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澜里

5、此奴唤何姓名？ 紅花渴血.

　　为了抗寒强体，我服用黑丸服用得勤，我本估计自己还有时日，却高估体质耗尽，并发症来得迅速而突然。

　　这是在清早我刚把红花移至王殿的时候。一口黑血就这么从口里哇啦一声喷飞出来，来不及阻止，红花已本能吸吮四散血花，我赶紧以金壶温血夺回注意。

　　飞快收拾血迹，暗幸今日青衣人未来，同时思量几滴血混在金壶人血中，应不致察出异状……

　　撑着回到奴院，小房中我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的黑血倾泻而出。

　　扫过那片漆黑混浊的血液，我瘫坐床边，微微闭上眼睛。

　　喘息。

　　仅能在一分一秒之间。

　　再次睁眼，我掏出怀里布囊，黑丸漆黑有如噩梦，我却毫不犹豫捏起，仰头再次吞下……

　　昏昏沉沉睡上一下午，醒时天色已大黑，我才恍然惊觉已是晚间喂食时辰。

　　匆忙拖着瘸腿提领鲜血、奔向王殿，我暗自祈祷青衣人不要在此时出现。

　　王殿近处已见红花霞光，它正疯狂渴血。

　　我一入殿首先便见青衣人，一愣仍是不敢稍停，奔向红花。

　　红花茎叶把我缠绕，力道不同以往，想来这回饿得厉害，我只得一边忍受窒息痛苦，一边浇灌金壶，慢慢红花才平和下来，转而轻柔绕着我的脖颈。

　　金壶血液将尽，后头狂风大起，玄色衣袂飘动，疼痛却未袭来，身影只在一旁止住。

　　我战战禁禁收回金壶，退开跪下，心道今晚恐怕又因误时免不了受鞭。

　　玄衣人却很诡异，金色的靴子无声在我视野出现，却是在抚摸头上饮饱餍足的红花，也不见往常挥袖把我搧得远远。

　　「此奴唤何姓名？」

　　蓦然提问，加倍诡异的气氛，我暗地惊疑，猜不透玄衣人内心心思。

　　竹香浮涌，青衣人的身影靠上前。

　　「禀王，此奴无名，众唤丑奴。」

　　「丑奴。」

　　玄衣人才一声低唤、我眉眼一抬，下一瞬已飞出殿外、摔落阶梯，跌得一身是血。

　　金靴又已飞至，略略停顿，随即重踩上我胸口，我硬哽着乌血没咳出来，只是瞇着眼在靴下痛苦喘息。

　　靴尖移开，玄衣人背影翻飞，语音飘荡：

　　「苍隐，明日让丑奴进殿伺候。」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