初我带着哥哥向你求医你一句无能为了就打发我们，我也用不着来偷药犯险。”
　　她走到床边，对小石说：“先喝口水吧。”
　　“什么打发，这烟熏瞎的双目老夫真治不了，你这无知小儿懂什么。”
　　“城里人都知道穆菩的医术最为高明，你怎会不懂治！”小池对此事不屈不挠，哥哥是因为救他才被烟气熏得失了明，可是想治好他的眼却无方法可治，这怎不让人着急。
　　“小池别闹了。”床上的小石发声，“穆老对不起，小池这孩子不懂事，给您添不少麻烦了。我会好好管他的。”
　　穆菩脸色稍缓，小池也不说话了。
　　她又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们两人，“你们也喝水。”
　　穆菩喝了一口脸色一惊，望着顾蔺，“丫头，你这是......”这分明是廿草的味道。
　　顾蔺以笑回视，她往壶里扔了一把廿草。
　　小石忽然用捧住头，嘴里喊着痒。
　　小池摔下水杯就扑了过去，“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他发现床头的水杯，回头瞪顾蔺：“你也是坏人，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穆菩见小池对顾蔺呲牙咧齿，“丫头，值得么。”
　　“能治得好，便是值得了。”这兄弟挺可怜的，用廿草能帮他们的话，也无妨。要是白茶不够吃，大不了她再回后山摘便是。
　　穆菩看顾蔺一脸无谓的笑，自己也笑了。从来都是自己觉得廿草无比珍贵认为她不会轻易让出廿草，实际上这丫头对廿草并不太在意啊，自己作为一个医者行年数十载却不比一个丫头看得开。
　　“小池，”小石转头向着弟弟，“我模模糊糊好像能看见你了。”
　　小池惊喜。
　　顾蔺和穆菩趁此之际已离开。
　　把药箱安放好，穆菩知晓顾蔺要走，“丫头，你要离开，我也不留你了，”他把青、腰佩摘下递给顾蔺，“只是这个，你拿着吧。你有雪弥兽又有白廿草，这灵佩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毕竟是老夫的一点心意，难得有人像你这样讨我喜欢啊。”
　　袖里的白茶狂蹭她，似是希望她收下。
　　穆菩又道：“老爷子我有个弟弟，身上也有个这样的灵佩，但我却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丫头你就戴着吧，说不定我那离家的弟弟看见了，就会回来了。”
　　顾蔺接过灵佩。
　　她攥住手中的白玉佩，道了保重谢刚想离开了，却发现风云变色，晴空万里骤变黑云压城。
　　穆菩把庐外干晒的药材收进庐里，顾蔺想他独居在此必定很寂寞吧。
　　天开始淅沥落雨，雨丝却是又斜又横。
　　“穆爷爷，这雨为何这般奇怪？”顾蔺见这些雨落得毫无章法的，无风却斜斜歪歪的，而且歪都歪在不同方向。
　　三无村的雨向来下的整齐，即使有风也是向着同一处斜。
　　“奇怪？老夫不觉与平时的雨与有何不同，但说起这奇怪，苍溪史书倒是记载五百年前雨下十分有规律并非像现在说下就下。可能是换了雨物主的缘故吧。”
　　“雨物主？”什么是雨物主？她只知道三无村，却不知道苍溪，只知雨，却不知雨物主。
　　“雨物主就是控雨之人，”穆菩见顾蔺一无所知，“世上物各有主，物主们的势力连皇帝都要忌惮一番，无人知晓他们的模样，也无人知晓他们寿命倒底有多长。不过，五百年前，雪物主被取消，苍溪已渡过了五百个无雪之冬。”
　　“那......世上是无处可觅雪了么？”提及雪，顾蔺格外留意。
　　“你是在为你的雪弥兽打算？”穆菩想了想，“我是不清楚的，不过你可以去瑶塔打听打听，那里据说是雨物主的居处，或许你可以到那里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