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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迟早要废。 我独自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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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萧条,我试图爬起,吞回满口鲜血。
青衣人还在,手心躺着一粒雪丸。
「吞下去。」
那雪丸乃内伤圣药,我凝眸半晌,在阴暗中凄惨一笑,转身离开宫殿。
拖回奴院,那雪丸却已静放床头,分明方才何人来过……
略一停顿,终还是将雪丸抛进床底。冤魂已至,药石罔矣。
翌日方始,我将红花移往王殿,而后随着宫奴入内。
王殿回廊蜿蜒,森严肃穆,竟是连一丝鸟语都没有。
宫奴将我领至书房便退去。
我独自一人伫立广阔书海,窗棂外朝阳淌泻洒入,掀起某些残破久远的扉页……
吩咐进宫伺候,却不知领我来此何故,我只得久站静默,感受瘸腿一点一点辣痛起来。
迟早要废。
时约未时,听闻门扉开启,玄色飞袖涌入,书房回复一片安静,气息却低沉沉使人透不过气。皆因此人出现缘故。
坐落宽大椅背,玄衣人正舔舐手腕血伤。
我敛眸不语,依然不动。
「愣着做什么?过来上药。」
红花獠牙所伤,血珠蜂拥而出。
我仔细上药,此人便另只手撑着头看我。
结束退开,我伫立角落,而玄衣人也提笔开始批阅公务。时间彷佛再次静止。
时至晚间,宫奴进房掌灯退去,玄衣人头也不抬,只道:
「去为煐儿浇灌。」
红花红煐,他的煐儿。
我拖着一轻一重脚步,踏出角落,退出书房。
回廊上相遇青衣,我欲过,青衣人却启唇:「为何不食我给你的药?」
对视半晌,我望望天色,与他错身而过,这回青衣人没再拦我,只低低飘来一句:
「那日鞭笞过后,我并无将你送往彘人院。」
并没有把我看作已死之人……是吗?
那日或许是奴院众奴以为我死去……亦或恶意陷害?不得而知,然于我却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