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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分班 老猪的高 ...

  •   老猪的高一还算圆满,和他喜欢的女生终在一起,他选了理,去了尖子班。和尚却要可怜许多,到最后吴梦梦也没有答应他,他灰溜溜的去了文科普通班。魏水也选了理,和我会分在同一个班里。他晚上很晚才回来,才回宿舍就大吼大叫,不断地跳高摸屋顶,他高兴时就是这个样子。和尚问他怎么回事,魏水说,李薇今天晚上心情不好,抱着他说了很多话,很贴心,很感动。和尚奇怪,说:“明明离分班还有半个月,这些女生怎么都要死要活的。”
      老猪说:“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心里敏感脆弱。哪像你,心上掉块肉,隔半年才感觉到疼痛。”
      和尚说:“我也是感性的。否则每天看见吴梦梦和胖子说话,我也不会羡慕胖子。虽然我知道胖子和吴梦梦关系好,但我还是忍不住吃醋。”
      我说:“世界上最笨的人,就是你这样。筷子还没有夹起猪头肉,就先把筷子在醋碟里沾沾,还说‘这醋好酸’。”
      和尚说:“难道你不是?看到曹园园和她对象在一起,你什么感觉?”我顿时感觉我心跳慢了一拍,嘴硬道:“我当然不会吃醋,毕竟人家本身就是先在一起的。不过我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心跳会快,力量也会变大。可是我没有吃醋的感觉。”
      和尚白我一眼,要转移话题:“魏水一定还没说完——魏水,别走啊,讲完了再去洗漱。”魏水正在为我们打断了他将事的兴致而生气,脱下衣服拿着洗澡用品准备去洗澡。听到和尚叫他,气哼哼地说:“你们还知道是我在将而不是你们在讲?不讲了。”和尚双掌合十,朝魏水道歉:“你说嘛,有话你说,都是我不对。”魏水把洗澡用品放在一边,光着屁股坐在床下的桌子上继续讲:“李薇跟我说不想和我分开,很感谢阿姨让我俩做了同桌。身边那些情侣一个个都分开了,现在只剩下三对,而我们就是其中一对,说明我们已经熬过了最艰苦的时候。”老猪打断:“你们的悄悄话就不要说了。讲一些有营养的。让我们乐呵乐呵。”
      魏水果然只说了重点:“她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想和我睡觉。”
      “我操!”
      宿舍里一下子炸开了锅。这可是个大事。所有人都惊得从床上坐起。老猪开玩笑道:“恭喜你要本垒打了,请客吃饭。”魏水显然最为高兴,这一次等于说他可以再也不使用右手,爽快道:“没问题,明天食堂,一人俩鸡腿。你们说第一次这么有意义的事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五星级宾馆?”和尚说:“那必须的。”魏水说:“可是我没有经验,我要准备什么?”我说:“当然是记得带套。”和尚补充:“当然还有精油。鲜花、音乐、红酒一样不能落下。有气氛才更让女人投入。”和尚好像很有经验。此时魏水已经变成傻瓜,没有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只有不停地把和尚讲的东西记在脑子里,把和尚当做明师。我说:“记得去前先吃些壮阳的东西,听说很累,很费力。”和尚忙说:“对,你们应该吃腰子,吃韭菜,壮阳。”魏水问:“难道不是之后再吃,补肾?”老猪说:“你笨呀,先吃一顿壮阳,再吃一顿补肾。”几个人说话争先恐后,都想参与进来,好像要告诉魏水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魏水大概忘记了这种时候最不能听朋友的建议,所有建议都是我们听说来的,几个人谁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却又多多少少从其他有经验者的言谈或言语传播中了解到一些,便不加过滤地讲出来,接着再添油加醋一番,让建议变了味道。
      魏水就像一个机器人,脑子里都是被我们输入的程序,他的嘴不会动,一直保持着嘴角上翘的样子,露一口白牙,牙龈也快要裸露出来,嗓子里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发出“好”“是么”“恩”这样的话。直到最后所有人再也想不出来有什么,魏水的本子上已经快要记满一整页,有“少吃些饭,否则会吐”,“之前几天要买瓶保健酒,保健”,“月黑风高的夜晚不能做”等等。
      我们三人坐在床上乐呵呵地傻笑,想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魏水在床下乐呵呵地看着本子,突然骂道:“你们真当我傻吗?”魏水破口大骂,门却突然开了,看到胡老汉出现在门口,我们三人赶紧躺床上装睡。魏水好像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继续说道:“除了前几条,哪一条能用?”“哪几条不能用,给我看看。”胡老汉操着一口标准的东北普通话,站在门口。魏水已经有了经验,面对胡老汉一定不能慌,装作在办一件很重要的正事,一本正经道:“哦,胡老师好,我没听见你进来了。明天班里我演讲,我让他们给我出谋划策,根据我的演讲话题给我提几条建议。”经过一年的时间,我们发现只要在宿舍谈论学习方面的事,时间再晚胡老汉也不会阻止。果然胡老汉一下子没了刚才的脾气,说话声音低了不少:“哦,那你们弄吧。别那么大声,别人都睡了,别影响到其他宿舍的同学。你们也早点休息。”
      胡老汉转身关门离开,魏水长出一口,宽衣解带,慢慢地爬上床,咕哝道:“总算我机智。”先前的怒火也消散一空。
      临近期末考试,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气息中。平日里认真听讲的人自然不怕,他们本身就一直处在这种精神的紧绷之中,早已经习惯,把紧绷当做常态。平日里上课睡觉不听讲的学生,这时恨不得能有三头六臂,三个头一个头看语文,一个头看数学,一个头看英语,这三门是主课,是不论文理都很重要的科目。这三门假使考好了,而其他可怖不理想,家长会说“你偏科”,只要回答时间都用来学习这三门,家长也就不会深究,倘若连这三门课也没有考好,那回家免不了一顿臭骂,严重了整个假期也不会有好日子,只得奔波在补习班的路上。
      上学下学都在手里拿一本《五三》,书是开学时买的,除了前十几页上的题有做过的痕迹,后面就像新书一样干净,甚至有几页还粘在一起,要用手一页页的撕开才能看。我本来也是不拿书的,后来在去教室的路上总能看到有学生拿着书疾步穿梭,想着回宿舍看书也是复习的好方法,才试着拿书回宿舍。书虽然拿回宿舍,可是一进宿舍楼就忘了自己还拿了本书,偶尔翻开看几眼,立刻就会有撕书的冲动,索性一眼也不看,不过拿书的行为依然保留下来,拿书回宿舍会让我感到心里舒服些,弥补了白天不听课的愧疚。和尚骂我是在装样子,拿了书回宿舍也是一个摆设,从来不翻看,还不如去超市拿些零食回来利用率高些。他从来不看书,考试也全靠缘分,说初中老师教给他们这些不学习的学生一套方法,让他们也为班里的均分稍做些贡献,就是“三长一短就选短,三短一长就选长,两长两短就选B,参差不齐C无敌”。他说他曾用这套办法十二道题答对九道,称赞它是老师从业几十年的真正知识结晶。魏水忙着做坏事的准备,无暇顾及考试。老猪励志要进入尖子班,从早到晚的看书,一句话也不说,除了吃饭上课睡觉,不停地看书做题,生活规律的很,我们本想着看他什么时候停下来也放弃学习,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坚持下来。
      又过了两天,距离期末考试更近了,学校里却出了比考试还要大的事。第一件事是曹园园分手了,我早就猜到他们不可能长久,每天打水时我看不到她再在楼道里和她对象聊天,吃饭时也不见他们在一起,我就知道一定出了事情,便托和尚打听,果然是分手了。我正高兴时和尚打听到另外一件事,学校被收购了。这一个消息让学校里的人立刻炸了锅。和尚说天这么热,让人难受,每天喘不过气来,右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想不到尽然是这么坏的事,因为收购学校的是另一个和我们学校结了仇的私立学校。我们让和尚讲讲是怎么回事,他却推脱到宿舍再讲,好像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在私人的地方才可以讲。
      直到晚上洗漱完毕熄了灯,和尚才讲道:“咱们中考那一年,两个学校的学生发生了冲突。中考不是不许在本校考嘛,而且咱们私立学校也不得设立考点,只能去公立学校考试,就有一部分人和那个学校的一部分人分在了同一个考点。人家的学生都是出了名的好学生啊,学习成绩都很好,至少比咱们的要强。咱们学校的一个差学生考试时正好侧前方就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两人的卷子型号都一样,考最后一门英语前就跟人家学校的那个学生说‘麻烦你考试的时候可不可以把答题卡往外放一些,我就抄抄你的选择题,能抄上最好,抄不上就算。发现了也一定不会连累你的。’那个学校的学生也满口答应,说会照顾着他。咱们学校的那个学生就兴冲冲地回去坐下了。考试的时候也顺利,那个学校的学生果然早早写完就把答题卡放在桌子边上让咱们学校的学生抄。结果在那播音广播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那个学生把答题卡上选择题的答案都擦了,全部重写了一遍。咱学校的那个学生一下就慌了,伸脖子去看他是不是改答案了。可是那学生专门用胳膊压住答题纸挡住答案,不给看。咱学校的学生想不到被耍了,当时就动了怒,提前交了卷子就出去打电话叫了几个咱们学校的同学,考试才结束就把那学生围起来打了一顿。那个小子还不服,又叫了他们学校的学生来反击,两帮人在人家的考场里大打了一架。什么警察、保安都去了也没分开,最后是咱们的主任来才把咱们学校的学生拽回,结果跟着一起去警察局录了口供。”
      魏水问:“他们的学生怎么这样?人品太差了。他们学校的老师没有来劝架么?”
      和尚说:“什么样的学校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他的学生那样,学校能好了么?他们说在警察局的时候,警察给那个学校的主任打电话,那个主任说中考结束就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了,他不管这件事,让学生的家长管。然后就挂了电话。”
      魏水说:“这学校怎么这样。”
      我对这个学校深有体会,说:“这个学校的恶毒我是体验过的。当时报高中时我的成绩比较低,好的学校都不要我,烂的又不想去,我妈就让我给这个学校的报名处打电话,问问能不能上。我当时比这个学校的分数线低十几分,想着招不够人补录也一定能上。我电话打过去询问,结果那里招生处的人听了我的成绩说‘就你这样的成绩还想来我们学校?想多了吧。’然后她就先挂了。当时我开着免提,我家里人都听到那个人阴阳怪气的说话,就像电视里上司对看不惯的下级说话,都很恼火,就说这种学校,掏钱也不去。”
      和尚应道:“我就知道,这个学校的风气就不好,从上到下都是渣滓。”
      魏水感叹道:“这个学校怎么这样,一个员工说话都这么洋务,那咱们不是就倒霉了?”
      和尚说:“人家好学生多,学习成绩好当然嚣张。好学生天生骨子里看不起坏学生,可是他们做的事比坏学生都坏。咱们学校例外,大家都知道现在嚣张没用,要以后在社会立足才有嚣张的资本,所以姜行卫待任何人都很和善,学校内部同学也没有矛盾事件,同学之间生了气也最多就是互相不理,不至于去骂人,去害人。咱们一定是他们最先整治的对象。我估计会有不少人因此离开了。”
      老猪说:“他们又没说要搬过来,咱们还是咱们,只不过董事换了,对咱们又没有影响。咱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好了。”
      我说:“学校这么大,又空着那么多地方,宿舍也足够,不论是空气环境还是地理位置,都比他们现在的地方要好得多。他们迟早会搬过来的。”
      一段时间里到处都是谈论学校的人,这件事也成了学生们心中最热的话题,不论是食堂还是教室,或是小卖部,一切有人的地方总有人谈论这件事。虽然学校领导在开会时讲希望同学们把注意力放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但显然鲜有人听。对于更多的学生来说,这是十分新鲜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也是受影响者其中之一的情况下。遇事三分热,没过几日,这件事已经罕有人提,较之那种我们无法管控的事情,还是先应付了面前的考试再说其他。
      每一次期末考试,都决定了考试后假期生活的舒适程度。分班在考试结束后几天,班级并不多,在上一学期的期末前对自己会在哪个班也早已经大致知晓。和尚去了普通文科班,老猪去了理科尖子班,魏水和我继续在普通理科班做同学。分了班,宿舍自然也要换,不仅原先的人不在了,宿舍也换了其他,由四人间也变成了六人间。魏水分去了隔壁宿舍,这下真是把好容易相处一年的人分开,又要重新熟悉新的舍友。好在新的舍友都是原先的同班同学,大家都还算了解,否则又要像高一开学时那样重新开始。
      搬宿舍时由于是换了一栋宿舍楼,男生们开始疯抢学校的平板车三轮车,车上往往装载着一个宿舍的床被铺盖。车子极重,要宿舍舍友齐上阵才能推得动,偶尔把车子推到坑洼里,更是费劲。女生相对就要轻松得多,大多是由先前相处的好的男生帮忙,她们只是在楼内宿舍和楼层间进行调换。学校第一次批准男生进入女生宿舍,于是这天成了让人兴奋地一天,许多男生冲进女生宿舍,要对这个从未涉足过的地方进行系统的了解,倘若以后有事要来这里串门,熟门熟路,会很方便。可是一进宿舍就先失望了一半,宿舍大小格局都和男生宿舍无异,无非是床框从蓝色变成了粉色,地板变成了大块瓷砖。帮女生搬宿舍和给自己搬宿舍自然不一样,难保今天帮忙搬宿舍的女生将来就成了自己的女朋友,男生都是亲手上阵,抱着铺盖卷楼上楼下的跑,甚至有女生引来一群男生帮忙搬床铺。我和和尚已经商量好,我们互相帮忙,我先带他帮吴梦梦搬宿舍,和尚主动承担了铺盖卷这样的大物件,很好地利用了他的半身肌肉,我则在后面拿着吴梦梦的包和盆子一类的东西。放下东西,和尚带着我到曹园园的宿舍帮忙搬宿舍,她刚分手,没有对象来帮她搬,和尚便和她打招呼说要帮忙搬宿舍。这下换成我在后面抱着铺盖卷,而和尚拿着箱包一类的东西。也算做了最初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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