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凰）白头吟》不会游泳的西瓜

5、第 5 章

　　“你和飞流怎么会来金陵？”依靠在竖起的枕头上，看着俩人嬉闹的穆霓凰，笑着问道。
　　听了穆霓凰的问话，蔺晨倒是收了几分嬉笑，眼里多了些认真：“他走后的这一年多，我带着飞流去了不少的地方，也当是散散心。现在我也是时候回琅琊阁了，总不能老在外面飘着吧。之前他的意思是，想让飞流跟在那靖王的身边……”
　　“是太子。”穆霓凰打断了蔺晨的话，看了眼飞流说：“蒙大统领在边境训练军队，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个准儿，就是回来了，也是该和蒙夫人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过日子去了。他身边也确实少了个高手保护他。”
　　“对对对，现如今他已经是太子殿下了。不过，这还要看飞流的意思。”蔺晨说话间从袖子里变出了把折扇，敲了下飞流的头说，“小飞流，是想跟着我去琅琊阁呢？还是留在这跟着大水牛呢？”
　　“苏哥哥！”飞流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苏哥哥已经不在了，飞流。”蔺晨的脸上没了一丝笑意。
　　“在，苏哥哥，活！”少年的执拗，一时让房里另外的两人，说不出话来。
　　“飞流，”穆霓凰叫了声少年的名字，等到他看向自己时，露出了一个微笑说，“你说得对，苏哥哥还在，他还在这里。”穆霓凰伸出手点了点飞流心口的位置，也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心口。

　　一旁看着穆霓凰的笑容的蔺晨，眼里有些复杂。自己的那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飞流虽然不太明白凤凰这个动作的意思，不过突然觉得暖暖的，对眼前这个姐姐的喜爱又多了那么一些。而且凤凰也和自己说了一样的话，不像那个恶人，整天就会欺负自己，真讨厌！
　　“可飞流，苏哥哥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不能带你一起去。所以你还是要决定，是跟着蔺晨哥哥，还是跟着大水牛？”穆霓凰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看着飞流，好像在说“全凭你做主”的样子。
　　“凤凰，跟着。”飞流倒是没有什么为难的，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飞流是想要跟在我身边吗？那姐姐要在金陵城呆上一段时日，飞流愿意跟姐姐在一块儿吗？”穆霓凰看飞流用力地点了点头，温柔的笑容里好像要溢出蜜意。飞流现在的样子，让她想到了小时候的穆青，总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撒开的样子。对于飞流对自己的称谓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飞流为什么要叫我凤凰啊？”
　　“苏哥哥。”回答虽是简单，但穆霓凰却一下子湿了眼眶。那是林殊哥哥对她特有的称呼，你曾把我放在心尖儿上宠爱，为什么现在却只留我一人？
　　似是感知到了眼前人的悲伤，飞流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穆霓凰的衣袖。坐在一旁的蔺晨也站起了身，双手一合，倒是有几分礼拜的意思道：“霓凰郡主，我……”

　　“群主，太子殿下来了，说是皇上召你入宫觐见，他备了马车，特来接你。”蔺晨的话被屋外来禀告的总管打断了，一时似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先请他稍等片刻，我梳洗过后马上就来。”语毕，穆霓凰欲翻身下床，想到先前蔺晨公子似乎有话要说，只能略带歉意地看向他。
　　蔺晨一摆手，把玩着手里的扇子说：“无妨无妨，皇帝召见是大事，我也没什么要紧事要说。那我先带飞流出去了。”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讲，有些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既然错过了，就算是他对不起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吧。

　　“好，那这几日就请蔺公子带着飞流，先居于我府上，让我能好好招待你们一番。”穆霓凰拍了拍拉着自己衣袖，不愿离开她的飞流，朝等在门口的蔺晨抱拳鞠了一躬。
　　飞流虽有些不情愿，却也乖乖走到了蔺晨身边。蔺晨看着二人的互动，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笑着走了出去。

　　穆霓凰出了府，见萧景琰正束手站在马车旁看着她：“让太子殿下久等了。霓凰不是那么娇弱的人，与殿下一同骑马便是了。你可知，皇上急召你我二人入宫，所为何事？”
　　“外面冷，你又大病初愈，还是坐马车吧。我同你一起。”看出她有些犹豫的神色，萧景琰接着说，“我有些话要对你讲，事关父皇，不便让外人听到。”这才让穆霓凰随他上了马车。

　　马车行进了一段距离，萧景琰才开口说：“太医不敢明说，但父皇他，左右不过是这两天的事了。父皇心里也清楚，才会这么急得召你觐见。”面上很是平静，好似这些年的父子情份，早因那一桩桩、一件件的陈年旧事消磨殆尽。
　　穆霓凰听闻此消息，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虽早有静妃娘娘的书信通知，却不曾想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想到皇帝走后，不知道南楚、大渝等国会不会借故滋事，扰乱大梁边境，一旦烽烟四起，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想到这里，穆霓凰心绪有些紊乱，眼前也有些发黑，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再忧虑也没什么办法，倒不如早早养好身体，以免真出了事时，反倒一副病体拖累了别人。朝萧景琰点了点头，便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起来。
　　如果这时，穆霓凰能睁开双眼的话，她就会看见对面那个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与内疚。或许两人，就能早点从那些痛苦与折磨的沉沉浮浮中，挣脱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