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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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哥哥，景琰哥哥！驾，驾！”少女骑着白马，嗓子沙哑地喊着，追赶着前方的人马。
队伍最前方的少年似乎听到了少女的呼声，挥手示意队伍缓慢前行，稍作休整。自己则勒住缰绳，调转方向朝着少女奔去。
“霓凰郡主，不是已经放下金陵的一切，回云南了吗？怎会来寻我？”
“景琰哥哥现在是连叫我一声妹妹，也不愿意了吗？”
“晋阳姑姑在大殿上挥刀自尽，宸妃娘娘在宫中三尺白绫了断性命的事，你可知晓？祁王兄和赤焰军谋逆，你可信？”
“我知晓，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不信又如何，重要的是陛下，他信了。”
“你知晓、你不信，你放下与林殊的婚约，你不管不顾回了云南……”
“那景琰哥哥呢？你回到金陵又要做什么？”
“自是要替祁王兄与赤焰军向父皇伸冤。我不会什么都不做就一走了之，我这声妹妹怕是也配不上霓凰群主！”
“哈！配不上！哈哈哈！好一句配不上！”
“既然霓凰郡主没什么事了，本王便先走一步。”
“靖王殿下，穆霓凰还有最后一句，你听也好，不听也罢。多少人为祁王殿下、为林府伸冤，替他们求情，可结果是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你为了情义可以不顾一切，死了也不觉得愧对祁王兄、愧对林殊了，那你为太奶奶想过吗？为静嫔娘娘想过吗？为那些还活着的人想过吗？记住，死很简单，想办法活才难！”
回答自己的是萧景琰绝尘而去的背影。终于想起来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自己“霓凰妹妹”的。
穆霓凰缓缓睁开了闭着的双眼，支起酸痛的身子，四下看了看，发觉是自己的卧房，也卸了警惕，倒回到了卧榻之上。伸出手遮住了双眼，怎么阳光如此刺眼？搞得自己眼睛都有些发酸，明明外面已经是黄昏了啊。
我什么都没做吗？
躲在泔水桶里混进了重兵把守的林府，换来的是晋阳姑姑一句：“好姑娘，去替我将你林伯伯放在房中的剑取来，那是他最爱的宝剑，听说它削铁如泥……霓凰，从今日起，恐怕小殊与你的婚约，就不能作数了”。
我什么都没做吗？
在陛下殿外跪了三个时辰，等来的是一句：“听闻云南近来风调雨顺，那明年的税收就再加一成吧。穆王爷明日也该启程回去了，不过皇后娘娘很是喜爱穆青，就把他接到宫里来住两个月吧。霓凰可还有话要说？……既然无话可说，那穆青还是跟着你们一块儿回去吧，毕竟还是一家团圆的好。”
“霓凰，你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那几年，宸妃娘娘这句话冷不丁地就会从我脑子里冒出来。这对于我来说，不是鼓励，是噩梦。前一秒还握着我的手安慰着我的娘娘，看着是最平静的一个，可转眼间怎么就能三尺白绫了结余生了呢？明明活着，才有希望啊？
是啊，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从始至终，我只做了一件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那就是活着。
“凤凰，醒了。”飞流的声音让穆霓凰浑身一个激灵，一扭头，果真看到少年正瞪着圆眼睛，天真无邪地瞅着自己。
“哟！不愧是琅琊榜里排名第十的高手，这身子骨就是比一般人硬朗。都快走火入魔了，也才昏睡了三天。手伸过来，让我蔺大神医给你探探脉。”一旁的蔺晨还是以往不着调的样子，搬了个板凳坐到了床榻边上。
穆霓凰乖乖地伸出手来。想来自己最近功力和警觉性都确实退步了，刚才竟然沉湎于过去，甚至都没发现有人近了身。
“你早年间受的伤不少，有几次都是死里逃生，免不了伤了根基。去年的小伤虽不伤及性命，却是牵动了曾经的旧伤，不肯好好静养又总是忧思过虑，这一拖再拖，可差点就要走火入魔，一命呜呼了。”蔺晨一甩袖子，腿一蹬，做出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凤凰，不死！”虽然恶人废话一大堆自己是没听明白，可他最后那动作他可是看明白了，一下子着急地抓住了蔺晨的衣服袖子。
蔺晨一看飞流这副可爱模样，就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不急不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吐了口血，倒是排了不少毒。况且有我蔺大神医在这儿呢，残废都让我医得能跳舞。”
一听霓凰没事儿，飞流朝着蔺晨鼻子一横，就甩开了他的衣袖子。蔺晨见此，便作出西子捧心状，直呼飞流“你个小没良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