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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四境烽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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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反间之计
雄伟严密的大寨前。林涵在军阵的簇拥下,带着蒙挚,萧景睿等军中部将,来到了阵前,遥望着对面的壮观大阵。
三个月来俩军对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玄布率主力精锐,于三日前据梅城五里外扎下了营地,林涵并没有去偷营,而是就任由玄布安下营塞,可见对于林涵来说,早在金陵时便计划长时间对峙的准备的,至于说趁其不备前去偷营,林涵倒是自觉没傻到,认为玄布会不错安排的地步,身经百战的玄布。会想不到会被偷营的可能吗?显然这个想法想想还行,事实要是真的如此的话,玄布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见距离差不多了,林涵却是一摆手势。只见刹那间从林涵军阵中射出一大排箭,定下大渝军的阵脚后。却是不在浪费箭矢,大军对阵就是如此。双方各自射出箭,压下阵脚,而对方则在那箭脚处,间隔几百米处停下。开始对峙。等待自家主帅的军令。
这面林涵的军阵射出了羽箭,大渝军军阵,也是在停下行进后,回应了一阵箭雨,俩军算是各自安下自己的阵脚,兵士各自手拿兵器。盾牌分边而立,只等统帅一声令下。就开始做出行动。
凝神远方,只见大渝军阵内。却是出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周围足足围拢了不下数千人,在一众武将的率领下,保护着那俩马车出了军阵,来到了俩军对阵的中间位置。能有如此排场的怕是也不回有其他人的存在了吧?
当下林涵冷笑一声。带着蒙挚另外等千多名兵士。上前而去,阵前的答话始终都是不可缺少,按照林涵的想法,排兵对阵理应是人各其事。各展兵谋,这些个礼节性的东西不要也罢,但是可能战争的魅力就在于此吧!林涵虽然骨子里是个不拘泥于礼节的现代人,但是不知为何,也却是经常按照一些古来的战场礼节来行事的,也不知是他改变了这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改变了他,也许二者都有一些吧!
待林涵来到阵前;那面的玄布却是带着平静的面色从马车内露出了身形,望着到了阵前的林涵,笑而不语,这样的态度也的确是只有玄布做的出来,玄布恨林涵没错,但是更爱林涵的才智,更为难得的是眼前的林涵。如今还不到三十岁,如此年轻就有此成就,乃是古之没有的人物,待自己这些老一辈的英雄人物退出天下这个舞台后?谁是主宰?无疑是新生代的年轻一辈,林涵正是这年轻一辈当中的翘楚人物,可以说面对着眼前的青年,玄布心中既爱也恨。望着玄布的神色,林涵也不多做他想,率先开口道:“大将军近日可好啊?”
听到林涵的话语,那面的玄布也是一笑,但是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林涵疑惑的神色下,对着左右吩咐了几句什么,少时,只见那些兵士极为戒备的送马车下拿下俩张小巧的方桌,接着又是拿了俩个铺着厚垫的椅子过来,此情此景,放在这满是肃杀之气的俩军大阵前,的确是有些怪异非常。
待兵士将那方桌放到了俩军阵前的,中间处之后,又走到林涵身前不远处,同样也放好桌子,椅子,并送上热茶,接着就退了回去。俩桌中间间隔了大约能有不到三丈的距离。玄布就在林涵沉静的面色下,带着身边的诸将,来到了方桌处,将身边的将军遣到十步开外后。玄布就那么微笑的坐着,一边喝着兵士送上的热茶。一边微笑着望着林涵。
那样子十分的和蔼,很明显玄布这是故意做给众兵士看的,也可能是给林涵一个下马威,林涵不去。则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无疑,这对大军士气来说,并不好,去了还要严加防备玄布和那几名将军,虽然对方在十步开外,但是如果真想对林涵不利的话,也是转眼就可攻击而来的。
林涵可不相信,玄布会放心的叫那几名将军不做准备,不过说到底。眼下玄布的这样一副态度,委实是有些过于拖大了一些,他就不怕林涵出手伤他?
不过望了望,那些将军按在兵士上的手。和那随时准备动手的摸样。林涵也就释然,很明显对方不会给自己机会。不过无意间林涵目光落了一位特殊的将领,明明是文官却偏要摆出一副武将的架势;沉思了片刻后,林涵微微一笑。心中已有计较,斜挎着自己的佩剑,对着蒙挚示意了一下,二人就相随着向着那处方桌走去。其他的别的将领一个都没有带。这胆子不可谓不大,不过呢!二人皆是琅琊榜高手,眼下会怕了玄布几人?更何况,双方阵前都有兵士,一旦有变。也是无事的,这也是玄布敢上前的原因。差距就是玄布需要其他众将在十步的范围外,保护自己,而林涵却是不需,一旦有变,到时二人联手拿下玄布就是,当然这换来的结果可能就是俩败据伤吧,动手几乎是不可能,玄布不敢,林涵同样也不敢。倘若自大的认为自己能在万军丛中不出一丁点事儿,那可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望着一步步前来的林涵。蒙挚,玄布身后的几名将军,却是加了一百二十多倍的小心。可见对于林涵的忌【惮】!
待到了自己那张桌子后,林涵简短了观察了一下那椅子后,便轻轻的拱拱手,面色平静的望着对面的玄布,轻声道!“大将军胆识林涵佩服!你就不怕我突然发难,擒下你?”
林涵的话语一出,引得玄布身后的众将一阵紧张,不过在玄布的安抚下,却同时停下了想要靠近几步的动作。
只听玄布笑着回道:“先生若是有此心,何不一试?看看我玄布怎么就如此拖大?敢来这里对坐?”
说完,玄布毫不紧张的饮了一口手中的热茶,也不在言语。就那么微笑着,看那模样似乎并不把林涵,蒙挚放在心上。
望着玄布那样一副神色,林涵虽然不是一个莽撞之徒,但是却也不想这么被动,当下眼睛一转,却是快速的拔剑,甩了一个剑花后还剑入鞘。
玄布见林涵突然来了那么一下,当下也是紧张了一下,眼神一缩,却是收起了身体。但是哪曾想,就在他动作才出的时候。他身后的几名将军已经是靠了过来,网将玄布护卫在身后,却见林涵只是玩了一个剑花,便将佩剑还入剑鞘之中。
而此时玩了一手的林涵,眼神一眯,带着讽刺的意味对着玄布言道:“我适才还在想,难道今日的大将军要与众不同一回呢,哪曾想也是做好的万全准备的啊?”
听到林涵的讽刺,那面的玄布面色却是一阵尴尬,挥手屏退了众将军后,面色平静的言道:“先生有的可不仅仅是智名,玄某虽然自负英雄,但是却也不会一点准备都不做的。今日对阵一事,玄某想的却是双方能不能就此罢兵呢?我这大帐之下可是有精兵六万,战将数人。不知穰苴认同否?”
玄布的话语一出,林涵不至可否的一笑了事,衷心的言道:“大将军所言甚是,但是事在人为。想贵属下,那朱郜不也是能人吗?如今可好?”
无疑林涵的话语很是直接了打击了玄布一翻,你能人多没错,但是那早先被自己击溃的朱郜也应该算你手下的能人吧?如今怎么样?这种直接用事实说话的态度,却是比那耍一些口舌来的力度更大一些。
不过似乎此言对玄布的影响并不大。只见那玄布先是一笑,接着言道:“穰苴说的也是实情,不过战阵之事,却是变化莫测,战事进行下去,谁也不知道最后情况如何,战事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胜谁负啊!”听到玄布的话语,林涵也是一笑,当下也不接这个茬,就那么平静的望着玄布,等其接下来说的话语。说起来,这阵前喊话,能被玄布做成这样,也算是十分少见的,不过阵前就是阵前,排场在怎么好,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大军都到此了,可是不会就此退军的。
果然,在停顿了半晌后,只听玄布言道:“穰苴如今名声远播。难道就不担忧,功高震主?”
玄布的话语一出,林涵不知为何。当下却是爽朗一笑,笑的玄布身后的几名将领一阵紧张后,却是自信的言道:“若在下身在在贵国,到也真算的上是一忧也啊!不过事实上,在下倒是有自信再替贵国扶持一位皇子!哈哈!”
林涵此话一出,那面的玄布也是一笑,对于林涵如此挑拨的话语,玄布也不在意,眼下俩军阵前,林涵虽然说的大声,但是却也只限在场的几人能听的清楚的,这些人又都是他手下的大将,自然是不存在什么担忧的,不过此话也的确是毒了一些。
玄布微笑了一下后,却是平静的继续喝着茶。
对此情形,林涵平静的一笑,直接奔向主题言道:“大将军是否还有见教?若是没有,也该是你我排开阵势,准备大战的时候了吧?。”
林涵的话语一出,玄布却是一笑。站起身来之后,对着林涵言道:
“今日招呼已打,来日自当是分出个高低上下。穰苴可要小心了。”
听着玄布的话语,林涵毫不介意的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对着恨恨的望着自己的朱郜,轻蔑一笑,引起后者的一翻动作后,林涵望了望拉下朱郜的“大渝军将领”,接着便同蒙挚漫步后退。向着自己的军阵而去。
说实话,林涵不是不想拿下这位“大渝军将领”,但是对方被保护的十分严密,话说回来,以玄布忠贞的性格,如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会如此安排?对于如此大好的机会,林涵也是无奈,说实话如果眼下擒下哪位乔装的六皇子的话,对于大梁,对于天下局势来说。无疑是震动十分大的,但是一旦拿不下,造成的后果就是自己身陷重围,身后的十余万大军军心涣散,就此兵败。
粗略估算了一下成功的可能【性】,林涵也只能无奈的蒙挚回转军阵了。不过就在双方各退几步后,玄布只听耳旁破风之声,武人的直觉使得他抬手一接,几步开外的林涵轻声道:“大将军可是还欠我一件事尚未报答,信中所托万勿推辞!”
听到林涵的话语,望着林涵远去的背影,乔装为大渝军将领的六皇子却是一笑,摸了摸身上穿的宝甲,另外又将手中一直夹着的毒针,仍到了旁边,可见这位六皇子的确是奸诈的很呢,很有可能,他就是等着林涵出手,在身边兵士的护卫下,暗算林涵或者蒙挚的,至于说冲上前去。拿下林涵,玄布都没这个自信能冲到林涵的身边吗,再联想到林涵的那番作态,心中疑窦渐生。对于自身的安全问题,自己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不过对于林涵能压下心中的念头,就这么回转,说实话六皇子很是感慨,如此武功高强之辈,竟能如此冷静。那蒙挚可是比不上。因为刚才六皇子自己看的明白,那蒙挚盯着自己可完全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眼神,虽然玄布及其他将领武艺倒也不弱,但是那句“大将军可是还欠我一件事尚未报答,信中所托万勿推辞!”那信中究竟所托何事?
林涵已经快回到阵前的兵士当中,与旁边的蒙挚相视一笑,既然阵前答话已经完毕,那剩下来的,只剩下各凭本事了。
果然不出林涵所料。晚间六皇子用过晚饭,心中越想疑惑愈大,便来到军中主帐。玄布还未客套,六皇子便自持监军的身份向玄布索要书信。
玄布对这位跋扈的六皇子一向没有好感,但一来念及对方监军的身份,二来此书信本就有些古怪,交予六皇子自己到可以省些麻烦,“书信在此,殿下可拿去细观。”
六皇子接过林涵的手书,瞧见信封上的蜡封已开,便看似随意的开口问道:“此信大将军看过了?”
“看过了,一些成年往事……”玄布不疑有他,便直言相告。六皇子展信细读后,问道:“为何将军在信中重要之处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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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
是时,两军对垒已经快三个月了,帐外下着今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帐内未生火,寒冷的程度比帐外好不了多少。
大渝军主将玄布,副将司马错,都尉赵累正呆坐在帐内,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他们刚接到大渝皇帝的诏命,召玄布和副将司马错回朝任职,大将军的职务由六皇子接替,命玄布立即准备交接事宜。
“没想到正当我军准备充分、欲以玄甲骑兵为基干再与梁军决一雌雄的时候,陛下却听信谗言欲召我回京。数年经营,废于一旦啊!”玄布抚着一绺清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刚毅的脸上一脸的落寞!
“唉,眼瞅着再下几场雪渭水即可冰封,而梅岭粮草储备足以支撑之后三个月的连场大战,长安至梅城一马平川,只要再击败渭水沿岸孱弱的梁军,便可以剑指长安。只可惜,哎……”司马错有些垂头丧气。
“哎,现在说这也没有用了!赵累,现在军中士气怎么样?”
赵累摇了摇头道:“不太稳妥,军心有些浮动!大家都不想大将军走!”
“回京述职,予我而言乃是常事。你们也就不要太过担心,十三年前本将军不也被贬斥,之后不出一月又复起了吗!”玄布反过来安慰着二人。
“这次可不一样,末将宫中有一亲眷派人来送信给我,六皇子这次是非打算置大将军于死地不可了。听说打算给将军按的罪名是:谋反!”赵累一脸焦急之色。
“造反?我年过五旬,如今上无父母,下无子侄,我造反是为了谁?”凄然大笑中,笑声充满凄凉,虎目中泪光盈盈,只是强忍着不致落下。
室内三人皆无话可说,陷入沉默。
良久,玄布长叹一声道:“散了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清冷的营帐中,一壶浊酒,几个小菜,孤苦的玄布一个人默默无言地在自斟自饮着。那面色里隐含着巨大的悲怆让这位顶天立地的盖世英豪也禁不住地有子一种英雄迟暮的气息,那英俊威严的面容上陡然增添了几分苍凉和悲壮,削减了几分奋发和豪迈!
忽然间,宽大的帐帘微微一挑,一个高大而苍凉的身影伴随着一股寒风涌进了帐内。火苗随着寒风一阵颤抖,帐内的光线也立时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独自低头闷饮的玄布没有抬头,从来者的熟悉的脚步声中,玄布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玄布微微一笑道:“司马兄弟,来,陪我喝几杯!”
司马错无言地在玄布对面坐了下来,抚了抚额下的长须,平静地道:“大将军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玄布端着酒杯的右手猛然间颤抖了一下,一抹酒水立时滴落下来、在条桌上溅起一串四散的珍珠。
一向稳若磐石、雷电不惊的一代盖世名将现在竟然连一杯酒水都端稳不住,这前后之间的巨大差异岂不令世人悲乎!
“不放弃又能如何?”玄布自嘲的苦笑一声:“我如今已被解除兵权,前线的战事已再不复为我所管!”
司马错淡淡地说:“目前两军对垒,情况紧急,国家安危,全系于大将军一身。六皇子志大才疏,乃是一庸才也,如何能匹敌狡诈的林涵和多谋的林殊,大将军回朝之言何不再作考虑?”
玄布闻言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意已定,司马兄就不要再劝了!”司马错悲苦地叹了口气道:“六皇子等人视大将军如眼中钉、肉中刺,不除难以甘心。但未将却是可有可无之人,六皇子等不会费心加害,不知未将遵令回朝,而大将军保存实力,以图后效如何?”
玄布闻言一愣道:“司马兄此言何意?”司马错微微一笑,低声道:“大将军岂不闻春秋时‘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以将军之才,到处都可以立功,为什么偏偏还要为大渝卖命呢?”
玄布顿悟道:“司马兄是想让玄布潜逃他国?”司马错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以将军之名望和才能,不论到北燕、南楚,都会得到国宾一样的崇高待遇!这样一来,大将军不仅仅保存了有用之身、避过了六皇子等人的陷害;而且在未来大渝遇到危难之时,陛下也会有机会重新起用大将军。此计是应对目前危机以及保护大渝长治久安的唯一良谋,请大将军千万休逞个人意气,务必应允示将之言!”
玄布闻言,面孔上顿时浮起一份喜悦之色,因为司马错所言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妥协措施,但一想到如果答应如此做法,却必定要背负一个逃将的污名,玄布也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忽地玄布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开始在帐内来回踱步。英武威严的面孔上神色阴晴不定,秀气儒雅的卧蚕眉也不住轻轻地抖动着,显然玄布已经为此心动,但却一时难下决心。
玄布虽然忠义,但如果能留有一个有用之身在不违背大义的情况下继续准备为国效力,这样的事情对玄布的诱惑还是挺大的。一时间,看透了玄布心思的司马错乘热打铁道: “虽然大将军不遵乱命、潜往它国会有损个人名声,但此乃小义;而大渝三百万民众的安危和国家基业的保全却是惊天大义,请大将军能够舍小义而就大义。司马错这厢跪请了!”
于是一脸凄然、白发苍苍的老将军顿时起身拜倒在地,跪求玄布。玄布一向对年长的司马错敬之如兄,十分尊重,此时见状不禁大惊道:“司马兄何必如此,快快请起!”司马错固执地道:“大将军如果不应允未将的请求,未将死跪不起!”
玄布闻言,原本伸在半途、欲将司马错搀起的双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心中的思绪也顿时剧烈碰撞起来:“是啊,难道我玄布真的为了所谓的小义而将大渝三百万百姓丢弃不管吗?”玄布此时在心中自问:“只为忠于那个母为婢女、本身又只会斗鸡走狗、吹弹拉唱的陛下?管他的,为了大渝深受战乱之苦的可怜百姓,管别人要怎么说,管史官会怎样写,千秋万世名,寂寞身后事,管不了这许多,不过能够保存好有用之身,陛下真的就会有清醒的一天?”
良久,见玄布不为所动,司马错继续劝道:“大渝目前不容大将军,您另逃他国,以期能重获大渝重用未尝不失一良策啊!”
玄布闻言却怆然一声长叹道:“我以前时常哀叹林燮不为梁国所融,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了。”
“司马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司马错闻言大急道:“大将军你……”
玄布没有理会司马错继续说道:“十三年大渝兵败梅岭的一个月前,当时我也是官拜大渝大将军,当时也好似今日这般,眼看决战在即却不料……陛下听信佞臣谗言,让我奉诏入京述职;不想我还未入京,就接到前线失利,十万皇属军被赤焰军以油毡火攻之计重创的消息。”显得有些粗暴的扶起司马错,继续言道:“司马兄当时尚在军中,想必记忆犹新吧!”
“司马兄让我把话说完,” 司马错欲言,却被玄布抬手制止,“非是小弟畏战,而是大渝此番进军,不占天时、地利优势又被林涵破解,再加上此番京中皇子夺嫡又失了人和,失败只是早晚的问题,我早在十三年前,就劝过当今圣上切莫介入梁国皇室夺嫡之争……”行至条案前,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浊酒一饮而净,“现在看来先帝说的没错,萧南禹即使死了梁朝江山也不是我辈能够觊觎的。”
“可那萧南禹早就亡故十三年了,大将军没必要涨他人志气吧。”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司马错,轻轻摇了摇头言道:“司马兄,你有所不知那林涵便是萧南禹的嫡传弟子。”望着闻言脸色巨变的司马错,继续用讥讽的语调自嘲道:“天意啊!每每想来林氏即使遭逢如此大难,依旧初心不改,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反;反观我大渝呢,兄弟阋墙为了皇位,六皇子居然手段卑劣到如此地步,不顾江山社稷,罔顾十数万将士的生死。林燮到了危难之时都不曾退兵保命,为了大渝三百余万百姓的性命,我玄布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怎能行此潜逃之举。司马兄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我就当从未听过,明日交接后返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