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凰）白头吟》不会游泳的西瓜

10、第 10 章

　　穆霓凰虽跟穆青说自己要再好好想一想他说的话，却也再未同他提起，而穆青也就难得善解人意地避而不谈。
　　这个本来想要让姐姐能换个思路的问题，就这么被一拖再拖，拖到了登基大典，又拖到了他要回云南。

　　在这期间，宫里没来过人，姐姐也只是在登基大典时去晃了一圈，打个照面就借着身体不适为由匆匆离开了，早朝就更没有理由参加了。可皇帝陛下每日总是往自己这个方向瞅上两眼，就已经够让人受不了得了。搞得周围同僚看他的表情也总是怪怪的，穆小王爷真的忍不住想要仰天大啸：“我与陛下的关系真的很纯洁啊啊啊啊啊！”
　　所以当穆青站在金陵城外，准备返回云南时，心里虽有几分不舍，但更多的倒是解脱，同来送行的穆霓凰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姐姐、姐姐，你真的不同我一起回云南吗？”
　　没等穆霓凰开口，随行的飞流不满地“哼”了一声，似乎已经是在替她作了回答。穆霓凰看了看飞流，又笑着拍了拍穆青的肩膀，还是有些不舍地说：“天色不早，该起程了。一路保重，我在金陵会很好，不必太挂心于我。”
　　天色朦胧，穆青并没有告知金陵城内的三五好友自己离开的确切时间，他并不喜欢离别践行时的那份感伤，故来送行的只有姐姐和飞流二人。他望了自家姐姐一眼，明明身边有人陪伴，却仍旧透着股难以名说的孤寥劲儿。
　　终是没有多说什么，深深一拜之后，翻身上马，不再回头。他突然想起死而复生的林殊哥哥在出征前，曾私下找过自己，要他带句话给姐姐，说是：“当年那人，并非林殊。”他说这话时，面上极为郑重，眼里也似有层水汽笼罩。
　　“胆小鬼，你自己去同姐姐说，若是现在来不及，胜仗凯旋后，也一样可以告诉她。反正我可不当那传话的信鸽。”对他来说，林殊哥哥让他去做的，他极少有拒绝的时候。可这一次，他隐隐觉得，林殊哥哥似乎是没做过再回来的打算了。
　　没成想，一语成谶。而那句话，记在心里，却又没告诉过姐姐。因为不知道这会是让姐姐脱离苦海的秘方良药，还是那最后的致命一击。他赌不起，所以宁愿背负着一个秘密一辈子，换她一生平安康健。

　　穆青走后半个月，本应与他同时离开返回封地的献王殿下，却以突生疾病为由，暂留金陵。至于新帝命硬的那些谣言，虽猜到是献王捣的鬼，也进行了压制，且新帝登基后也还没有什么大的天灾人祸发生，故未有愈演愈烈之势，但是仍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最令穆霓凰疑惑的是穆家密探来报，说献王确实生了怪病，昏睡不醒，太医院多位太医都前去诊治，却未见疗效。若是献王仍对皇位有所图的话，以他的性子，断不会真在这个时候让自己一睡不醒。一位太医有可能会被收买，若说是前去诊治的太医都被收买，那萧景琰这个皇帝做得也未免太过失败了。

　　这日，言豫津突然来访穆府，说是前些日子搜罗到了几件机巧玩具，就特地拿了过来给飞流玩玩。
　　飞流收了礼，就翻身上了房顶去研究那些小玩意。言豫津见他没有要和自己比划两下的意思，心里也就算松了口气，喜笑颜开地说：“霓凰姐姐，许久不见你又漂亮了许多。我是不是也更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了呢？”
　　“是是是，不过我的主要评判标准呢……要不你还是到院子里，同我比划比划？”看他机灵古怪的样子，穆霓凰忍不住想要逗逗他，语毕就要往外走。
　　一听这话，言豫津连忙拦住了穆霓凰说：“我的霓凰姐姐，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今儿个新换的衣服，是我爹给我买的呢！”
　　“好吧，就先放过你这一回。下次来我这儿，记得穿件好摔打的衣服。对了，今日怎么不见景睿？往日你俩像牛皮糖一样，总是同时出现，分也分不开。”穆霓凰边说着边坐了下来。
　　见穆霓凰落座，言豫津也跟着坐到了边上，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他本是要同我一起来的，偏偏他那个叫念念的好妹妹，悄悄从南楚跑了过来，说是要景睿同她一起回南楚。”
　　“宇文念身份尴尬，虽说师承岳秀泽，功夫不弱，但若是在金陵出了意外，到时候也难以交代。”穆霓凰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事霓凰姐姐你也不必太担心，陛下的消息很灵通，早早就派了暗卫，暗地里保护着那小丫头的安危。”言豫津伸手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穆霓凰暖手，又话锋一转道，“霓凰姐姐，献王那件事你可有耳闻？”
　　一听这话，穆霓凰极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他的病好像不是装的。不过你现在同我说起，看来是另有隐情了，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