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靈物語》弈繁

10、雲景宮救援計畫 「阿白，不

　　「阿白，不知道那位副團長會不會再回來，我們可以相信他嗎？雖然也只能相信他……。」向來沉靜寂寥的房間內，伊芙薇恩一如往常的佇著頭和自己唯一的朋友阿白說話，知道不能妄想一隻鳥真的可以陪她聊天，索性起身想到床上去躺。
　　忽然，窗外〝颼！〞的一聲，一支箭劃破空氣進入她的房間，硬生生插在她剛剛才起身，甚至還微溫的椅子上。
　　看到這個畫面，伊芙薇恩倒抽一口氣，一旁的阿白也因為驚嚇而不斷鼓動翅膀，她立刻轉身想關上窗，沒想到下一秒，窗櫺上就攀住一隻手，很快的就爬進了一名黑衣人。
　　「你是什麼人！」伊芙薇恩充滿警戒地退到一旁，瞪著眼前的不速之客，但對方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掏出腰間的匕首就要衝向她，阿白見狀，似乎明白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於是很快地飛撲到黑衣人頭上，用尖利的爪子試圖妨礙他的動作。
　　「阿白！」
　　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齣，被抓痛的黑衣人不斷揮舞著雙手想驅趕在自己頭上盤旋的阿白，伊芙薇恩看到機會，隨手抓起身邊的燈座，毫不遲疑地就往他身上猛砸！
　　「妳！」但這名黑衣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被激怒的他迅速騰出一隻手精準抓住伊芙薇恩手上的武器，然後另一隻大手一揮，便將阿白趕出窗外並關上。
　　「別以為這些小伎倆就可以逃過這一劫，公主，妳必須死。」將驚恐的伊芙薇恩拉到自己眼前，說了這句話後，他準備再度拾起匕首繼續自己的任務。
　　就在伊芙薇恩絕望的千鈞一髮之際，房門竟忽然被打開，原本還吵吵鬧鬧走進來的三個人一看到眼前的景象，霎那沉默，然後其中的一名女子動作最快，迅速變臉的同時，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支大槌，在房間內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大吼出聲：
　　「欺負女人的男人是全天下最爛的咖！去死吧！」下一秒，大槌便飛快地揮向黑衣人，見狀，他立刻放開抓住伊芙薇恩的手，轉身打開窗就直接跳出去，伊芙薇恩立刻衝上前查看，只見他落在一塊懸在空中的石板上，沒有多作逗留便讓石板載著飛離了。
　　「……。」暫時獲救，她終於鬆下一口氣，轉回身子對即時趕來的三人道謝：
　　「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可能再也不用想回國了。」
　　「不用客氣，妳就是契羅亞的繼承人，伊芙薇恩公主吧？妳好，我是灰閻傭兵團的團長，沐塵，夜司妳應該已經認識了，至於另一位女生，是我們的醫療師藥雪……。」沐塵是很想再好好地做介紹，可是這兩個人從藥雪失蹤回來之後就吵個沒完，讓他只能尷尬地對一旁困惑的伊芙薇恩乾笑。
　　「喂，剛剛的談話還沒結束，妳是怎麼回事？當我們灰閻是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我已經說了有重要的事要辦，又不是開溜。」
　　「不是開不開溜的問題，有事情要辦幹嘛偏偏挑我跟沐塵不在的時候？還是去那麼敏感的地方。」
　　「就因為是敏感的地方我才不想說啊！」
　　「好了好了啦，你們兩個，吵架也要看場合吧？」好不容易，沐塵總算抓到空隙出聲制止這兩個一碰面就吵架的冤家，因為現在的狀況實在不適合吵架……。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還沒解決？如果還沒談好的話我可以等一下。」伊芙薇恩也忍不住開口，希望自己沒有影響到他們商量事情。
　　「不用，跟她吵架又沒錢拿。」
　　「唉！」明明身在公主的房間，還能把什麼都拿出來吵，沐塵真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是感情融洽還是關係惡劣了。
　　「剛剛那個人是怎麼回事？」
　　「我想……大概是北契羅亞的人吧。」
　　重新將事件的原委解釋一遍後，也不難明白為什麼北契羅亞要派人來暗殺自己國家的公主了，於是，他們沒有多加討論剛才的事件，很快的開始安排逃跑計畫。
　　「雖然要進妳的房間很簡單，可是要不被人發現的讓妳出去還真不太容易……。」這間房間連可以爬的通風口都沒有。
　　「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進來檢查，房間不能沒人的。」
　　「那我們就想辦法在他們下次來檢查前離開這裡就可以了吧？」
　　「理論上說是的。」
　　「那就把妳打扮成下人怎麼樣？這樣混出去應該會很快。」
　　「可能不行，這裡每個人都很清楚我的長相，而且只要在宮內沒有露出整張臉，就會被當作可疑人物進行檢查。」
　　「還真的很怕妳逃走啊。」沐塵感嘆一聲，看來一般的逃跑方法應該都不管用，要怎麼從這個又深又高又戒備森嚴的房間脫逃，看來還需要多花些心思……。
　　「喂，妳有沒有聽說過雲景宮裡有扇被藏起來的門？」忽然想起了什麼，離夜司提起這扇鮮少被人記得的門，伊芙薇恩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有，我有聽過，傳聞那扇門通往雲景宮後山，是避難用的，可是沒有人知道在哪裡。」如果可以從那扇門出去，的確能省下很多時間，又能避開很多風險。
　　「這扇門可以好好利用，不過我們除了要先想辦法離開房間外，還要找到門的位置。」
　　過沒多久，這三個出來商討對策的人就出現在宮內天花板上錯綜複雜的抽風口中了。
　　「喂，前面的爬快一點！」
　　「我在努力，妳不要催啦！」擁擠的通道內依序趴著三個人影，就為找出那扇不知名的門，而打算利用相通的抽風口進入大部分上鎖的房間。
　　墊後的藥雪幾番不耐的頻頻催促在自己前面的沐塵，讓最前面的離夜司又忍不住回嗆了起來。
　　「我們跟妳不一樣，趴著走不是本行，是不會忍耐一下嗎？」
　　「說什麼你！腿短就不要找藉口！」
　　「也不知道是誰提議要找的，結果還爬最後一個。」
　　「別吵了，就不怕下面有人會聽到嗎！」只有中間的沐塵還記得壓低音量說話，前後的兩人根本就是光明正大，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做小偷的勾當。
　　既然是宮內逃難用的門，他們推測最有可能安置在離國主最近的地方，於是決定先找到國主房間，順著通道一路先到了某間房間，往下望去是一張書桌，整齊的擺著文具與書案，中間則放著一份文件。
　　「桌上有東西。」
　　「寫什麼？」
　　「太遠了看不清楚……。」
　　「真沒用，還看到什麼？」他們一面細聲交談，一面湊向風口，擠著腦袋往下看。
　　「有人！旁邊有人！」沐塵從旁邊狹小的視野中發現了一雙腳，連忙以氣音告訴身旁的兩人。
　　因為視野被限制，他們始終無法確認是誰的辦公室或房間，沐塵覺得還是分頭行動會比較快。
　　「分頭行動吧，我留在這看有什麼動靜，你們兩個再去別的地方找。」沐塵掏出衣服內準備好的面罩蒙上，下了這個決定，藥雪點點頭便往回爬，打算先出這個通道再另外找其他入口，離夜司則跨過風口想繼續往前爬，沒想到這個動作竟讓風口的鐵網鬆脫，〝吭啷！〞一聲從天花板掉了下去！
　　「笨蛋……。」被巨大的聲響嚇一跳而回頭看到這一幕的藥雪，只是翻了個白眼便轉身繼續自己的行動，並沒打算幫忙。
　　被天花板驚動，下方的人立刻跑到正下方去看，不看還好，一和上方的蒙面人對上眼，下一秒他只覺眼前一黑，腦後被重擊一下後便失去了意識。
　　「動作挺快的。」留在上方的罪魁禍首看到自家老大俐落解決，探頭揮了揮手打聲招呼便一溜煙消失了。
　　「……這傢伙……。」
　　既然都掉下來，不如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儲君都在忙些什麼好了，沐塵將這個幾天前才見過一面，現在就被自己打昏的靖陽皇子綁起來並蒙上眼睛，拖到角落後才到書桌前審視剛剛看不清楚的文件，而上面寫的資料，令他十分意外，竟然是他們灰閻傭兵團的所有資料和近況調查。
　　「原來他們還沒死心啊。」
　　好不容易，藥雪總算找到另一個隱密的出口，觀察四周安全後便跳出來，立馬伸了個又長又深的懶腰，彎了太久的身子都喀喀作響，才總算恢復起精神，要她光明正大找的話還不簡單。
　　她悄悄走出屋子，躲進樹叢沒多久，就走出了一隻中等體型的雪白狼犬，還掛著項圈，一切都準備好之後，白狗便大喇喇的在宮內穿梭自如了，宮內的人就算看到了也會因為她脖子上的項圈而不再多加理會，而這項技能也讓她很快的就找到國主的房間。只是，為了爬上位在天花板的抽風口，藥雪必須再變成人型才上的去。
　　「應該不會被看到吧……。」因為從犬型變回人型是赤裸的，所以她再三確認四下無人之後，才迅速地變成人型，然後利索地爬進通風口，順利來到國主房間的正上方。
　　「太好了，好像沒人在。」確認房間沒人後，她必須想辦法下去，好好找門的位置，做了這個打算後，藥雪開始著手拆去鐵網上的鐵釘，正暗自得意自己是第一個找到的人時，正前方，也就是自己對面通道的方向突然傳來聲音：
　　「喂，妳幹嘛不穿衣服？」聲音響起的同時，她抬起頭來才猛然看見離夜司正一臉悠然的看著自己……霎那間，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問妳話呢。」
　　「……我要戳瞎你！！」下一秒，本來打算出招，沒想到已經鬆脫的鐵網被她一壓便掉了下去，藥雪也在變回犬型的同時應聲而落，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倒楣到家了。
　　隨後，離夜司也跳下來，眼神不帶同情的看著她，應付著問一句：
　　「妳沒事吧？」
　　「……。」當然狗是不會跟人溝通的，但現在的藥雪也不能變回人型，只能充滿怨懟的乾瞪眼。
　　「跟妳說了做事不能操之過急吧？妳看先到又怎樣？還不是要我來找？」離夜司轉身說著話，然後開始四處搜索各個可能有藏門的地方，摔傷的藥雪只能趴在地上，認命的當傷兵。
　　但是，無論在哪個角落，離夜司都沒發現任何線索。
　　「難道不是在國主房間？」正喃喃說著，門外卻傳出一陣騷動的聲音。
　　「刺客！有刺客！快到儲君殿下的房間去！」
　　「附近的房間也要搜！把刺客找出來！」一聽到這些話，他們知道那個被沐塵打昏的人大概是醒了，這也代表他們沒剩多少時間。
　　房間的門在此時被一名士兵打開，都還沒看清楚是否有人，就被離夜司一掌劈昏，他隨即換上士兵的裝備，然後一把抱起藥雪便直接從房間走出來順勢大喊：
　　「國主房間檢查過了！沒人！」
　　「汪嗚……。」藥雪似乎想說話，但只能吐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叫聲，離夜司倒是聽出她想表達什麼。
　　「我當然知道這是好機會，妳安靜一點。」無視藥雪的驚訝表情，他飛快地穿梭在每一間房間，試圖找出門的蹤影，直到在最後一間房間外和沐塵碰巧會合。
　　「呃……夜司，你幹嘛抱著一隻狗？」
　　「怕她智商不夠，走不出去。」一邊說，還要一邊握住那張露出牙齒準備咬人的嘴巴。
　　「說什麼啊？」
　　「回去你就知道了，這是最後一間了吧？」不再多談，離夜司直接伸腿朝門一踹，輕易就將房間的門踹開，反正現在是抓刺客的非常時期，把門弄壞也不奇怪。
　　「這是……！」
　　※ ※ ※
　　南契羅亞的議事大廳內，寒洛宇正焦躁地來回不停走動，剛剛手下的人送來的消息讓他情緒難以平靜，坐立難安，就連等個人的時間都嫌漫長，直到不耐煩的想自己親自去找人，正要步出大廳，門口就走來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你總算來了！」一看到拄著拐杖摸索著走來的米修斯，寒洛宇立刻上前直接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米修斯這才不疾不徐的開口：
　　「你好歹也體諒一下盲人的不便吧？我今天還算快了。」
　　「算了算了，以後還是我自己去找你好了，老是這樣等總有一天我一定會瘋掉！炎墨風害我們做事進度嚴重落後，這筆帳總有一天一定要跟他討回來！」抱怨幾聲後，寒洛宇才坐到一旁開始說正事。
　　「你說了算，主席大人，這麼急著找我，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有公主的消息了。」
　　聽到寒洛宇的話，米修斯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驚訝，畢竟他多少也有聽到一些風聲，主席的話不過是證明了它的真實性。
　　「今天早上，帕西加爾突然派來了一個使節，還直接表明公主在他們手上，要我們接受一堆莫名其妙的條件！真是囂張，只是一個住在深山的猴子國，也敢威脅我們！」寒洛宇說的氣憤，一想到不久前才離開，一臉得意的帕西加爾使節，他的一肚子火又冒了上來。
　　「但公主在他們手上的話你能怎麼辦？」米修斯精準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幾口後接著說。
　　「如您所說，一個猴子國既然敢威脅我們，那公主在他們手上這件事就極有可能是真的。」
　　「那就想辦法把她搶回來！是時候讓契羅亞回歸原狀，北契羅亞的紫也靜月那群烏合之眾，也該好好清理門戶了。」走到辦公桌前，寒洛宇拿起桌上的文件審視了一會兒後望向米修斯道：
　　「看來你退居軍師的位置也沒什麼不好，連靈武的測試進度都趕上了。」聞言，米修斯輕鬆的笑了笑。
　　「那孩子表現不錯，同步率也有逐漸升高，有需要的話，甚至可以上場支援。」
　　「很好，這樣也不枉費那些在北契羅亞犧牲的鑄靈師了……。」聽出寒洛宇言談中還存有濃濃的歉意，米修斯索性將話題轉回公主身上。
　　「主席，在那之前，我們還是要先救出公主，恢復南契羅亞的正統性，也更能證明北契羅亞是叛亂黨的事實。」
　　「那是當然！而且必須越快越好，北契羅亞如果也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打著抹殺掉公主的主意，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盡快安排人……。」
　　「等等。」米修斯忽然打斷寒洛宇的話，失明的這段日子培養出的好聽力讓他早一步聽見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才剛說完，門口就出現一名傳令兵。
　　「主席、軍長，外面來了一名自稱是灰閻傭兵團的人，說有很重要的事要洽談。」
　　「什麼傭兵團？來招搖撞騙的吧？我們可從沒接觸過什麼傭兵，叫他走吧，別來亂。」那種為了金錢連自己國家跟忠誠之心都能捨棄的組織，向來是寒洛宇最不屑扯上關係的，但傳令兵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不得不放在心上。
　　「那個人說，如果主席不願意見，就把這個東西交給您。」只見他將手上的一隻黑色手鐲的到寒洛宇面前，一看到那東西，寒洛宇立刻上前拿起來端詳，發現內側刻著〝ENLY〞四個字母，很快就變了臉色。
　　「馬上叫他進來！」
　　「是。」他沒來由地激動嚇了傳令兵一跳，也讓米修斯察覺異狀，傳令兵走後，他才開口詢問：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他給你什麼東西？」
　　「那個傭兵，手上竟然有公主的貼身飾品。」而且還是那麼重要的……。
　　「喔？那還真是有意思了。」
　　「我可不覺得有意思，堂堂一國公主，怎麼會和傭兵這種不可靠又複雜的人扯在一起？」
　　「只要付的出錢，我們比任何人都更可靠，主席還真是對我們有很深的成見呢。」聽到有人這麼評價所謂的傭兵，剛走進來的沐塵忍不住出聲反駁，米修斯則是被他輕到連自己都沒聽見的腳步聲而心底暗自一驚。
　　帶沐塵進來的傳令兵一聽到他說話，立刻試圖阻止他再無禮的開口。
　　「不准對主席無禮！還不摘下帽子？」對上位者摘帽是致敬的基本表現，但就算沐塵聽到了也沒有要拿下帽子的打算。
　　「對不起，我向來只對付我錢的老闆摘帽，其他人對我而言沒什麼差別。」
　　「你……！」
　　「阿陸，你先去忙吧。」眼看自己的傳令兵快要跟這個陌生人吵起來，寒洛宇出聲示意他先離開，再一臉質疑地看著沐塵，光從外表上看，他不像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依照寒洛宇對傭兵定義的標準來看，這個人還比較像個有書生氣息的普通人，就算真的〝誤入歧途〞了，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小嘍嘍吧？
　　「你有什麼想問的嗎？」沐塵讀不出這個主席的表情，只好主動開口。
　　「有很多想問的，不過在那之前，你不先做自我介紹嗎？」
　　「我以為剛才那個人已經告訴你了。」……說話直接，沒有下位者的姿態，禮儀什麼的也完全看不出來，看來還是別要求太多了，直接切入重點比較重要。
　　「好吧，那我就直接問了，你怎麼會有這東西？」拿出公主的手鐲，他問，沐塵也不諱言地回答：
　　「你們的公主伊芙薇恩委託我們灰閻傭兵團，救她離開帕西加爾，我是來和你們討論接應對策的。」
　　「公主找了你們？」寒洛宇聽了有些詫異，既然她能求救，為什麼不直接找他就好？
　　「主席，公主大概是擔心自己的消息走漏到北契羅亞吧，再者，這麼做也能證明公主獨立行事的能力。」米修斯說出自己的推測，沐塵也認同的點點頭。
　　「她的確是這麼顧慮的，只是很可惜，北契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陸續派人行動了。」
　　「你是說暗殺？」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寒洛宇不自主地再次握緊了雙拳。
　　「沒錯，不過不只我們會保護她，帕西加爾也不希望她有狀況，畢竟人質要活著才有價值，再沒多久，他們也會加強戒備，只是這也同時提高了我們救她離開的難度……。」沐塵開始一一說明和伊芙薇恩的討論過程與計畫內容，寒洛宇和米修斯也專注地聽著，漸漸消弭了對這名傭兵的懷疑。
　　隨著時間流逝，談話結束的同時，寒洛宇也開始對傭兵這個身分改觀了。
　　「謝謝你願意幫忙，如果還有我們需要配合的地方，隨時提出來。」他伸手向沐塵表示謝意，沐塵也伸手回應。
　　「我會的。」米修斯則想到了什麼而開口：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既然你知道要找我們而不是北契羅亞，想必公主多少有告訴你們契羅亞目前的局勢吧？」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所以說，你們救了公主就表示立場是？」
　　「絕對沒有這回事，我們只有救她出來這一件事要做，你們契羅亞要分裂還是統一，跟灰閻一點關係也沒有，所以別有順水推舟的打算。」
　　「很好，我知道了。」似乎很滿意沐塵的回答，米修斯點點頭便退到了一旁，寒洛宇明白他的用意，也決定先好好送走這位客人。
　　「那麼到時候見了，我很期待見到能教出你這種下屬的首領。」
　　「什麼？」聽到這番話，沐塵明顯的一愣，寒洛宇以為他沒聽出自己的意思，便重複了一次。
　　「我的意思是，你是個優秀的下屬，想必你們的首領也是個了不起的領導者吧？」沐塵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啊，他的確是個很厲害的人，我最大的目標就是變得像他一樣，下次見面時再正式介紹吧，那麼我就先告辭了。」他沒有多加解釋就轉身離開了。
　　剛得到這個好消息，寒洛宇的心情霎時好了不少。
　　「公主真了不起，竟然想到找來完全沒有政治立場的傭兵，聽那個人說起來，這個計畫感覺挺可靠的……。」
　　「主席啊，你難道沒有覺得剛剛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團長嗎？」米修斯想了想，就是覺得沐塵最後帶著笑意的那段話好像是在說：
　　『這個白癡主席，原來不知道我就是團長，不如下次見面再好好笑他吧！』
　　……耳朵說不定還比眼睛管用呢。
　　「你說他就是團長？不會吧……他剛剛還說自己以團長為目標的。」
　　「他就不能開你玩笑嗎？你想想，一開始你說想見他們團長的時候，他還反應不過來，那是因為他沒想到你不知道他是團長，而你又說一次之後，我聽得出他的笑意，而且，如果是和團長見面的話，哪輪的到一個下屬來幫我們介紹？」總而言之，那個人十之八九就是團長，寒洛宇聽完米修斯的分析後，貌似認同的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好像滿有道理的……。」
　　「……主席，你不說話的話，我還真的以為你聽懂了。」
　　「嘖！你這傢伙，都看不見了還什麼都瞞不過你！」寒洛宇總算露出了久未出現的些許笑容，讓議事大廳凝重的氣氛也頓時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