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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兄弟重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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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于琅琊阁调养寒毒,病情堪忧小妹(王玥成婚后一直,自称小妹)自知功力有限恐难胜任。见信速往琅琊阁! ---妹玥字”在接到王玥的第二封传书。后华穰苴心中感慨:“兄长啊!你我皆是林氏子孙,林氏血仇不是你一人之事。雪冤之路漫漫,你的身体如此,还不知爱惜!陪着你共同努力的可不止我原来身体林涵这一家,你的未婚妻子穆霓凰尚在。一直守着你两人的婚约,你已经让她守了七年的活寡了还待怎样!”
“好,你既然想如此复仇。我就更应该帮你一把,了却我这原躯主人的遗愿!这也算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一件事了”打定主意,华穰苴留鬼谷天罡星三十六人继续经营鬼谷,自带地煞七十二星,昼夜不息直奔琅琊阁。
自卫峥回琅琊山五日后,王玥带着女儿华筝辞别穆王府诸人启程前往琅琊山。
临行前一日,王玥交代霓凰本次报捷奏折细节,同时将一封书信和一个蜡封漆盒拖霓凰郡主转交纪王。霓凰一直追问林殊的下落,王玥却总是岔开话题,最后无奈之下只告诉霓凰殊兄长尚在其他一概不知;霓凰苦苦追问,王玥却闭口不言;霓凰无奈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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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琅琊山
这日天高云淡,通往琅琊阁的山上路上,一男子漫步而来。此人一袭粗布衣衫,身后竟是无一人跟随。只见男子行至阁前,使锤敲钟三下。一琅琊阁主事忙上前迎接,主事见来人穿戴绝非世家大族,步态轻盈料想轻功应当不弱。年纪轻轻孤身而来,身上只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这样的人琅琊阁也非头一回遇到。
“我乃琅琊阁主事,不知先生前来是有何事?”主事端正施礼,来客点头一笑,恭敬的一揖,礼数周全!
“听说这琅琊阁消息最是灵通,不过我此来却不是求答的。”见多识广的主事。打量来客,好一个翩翩公子。
“既不是求答,我想我琅琊阁与先生是谈不成买卖了。”主事心中一紧,满身的防备。
“先生不必紧张,我就在此地稍作休息。烦劳禀报你家少阁主,就说山下来人善解天下奇毒,特别是火寒之毒。”男子说完转身便开始欣赏起周边的景色来了。
主事稍稍又是一愣,冲着男子背影又是一礼,这才转身回到阁内。
此时的琅琊阁内蔺晨正与梅长苏、和数日前刚赶至琅琊阁的王玥小坐品茗。
“你殊兄长啊确实是计划五年后要独自去金陵,就他这付样子。弟妹啊,依我够呛。弟妹你不是说小涵可以解毒吗?长苏你就不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了,多累啊!”蔺晨无奈的对着王玥抱怨道。
梅长苏低头看着手中轻握的茶杯,无奈一笑,“金陵林氏亏欠扬州林氏太多,涵弟现在也是有家室之人;我实不愿……?”
“兄长这话见外了,金陵林氏与扬州林氏,同宗同源、唇齿相依。何来亏欠二字,兄长不必多言,我与夫君主意已定,等他亲至后再谋划以策万全可好!”王玥出言反驳道。
“你们放心金陵那边…的准备…也不是一日了。我一个人去…还行事方便些。”梅长苏的辩解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你,啊就是不会享福!要去可以,带十个……。”蔺晨顾忌王玥在侧,没有吧最后“大夫”两个字说出口。
三人正在争辩,堂下有人来报。
“禀少阁主,有一男子求见。”
“本阁主岂是他说见就见的。唉,那男子美是不美?”蔺晨的色急模样,让梅长苏与王玥顿觉无语。(这商量正事呢。)
“这,,,少阁主一见便知。”主事还未说完,就被蔺晨插言打断。“说吧,他说了什么让你这般急冲冲的前来禀报。”
“回少阁主,他说他善解天下奇毒,特别是火寒之毒。”此话一落,蔺晨和梅长苏皆是脸色一沉,而王玥的表情却是若有所思。
“长苏你刚到我这里调养寒症也就才几日得功夫此人就找上琅琊阁了,看来是来找你的,即是如此,就在此地见见无碍吧?”
“无妨。”梅长苏食指摸着杯肚,眉头紧锁。“消息如此灵通,此人背后势力不可小视。”转头一见王玥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
“这计划还有五年,风云才起。我本想让你再安心静养几年看来行不通啦!”蔺晨一口饮尽杯中茶水,提起精神准备好好会会来人,而梅长苏还是那般游魂样,不知心思已经绕了几重。
少顷,男子已经跟随主事到了堂前。
主事引荐道:“这是我家少阁主,这位是江左盟宗主梅先生,这位女客是刚刚青冥江水战破敌,的凤雏军师王玥。”
男子带着磁性的嗓音轻起,“在下鬼谷弟子寒臧凌见过蔺少阁主,见过梅先生。”三人纷纷见礼,之后又与王玥见礼、只不过男子此时施礼比之前稍有不同。(夫妻间的)只是蔺少阁主有些愣神,没有发现这小小区别。而梅长苏却是心中笃定,却没有点破。
堂中就坐,不知是不是几人心知肚明。堂中主位坐着梅长苏,蔺晨和王玥坐在了侧位。
梅长苏将茶水一一斟满,谁都没有先说话,各自品茶。梅长苏暗中观察面前这位男子,年龄看起来二十来岁,虽是一身粗布衣服,但是难掩身上不输豪门大家的气度。回想刚刚王玥怪异神色心中更加笃定。
蔺晨晃了晃杯中的茶,眼神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鬼谷历来神秘莫测,我琅琊阁也未曾有幸拜访。今日寒先生登门我蔺某人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呵呵,我鬼谷历来少与外界接触。但不是完全不接触。只是在下孤身前来却是为了却私事拜访,还故友的一个心愿罢了。”说到此间,寒臧凌眼神落到梅长苏的身上。
“看来先生是因我而来。”梅长苏坐施一礼,寒臧凌赶忙还礼道,“先生唤我小寒即可,这次来是有故友书信奉上,请梅宗主一阅。”
梅长苏接过书信展开后捧在手中细瞧“青砖黛瓦故景如旧、草木无情不解凡忧
当时烽火骤、焚尽几多残留。一袭白衣祭故人陈情此时休……横长枪换却离愁,倾余生风骨同守,此血仍殷。此身豪情仍未收。情义千秋,在梅岭雪间长留。”
“怪哉,怪哉。这初次见面,梅兄观信之后竟然潸然泪下,莫非这旧友是………。”蔺晨心中一顿,旋即回过味来。
“兄长还是那般顽皮!两位兄长都已识破了,不过兄长你我赌约我赢了、青冥江水战我指花了五日哦。不过殊兄长的病看来还得夫君出马才行。”王玥出言点破后终于忍不住掩嘴轻笑。
“哈……哈……哈……,我本就为此事而来,火寒之毒不在话下……,额……夫人那孩子是谁?”被众人识破的华穰苴,也不恼怒大笑三声后,侃侃而谈,还遥指倒掉在屋檐上的飞流,出言相问。
“那孩子叫飞流、殊兄长的贴身护卫,你也顺道到治一治。可好?”王玥宠溺的看了一眼飞流后,凝视着自己的夫君。
“好我观飞流的问题不大,就按玥妹的方子即可;不过兄长。你先请!”示意梅长苏伸手。
华穰苴见梅长苏不情不愿的伸右手,便伸出三指,搭上了梅长苏的寸尺关。
甫一接触,华穰苴就觉得,如同摸上了一块冰块一般。“嘶……嗯……”华穰苴神色就是一变。
“怎么,无治?!”蔺晨见了华穰苴的神色,紧张地问道。
华穰苴摆了摆手,放开了梅长苏的手腕,而是掀开了脸上的易容伪装。淡定的直视梅长苏开口道:“兄长想要多少年的寿数?”
梅长苏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堂弟,无奈一笑,“你可再允诺我几年?”
华穰苴,也并不多说什么,而是再度示意梅长苏转身,拿出了一根三寸长针,掀起了他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瘦骨嶙峋的后背。华穰苴看着兄长的后背内心五味成杂。收拾心情银针轻捻,刺入了梅长苏第五椎下,不过这一次,华穰苴并没有使出针法,而只是让银针留驻在这里,一炷香之后,华穰苴迅速地拔出了银针。
令蔺晨和王玥惊讶万状的却是,那根银针的尖端,竟已经变成了一种冰蓝色。
“这,这是为什么?”蔺晨紧张地问道。
“这就是使用第一种方式拔出火寒之毒的后果,”华穰苴慢慢说道,“雪疥虫吐出的毒素,是一种阴寒的毒物,施加于人体,虽可遏制攻心的火毒,却也渐渐地蚕食人体内的阳气,逐渐堵塞经脉,导致人体气血无法运行,兄长复仇心切可以理解,只不过……。”
“蔺晨、弟妹,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单独和涵弟聊聊!”梅长苏突然开口说道,尽管虚弱,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蔺晨和王玥对视了一眼,尽管想留下了继续听听华穰苴的疗法,但是,既然梅长苏发话了,两人应了一声,便干净利落地退出了房间。
而梅长苏看着华穰苴一直沉吟不语,倒也率先开口说道:“涵弟,我自知已经病入膏肓,这么多年,蔺晨、宴大夫的手段几乎用尽了,可是丝毫不见起色,想来,非莫大机缘不可救。不过,时日无多之际,终于能把七年来心中所想,与涵弟一吐为快,也算了(liao)了(le)一桩心事,将来,死了也可瞑目了。”
梅长苏的语气,没有悲伤,倒是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华穰苴却摆了摆手,说道:“兄长,为何如此悲观,你这天下第一奇毒病,弟弟我自有办法!”
“什么?”梅长苏凛然一惊,本已晦暗的眼中,登时迸射出了一抹光华,“你是说,你能救我?”
华穰苴扶住了他,说道:“或许可以一试,只是,这其中的关节甚多,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有兄长平常调理的药全部停下,平日每日一粒只吃我这瓶玉清丹,实在心力交瘁再服我这瓶九转金丹。”
“好吧!就依涵弟,请涵弟继续细说根治之法!”梅长苏收下药,静待着华穰苴下文。
“你体内的火寒毒,七年来,已经透入经脉,渗入你的骨髓。而且,因为你选择第一种方式拔出火寒之毒,再想要用寻常手段驱除破解雪疥虫残留的寒毒,无异于痴人说梦,一旦稍有差池,反而还会加速寒毒的吞噬阳气速度,到头来,反倒是害了你。”华穰苴严肃地说道。
“涵弟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梅长苏点了点头问道。
“或许,可以冒险让你服用洗髓丹,伐毛洗髓,赌上一赌!”华穰苴看着梅长苏,缓缓说道。
“洗髓丹?”梅长苏一听了这个名字,就是倏然一惊,神色急剧变幻了一阵,激动地说道,“我曾经听闻前人说起过洗髓丹这种药,乃是淬炼身体的圣药,一旦服用,伐毛洗髓,体质立变,只是,这都是传说中的东西,难道,涵弟有办法得到?”
华穰苴一笑,淡然说道:“或许可以一试!”
“嘶……”梅长苏神色剧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过了良久,才睁开来,慢慢说道,“只要你能制出洗髓丹,我愿一试。”
“好!洗髓丹我还差一味祁魄草,等我备齐拔毒之物,就可以开始、只不过你这心病,我却无能为力。”华穰苴戏谑道。
“心病,我能有何心病?”梅长苏回避着华穰苴灼人的目光。
“除了我那守寡七年的霓凰嫂嫂,还有什么能成为你江左梅郎的心病!”华穰苴正色道。
“可是我现在的身体如此,又何必再招惹她。”
“那是之前,何况你现在已经招惹到她了,或许之前是因为你这身体,但是现在呢?你知道可以有机会再享常人之寿了。还是这样想?”
不给梅长苏辩解的机会华穰苴继续说道“你或许是个优秀的一军统帅、出众的谋士,但是你就是一个薄情郎。没错或许对于大梁来说你是一个好臣子,但是对我那苦命的嫂嫂而言、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林殊依你你现在的心境,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治好了你,你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兄长拿出你当年的血性,给嫂嫂也给自己一次再世为人的机会。”华穰苴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的高了。
看着沉思中目光慢慢变得坚毅的梅长苏,华穰苴知道梅长苏听进去了。决定乘热打铁再添一把火“玥妹的爷爷、王诩老爷子,过世前同我说:“复仇不是人生目的,也不是终点?复仇的人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依然将存在!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将如此。”天理如此,人伦亦然。林氏的复仇雪冤之途也是如此,何不顺应天道人伦;兄长你再好好想想。”“而且王玥老爷子同我说起过自己的一段青春过往……”“兄长你看,前辈的情形同兄长与嫂嫂一样。这句我从来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为什么半途而废?不就是兄长你现在的处境吗。嗨,不说了!天色已晚兄长早些休息。”说完一席话,华穰苴起身退出了正厅,抬头一看现在已是月上中天。
月光下的王玥身披轻裘,站在院中。几日的奔波使整个人清减了几分,但柔弱的气息却惹人怜惜。
华穰苴轻声近前环住王玥道:“玥妹几日奔波,辛苦了。”
王玥微微挣扎了一下发觉是华穰苴后,偎依在爱郎胸口柔声道:“小妹不苦,兄长才是辛苦。为了说(shui)动殊兄长放下心中执念,那才辛苦。小妹也想明白了,待此间事了,你我便进京接受朝廷的册封。”
华穰苴诧异的凝视怀中妻子。“玥儿你真的想好了?”
王玥答道:“嗯,这是林氏雪冤最关键的一环。兄长也不必觉得负累,我是林氏的媳妇自当有所担当,再说我本来就是一个郡主、现在正好找皇帝一并讨回来!”说完还俏皮的对华穰苴眨了眨眼睛。
最后撒娇的伏在爱郎胸口羞怯道:“兄长想必也是累了,早些安歇吧!”
华穰苴心中感慨,“经过那么多年,我还是输给了你,一败涂地。”
两人偎依着,穿过长廊前往内院,月亮此时藏进了云里,一夜无话。
次日
琅琊阁
梅长苏与华穰苴皆起了个早,看着神采奕奕的梅长苏,华穰苴知道他的林殊兄长回来了。遥遥点头打过招呼。兄弟二人再次迈入阁内。华穰苴率先问道:“看兄长的气色应该已经参悟通透,兄长,弟弟可是猜对了?”
梅长苏平静道:“是,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我不愿意将就,现在更加不想将就。”
华穰苴心中一惊,瞬时缓缓道:“何以笙箫默,兄长看过?”
梅长苏诧异的问““何以笙箫默”那是何物?涵弟缘何有此一问。”
华穰苴观梅长苏神色无异,心中暗笑自己这是这么了。随即道“无事荒唐之言,兄长不必介怀。”
兄弟俩默默对视,良久相视一笑,一切竟在不言中。琅琊阁内五日的筹谋,华穰苴与梅长苏分离时约定五年之期,再逢金陵,搅动那沉寂的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