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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见钟情 在认识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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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识吴梦梦之前,我在高中认识的唯一一个女生,叫做李薇。为此我很惭愧,在开学后的一个月内,唯一与之交流过的女生,就是李薇。如果我没有有幸成为她的同桌,恐怕我一个学期内都不会和女生聊天。倒不是班里的女生已经稀少到和大熊猫一个级别,也不是我丑到没有女生愿意搭理我,究其原因,我思考了三年,总结出来,大致就是女生希望我主动找她们聊天,因为要保持一个叫做矜持的东西,而不幸的是,我是一个比她们更矜持的男生。
开学时,善良的班主任把我与李薇调在同桌,我却一天之内除了偷瞄她以外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在做过简短的自我介绍,互相了解之后,整整一天我们都没再说过一句话。我想人与人之间说话的总量早已经有一个定数,而且人与人之间说话的总量与两个人之间的缘分成正比例关系。或许是我和李薇一开始说话太少,才让我们在后来有说不完的话。
晚上回到宿舍,才一放下书包就被一群人猿团团围住。寄宿过后才知道,平日里一本正经,可以行或使之给女同学打水的男同学,其实都是一群只想着繁衍后代的人猿。白天里衣冠楚楚,举止文雅,谈吐文明,到了夜里或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就拼了命的解扣子、开拉链,要把最里面的花裤衩露个大概,说话也多是一些粗俗之语。光天化日下当着女生面拉拉链我们叫他们“色狼”,而宿舍里这些对着幻想解扣子的我们称之为“胆小的色狼”。
和尚有他自己初中时的小团体,一般回宿舍都比较晚。我回到宿舍时,只有老猪和魏水在。他们二人看着我放下书包,然后一步步向我逼来,就好像都已经算计好,动作整齐划一的程度基本可以达到军训结束时大阅兵的要求。二人将我逼坐在床铺下面的桌子上,直到我背靠住墙。
“咱们换座位吧。”魏水将一只手架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支在我腿边的桌子上,酷酷的说道。
“为什么?”
“你有仔细看过你同桌么?”我看到魏水的双眼正在冒着粉红色的光。
“没有。”
“我靠!你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老猪夸张地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心,仰天嘶吼。
“怎么了?”看着老猪夸张地表情,我忍不住想笑,透过他,我好像看到了歌舞剧中那个命运悲惨的主角,在对天咒骂命运的不公。
“你为什么都没有仔细观察过你同桌?”魏水道。
“咦。哪敢啊。非礼勿视的,总是盯着人家看,不好吧。”
“没事,你不敢,我敢。咱们换座位吧。”魏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犹如即将从容赴死的义士。
“为什么。”
我感觉到魏水快要崩溃了,我天生反应慢,来不及理解别人说话的意思。魏水坐在我身边,一手勾着我的脖子,十分严肃道:“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一颗要拱的菜,就是你同桌。你先别告诉别人,我怕猪太多,菜太小。”
魏水有一套猪拱菜的理论不知是从哪里看来的,他给这个理论起了个简单而又好记的名字——魏水理论。我们却都一致性地表示简直就是如注水猪肉一般现实却不可思议:
他说猪是杂食动物,可以吃世界上所有可以吃的东西。而这些可以食用的东西中,最为高级的就是菜。为了形象,那只猪可以是非洲豪猪,那颗菜可以是卷心菜。卷心菜之外的其他东西,也是猪喜欢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兴趣”。每一对夫妇结婚后生子,生下的是男孩,那就是豪猪,然后要把一切不管好的坏的都喂给他,因为有俗话说“穷养儿”;如果生下的是女儿,那就是卷心菜,因为卷心菜从种子到长成可食用的菜需要精心的呵护,拔草、施肥、浇水,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因为有句俗话“富养女”,而父母就是农夫。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吃卷心菜的豪猪不是好猪。农夫总是保护自己的卷心菜不被豪猪拱食。豪猪却想尽办法接近卷心菜。这样看来,在得知自家豪猪拱到卷心菜后,豪猪父母会很高兴,而农夫却会十分沮丧。这就是魏水的魏水理论。当他提出时,我们惊讶的发现这个理论虽然粗糙,却与现实毫无违和感。现在亲口听到魏水说已经找到一颗卷心菜并打算下手,我心里说不出的惊讶,毕竟我们不过开学几天,甚至还没有一周。
“一见钟情?”我问道。
“对,一见钟情。”
我开始回忆李薇的样貌,却始终也想不起来,只有大概的一个轮廓,面部却是十分模糊。男人的一见钟情并不准确,但凡可以令男人一见钟情的女生,大都有着出众的气质或绝美的容颜,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美女与才女集一身,一见钟情大都如此,哪有什么纯净的爱情,不过是龌龊的想法占据了先机,用和尚的话说,就是□□带来爱欲。
“嘿,胖子,可以啊。”和尚一进宿舍便丢下这句话说得我云里雾里,“你小子桃花运不错啊,才一来班主任就安排你和班花坐了。你是不是之前认识班主任啊,这种百年修来的福气我这辈子都没有过。”原来还是说李薇的事,想不到一下课就待在阳台上的少年居然是眼观六路美女,耳通八方消息的千古一色,班里的女生这么快就被他们看了个遍,还评出了班花。看来评班花果然是凌驾于一切的最重要的事情。
魏水伸手推了和尚的肩一下,头向后仰到面部朝上,用圆瞪着两只鼻孔冷视和尚,就像街头的小混混,拽的和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用两只鼻孔瞪视果然要比用眼睛瞪视有用许多,和尚莫名其妙地看着魏水,一脸的无知相,过了许久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干啥?”魏水一副□□大哥的样子,沉着声音道:“那姑娘是我的,我告诉你啊,别跟我抢,我已经下手了。”
和尚“噗嗤”一笑,打开一瓶刚买回来的汽水,压了一口,道:“这么快。你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吗?”
魏水一怔:“不知道。你知道?”
和尚又哑了一口:“我也不知道。胖子知道。”
其实我很讨厌别人叫我胖子,但很多人都叫我胖子,刚开始我还会纠正,到后来听到麻木,也就懒得纠正。每个团体中都有一个胖子,这句话不是说在我国的胖子越来越多了,而是说每个团体都有一个胖子。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就是那个团体中的胖子,甚至是许多个团体中共有的一个胖子,我经常这样想来安慰自己——看,你有多重要。
我默默不言,从和尚手里抢过汽水,喝了一大口,来报复他叫我“胖子”。
“你不会不知道吧。”老猪在一边惊讶道。老猪原名叫朱庆涛,虽然叫他老猪,但他还不算太胖,至少比我要瘦。
我假装无辜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别介啊,你这喝也喝了,你总不能光喝不说话啊。”和尚道。
“我有说我不知道么。你看,那是我同桌,我有保护她的必要的责任。你们这样做,我很为难。她没有允许我将她的名字告诉别人,我就不能把她的名字告诉别人啊。你们可以自己去问她,看她告不告诉你们喽。”说话时,我不断地注视着双手,双手在空中滑来滑去,就像在观赏一件艺术品。我知道他们自己就可以要下关于李薇的一切讯息,但我也知道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在今晚就知道一些消息。
“我知道,哥,我这还有一瓶汽水。”和尚道。
“你刚才叫我什么?”
和尚迟疑:“哥?”
“恩,好听,好听。”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老猪模仿呕吐状,一脸的嫌弃,翻身上了床铺。
“哥,我这里有其他的好东西,你稍等啊。”魏水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一大包辣条和干吃面,是平时准备的夜里的加餐。
“这个我也有。”
魏水与我对视几秒,随后一甩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拿出他最后一杯大果粒酸奶:“以后兄弟还要靠你啊。能不能拱到菜就全靠你了。”说话时声音凄怆,就差两眼晶泪滴滴落下,一副皇帝驾崩前托孤的样子。朋友有难,必当尽心竭力支援。于是我慷慨的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魏水。
“你们一天都没聊什么?你只知道她的名字?”魏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他那么认真的询问我,我也只好非常认真地对他表示抱歉:“不好意思,我确实只知道这么多。不过,我看出来,她是个非常矜持的女孩子。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我叫李薇’,回答的相当含蓄。我又问她可不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她却说手机被家长没收了。由此来看,她一定是个相当保守的年轻女性,害怕我只是个面善心色的大色狼,所以心里暗暗对我建造防御。”
话当然是我瞎编的,在宿舍里,几个大老爷们聚一块,就要能吹牛能演戏,有时要装的自己跟杨利伟一起上过太空,有时要装的自己心甘情愿做别人的小弟,这样大家觉得有趣,在一起时也会快乐许多,宿舍生活才会更和谐,犯了错误,也许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被发现了,只要演得好,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和尚在一旁偷偷看一眼魏水,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魏水立刻严肃起来,一手向后,另一只手拍着胸脯,面向窗外:“当然是认真的,我以月亮的名义起誓,有生之年定要拿下李薇,否则高中单身三年。追女人就是要现在追,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她们现在还比较傻,哄一哄就会对你百依百顺,发誓要和你过一辈子。运气好了,也许一直到大学毕业了还在一起,工作两年就可以领结婚证,让别人妒忌羡慕至死。如果运气不好,分手了,那也算是赚了,和一个漂亮女人要好过的男人,还有什么理由不自豪的么?”
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好像对一切胸有成竹。和尚摇头道:“我觉得你这样说虽然也对,但却只对某些人起作用。男人看女人,看外貌,看气质,女人看男人,当然是看外貌,看财力。虽然我不是女人,但我也大致猜得出。你怎么就确信自己一定能追上李薇呢?”
魏水虽然名字怪异,却长得个帅男子模样,带楞的瓜子脸用老猪的话说就是一颗经过钻石切割工艺的脸略显刚毅与成熟,傲慢与谦恭纠结于一起,如宇宙大碰撞一般挤出个独一无二的面庞,七尺的身高配着消瘦的体型,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模特。不过和尚说话时全没有夸奖魏水外貌较好,这是一股暗劲,就像两个武林高手比拼的是内力,每个男人都不会让自己在别人面低头,哪怕心里已经承认技不如人,嘴上也要硬的像煮不烂的鸭嘴。
老猪在床上剪着指甲,剪一下,吹一口气,听了和尚的话,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你已经被大人们龌龊的思想污染了,咱们才是什么岁数,还是学生,又怎么会有女生答应男生恋爱的请求时,先要看一便男生的财力家底。那是要结婚的成年人才会干的事情,是世俗的社会。我就向往自由、纯真的爱情。”
和尚道:“我们也算是大人了吧。”
我说:“应该还不算。我认为至少在工作以前都不算。”
和尚道:“他们大人看的是车房、以后的收入和生活水平,现在的女生除了看对眼,看长相,当然还要看你能否让她现在的生活水平有所提高。她们虽然不一定有普拉达,不一定有LV,但她们至少要在平时去吃些好东西,过节要送花,生日要有蛋糕,搞不好还要准备些项链啊,戒指啊什么的,那个不是钱。我承认有很多情侣都是真实的感情,但是魏水这样的一见钟情,那就是荷尔蒙一时没有控制住,看见美女就想上。就好像有些男人走在大街上,看到那种身材与面容想让人犯罪的女人就会□□,只是生理需要。魏水,我问你,如果和李薇好了,你最想做什么。”
魏水看着灯,思考了许久,大声道:“废话是上床。那是男人与女人的最高级别的享受。如果我说情与爱,那一定是在装清高。以前和女生谈恋爱,最让我心情愉悦的,就是和她们在一起时的感觉,是异性的神秘感。那时以为这就是男生与女生之间最刺激的事情,并不知道还有上床这种事情,后来知道了,却不敢,怕出事。我现在也怕出事。”
魏水话还没说完,宿舍里的灯就熄了。再过一会,胡老汉就要在楼道里巡逻。几个人陆续的洗完澡,回到床上,本来洗澡时脑子里想到了许多与之前聊天内容有关系的东西准备洗完澡后大家再聊,可是这一中断,到嘴的话也就止步在舌尖上,看大家谁也没有再提这个事,只好再硬生生地把话憋回肚子里去。很多时候,聊天正兴,一旦中断,再聊下去就会索然无味。只有魏水在听完十二点鬼故事后提醒我第二天一定要多套一些消息,之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开始,魏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大早才一打起床铃就立刻起床洗漱,而不像往日里要到快打出宿舍铃才起床。洗漱完毕,他一个人兴奋地拿把梳子,在镜子前手舞足蹈,梳头足足用了二十分钟,还要时不时地问我们这样好看还是那样好看,好像要与女友第一次约会般隆重。和尚把口里刷牙时产生的牙膏沫一口吐出,问:“你现在这么兴奋,如果你们好上了可怎么办,以后还有打扮升值的空间么?”魏水抖着腿,歪着脑袋看着镜子,这儿补一下,那儿补一下,道:“以后谁还管那个。凑乎能看就行了。我以前在网上看到,那些大学生,打扮整齐帅气的,多半是没有对象的,在外泡妞撇妹子,没有一身像样的行头可不行。那些有了对象的,都是花裤衩配拖拉板,还是那种一个拇指与其他四个拇指分开的那种,上面一个白背心。要不怎么叫单身贵族呢,穿着考究那不是贵族是什么。”
刚开学的学生们大多还沉溺在好好学习,不迟到,不早退的条条框框里,每个人都争取在老师面前有个好的印象,争先恐后的来教室上早读。往日里我们宿舍几人都是在由和尚带节奏,他有老生普遍都有的倦怠光环,从来都不早起,不早到,早起一分钟都是对睡眠之神的亵渎,所以我们一直都是最后进教室的人。今天魏水早早拉着所有人洗漱上自习,一路上校园里可以见到的人影可以用两只手数过来。
“我一定要给她一个好影响。”魏水如是说,“胖子,你今天多打探打探,在她面前多提提我,看看我在她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晚上请你吃骨肉相连。”
我心里咯噔一下犯了难,昨晚为了不丢面子,我骗魏水我和李薇聊了许多,而且还骗他说李薇是个腼腆又矜持的好女孩。我们根本没有说过几句话。自己撒出去的慌,拼了命也要圆满。我只好点头答应,不过我受之有愧,实在不敢再贪吃,只好委婉的拒绝了魏水的好意:“骨肉相连就不必了。我正打算减肥,再说,大家一个宿舍的,都是自己人,又何必像陌生人一样办事还要请吃请喝。”魏水更是激动地要与我拥抱。看他激动地上天的样子我恨不能找个缝钻进地里,再跟他道歉。现在才大概知道了什么叫:今天受的罪,都是因为昨天吹过的牛逼。
楼道里出奇的安静,很多教室还没有开门,走廊里很少能见到人,卫生间里倒是人满为患,都是因为起晚了没法在宿舍上厕所的人。里面臭气熏天,大便时憋劲儿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即使尿急也下定决心一憋到底。
教室的门还没有开。整个高一一共六个班,我们是六班,所以教室也在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不过由此带给我们的,是一个足足有半个羽毛球场大小的阳台。阳台地理位置俱佳,视野开阔,打开窗户有微风吹过,闭上窗户还可以感受初升的太阳,从这里远眺,天气好时,可以看到被树林围绕的飞机场。我们到教室时,班里锁着门,阳台上也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虽然已经是九月,可是天气还是很热。站在阳台上,打开窗户,外面专属于早晨的那种冷气扑面而来,或许是郊区的缘故,空气质量相当的好,深深吸一口气,就有一种即将飞天成仙的感觉。阳光还不算特别刺眼,照在脸上,就好像初恋女友的手在脸上轻轻地来回抚摸。如果有一把摇椅,放在这里,旁边放一个桌子,泡一杯浓茶摆在上面,那就是校长才有的享受。
四个人趴在栏杆上,将头探出窗外,看到楼下的人渐渐多起来,老师和主任也已经进了楼。已经六点三十五,离早自习开始只剩下十五分钟。和尚揉着还没睡醒的眼,说:“如果我是老师,我一定不会去当语文和英语老师。这两个老师最惨,一个老师带两个班,每天都有早自习,不是英语就是语文,两个班轮流转,一周六天都得六点五十之前就到教室。偏偏学校选班主任,大多数不是英语老师就是语文老师,每天晚上九点四十下晚自习,就要工作到晚自习结束。之后还要到宿舍检查,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从早晨六点四十到晚上十点,接近十五个半小时都在学校,累得要死。”老猪看着楼下一个穿超短裤的女生目不转睛,说道:“可是你可以明正言顺的到女生宿舍去检查。”和尚在老猪头上打了一巴掌,义正言辞道:“你个变态,这里又不是日本。说的好像女生都会在宿舍里穿着三点等着你来检查,那叫艺人公司,那叫□□,那叫潜规则知道吗。”
老猪是宿舍里最色的一个。有的时候我会很佩服我自己,非常有先见之明的给他起了这样一个外号,他简直就像猪八戒一样,恨不得把天庭里所有仙女看个遍。
班主任开了教室的门,聚集在阳台上的人争先恐后地往教室里挤,不过比挤公交车要好上许多。所有事情里我最讨厌挤,在上公交车时,前面无数的人要请在前面给自己和同伴占个座儿,我却宁愿站一路或等下一趟车,也不跟前面的人去争抢位置,以我的身高个头,想挤出一条血路轻而易举,可是最看不惯人们在拼命推搡时互相的谩骂与推搡。教室不是公交车,同学也不是那些挤车的人,我依然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等着最后一个再进教室。在教室门口,碰到了一路跑来的李薇,手里提着一个足以装进去一只小型犬类的女式包,气喘嘘嘘,挥手向我道早安。我回礼后,站在门外,等她先进教室。
李薇朝我迎面走来,我才发现魏水的眼光真的很不错,今天李薇穿了一件韩版的短袖,上面一个大大的史努比图案显得朝气蓬勃,下身一条超短牛仔裤,两条大长腿露在外面,真的是又白又直。昨天只注意到她的头很大,却想不到她就像大头儿子,头大身子小,身材刚刚好。再进教室时,我故意扫了一眼先进来的宿舍其他三人,三个人都是撑直了头,努力提着脖子,两只眼睛瞪到不能再大,目不转睛地在李薇身上上下扫动,就像飞机场安检的那个装置,站在上面,从旁边的屏幕可以看到一个绿光上下来回扫,像一个没有找到证据的侦探,拼了命地想找出些东西。
才坐下,我便感觉到背后有光一直在我背后扫,一定是魏水。我翻开早读要用到的书,认认真真地看,脑子里想的却是要和李薇聊些什么。在第一次表白被拒绝后,我就开始害怕与女生聊天,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形象毁了,只记得在那时读过什么书,我记住一句话归结起来就是“谨言慎行”,于是我尽量不与女生说太多的话。
一天下来,我与李薇之间存在过的对话不超过十次。除了偶尔会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衣着清凉的人坐在我身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我几乎要忘掉我与魏水之间的约定,以至于魏水一下课就跑到我这边问东问西,以确定我与李薇之间关于他的谈话正在进展中。我告诉魏水:“李薇并没有特别注意到你,说明你的存在感很低,而且经过我的观察,她就没有看过你,甚至都没有朝你那个方向扭一下头。”魏水认为是自己在李薇心中的存在感太低了,于是来找我更加勤奋,每下一节课都要到我座位边,不是叫我去卫生间去阳台,就是请教我问题。我虽然觉得心烦,但也忍着同他配合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