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凰）白头吟》不会游泳的西瓜

11、第 11 章

　　听了穆霓凰的话，言豫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当下也不再卖关子：“献王最开始只昏睡几个时辰，到现在，一天只能醒一两个时辰。不过这昏睡不醒倒不是得了什么病，是他自己服食了一种草药，借此理由不返回封地。”
　　“这种草药没有相克之物吗？竟让太医院好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穆霓凰皱了眉头，沉吟片刻说，“是否需要我给蔺公子写封信？”

　　“不必麻烦蔺公子，其实太医院早已找出应对之法。皇上曾去献王别府里探望过，正好赶上他醒了，两人私下里聊了一会儿。回宫后，皇上宣了太医院院判，说献王只是累了，既然他想多睡一会儿，也不必急着将他叫醒。这话传到他身边那几个老是劝他找个理由把献王送回封地的大臣耳朵里，一个二个的最近可都是噤了声。”这一番话，言豫津是说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若是萧景睿此时也坐在这里，必然会拉拉他那个能说会道的好兄弟的衣摆，好让他注意到穆霓凰越来越凝重的神色。
　　“宫里耳目众多，他身边伺候的那些人，也是该整顿整顿了。”穆霓凰还是出口打断了言豫津，刚才的那些已经算是牵扯到了宫闱秘事，天家威仪不该也不能由着别人评头论足。
　　可她却没有察觉，自己言语中那份对萧景琰的担忧和关心。看破不说破的言豫津，一脸小狐狸样地坏笑说：“霓凰姐姐你误会了，我听我爹说，其实这话是皇上故意要放给他们听的。这么一看，此事倒是颇有蹊跷，皇上也是话里有话。你说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并不将献王放在眼里，献王若是喜欢睡觉，他大可以让献王就此一睡不醒？怪不得那些大臣们都不吭气了。这话我和我爹也说过，可他只是意味不明地同我笑了笑。霓凰姐姐，是我说的不对吗？”言豫津睁圆了眼，还有些稚嫩的脸，格外地讨人喜欢。

　　穆霓凰听他说完，了然地笑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豫津啊，你们这一辈里呢，属你最鬼灵精。今日前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以你的才智，刚才那话算是抛了块儿砖给我，你就不怕我直接被这砖拍到地上去？”
　　“霓凰姐姐哪能啊？你武艺那么高强，在琅琊榜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砖是接住了，玉当然也是有的。”言豫津见穆霓凰还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背后突然觉得一凉，出于自小被几个哥哥姐姐的调教和小动物的本能，他在瞬间决定还是不要和霓凰姐姐打太极的好，“好吧好吧，其实是我爹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的。他远离朝堂之事多年，虽说是受人之托，现如今也是有些累了。而且陛下怎么想，他也摸不大准，你与陛下年少相识，于民间、朝中都是有威望的，如果可以，大家都希望你能……”

　　言豫津话还没说完，穆霓凰就抬手打断了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是她错了，自己明明身在金陵，于朝中却是鲜少露面，登基大典上也是匆匆离去。这对于那些像老狐狸一样的大臣们来说，无疑也是在透露着一种讯息：霓凰群主对于新帝，似乎略有不满。
　　年少时，大人们把更多的目光都投注在了祁王哥哥和林殊哥哥身上，静姨出身低微，若不是祁王哥哥有意帮扶一二，萧景琰可能都不会被人注意到。在大多人心中，对他的印象恐怕只是和林殊玩得好，祁王身边有些军功的小皇子。
　　言侯爷没说出口的担忧，其实很清楚。他怕萧景琰坐上皇位后，也会变得像曾经的梁帝一样，但穆霓凰知道他不会的，因为他是那个倔强如水牛，但所有的坚持都是为了他心中那份仁义忠厚的萧景琰。那个人，是她的景琰哥哥啊！

　　“豫津，既然你今日来了，我也与你说一些私下里的话。让献王一睡不醒这样的决定，那是先皇的帝王之道，但绝不是现在的陛下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其实我们都清楚，不是吗？至于言侯爷毕竟算是我的师长，他的决定，我又如何能做主呢？”穆霓凰说到这里，惊觉自己的口气略微有些硬了，顿了一顿，话锋一转道，“言侯爷倒是有心培养着你，要进这庙堂之上了，以后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油嘴滑舌，到处乱窜了。”
　　言豫津见穆霓凰有心揶揄自己，也就跟着笑开了：“霓凰姐姐你就放过我吧，我可想再好好玩几年。我与景睿说好了，以后要一起周游列国呢。至于之前的那番话，霓凰姐姐你也别放在心上，我爹他们几个老人家呢，绝没有拿年岁说事儿的意思，要不今儿来的怎么会是我呢？”
　　“好啦，我是知晓的。之前有些事情，是我没想明白。”穆霓凰站起身，站定在门前，迎着落日的余晖说，“我，可是大梁的霓凰郡主啊！”

　　言豫津望着穆霓凰身上折射出的点点金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日夜里父亲的话：“陛下性子忠厚，朝堂宫内都需有人扶持。霓凰郡主不会不管，因为她是大梁的霓凰郡主。林殊作为梅长苏的离开是结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另一个开始，一个有关天下、有关未来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