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粥》itisso

8、一波三折

　　虽说这人使小性子，不过总的来说还过得去，主要是看在她是事业单位的人，我们决定同意小儿子的提议。但这人究竟有没有工资，我们还不知道。她跛行，每天都在家里。

　　我们托了大儿媳去问。那时候大儿子早就结婚了，大儿媳刚好与这人所在的单位中的一位同事相识。

　　大儿媳也见过这人，我们全家对这人的印象还过得去。

　　大儿媳问了，回来说，目前这个人正与单位纠葛中，结果还没有出来。

　　我们面面相觑。

　　日常还是象往常那样送餐。

　　自从大儿媳生孩子后，我们全家人的生活都乱了套。她生了女儿，我老公很不高兴，不过不敢表露。她在我家是有份量的人物，这种事也不好怪她。我倒无所谓，不过当了婆婆后，我有时感到我们全家人都敬畏她，这种感觉让我如芒在背，连带着对她生了女儿也有了跟老公一样的心思。

　　这孩子整日整夜的吵闹不休，我们全家人的耐心都被磨完了。自此对跛行女的态度也不象以前那么小心翼翼了。我老公的变化最明显。跛行女还时常受我老公的气。

　　这是风水轮流转么。哈哈。你也有今天。

　　不过自从小儿子表露意思后，我老公又来个180度大转弯，对她重新客气起来。

　　我们现在都等着结果了。

　　我有次特意去给她送饭。问了下她的情况。感觉她的年龄比我小儿子大，而且她也流露出要回老家的意思。

　　等了半年，结果还是没出来，要过年了。我们都要回老家了。她的饭成了问题。

　　我再一次去。希望她过年期间安排好自己的饭食。

　　这次去我有点烦，她不会看相，还提意见，我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她也没说什么。

　　到了开年后，过了一段时间，有天大儿媳说估计结果要出来了，还是好结果。

　　我们全家人非常高兴。不过我心里有点打鼓，上次我去她那里，气相不好，担心她会借机报复。当然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我都快50岁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何况跟她只有口角之争而已。

　　孰料她非常和颜悦色，我给机会她拿大，她不但不趁势欺我，相反非常和气。这就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原本打算依她的脾气，让她搞我两下，从此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回到家里来，说给老公听，老公也非常意外。她跟老公的矛盾更深。中途她说老公买的菜都馊了，老公非常愤怒：“别人都吃得好好的，独她说这种屁话！”后来她有一周没在我家吃饭。我也想了下，那时天气变热了，老公还是依着春天的惯例，把菜放在阴凉通风处，被她吃出了馊味。

　　我老公和我大儿子都想去她家解释下，终究没去。直到有一天她又打电话来购餐。这次是让大儿子送餐。两人说了很多话，最后议定，我老公为她买的菜当天她要吃完。

　　她吃的菜我家都不吃，在我家吃饭的人也不点，什么西兰花，木耳菜这些只有她喜欢吃。

　　很多天过去了，那个好结果又迟迟没出来。我们全家都有点不耐烦了。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不知道她那单位怎么知道我家和她之间姻缘挂钩，把我儿媳找去了，我儿媳当然都说了。最后单位领导就作出了安排，让我大儿子和儿媳搬到新房子住，把大儿子安插到一家大公司里打工。

　　这领导是支持我小儿子和她成的。这样的安排就是减少家中人口，更便于这事成。

　　得知这件事的当晚，我和老公就商量了下，反正她对我不错，现在就剩下老公了。两人议定的结果是，她吃的菜无人吃，刚好那天晚餐她点的是木耳菜，我家都不喜欢这菜，觉得有股味道。就对她说，这菜是专门为她买的。老公就依计行事。回来后我问她的反应。老公说她哈哈大笑。

　　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们全家就等着领导发话落实她工资。

　　不料等了又等，空等。我们全家又不耐了。有天她打电话来购餐，刚好是我接的。正巧打电话之前我和老公就讨论了这事。我们都觉得这领导不错，根据我们和她交往的情况，她虽无大错，但毛病不少，如果她肯大气，这事早就解决了。我们一致认为是她的问题。

　　所以我在电话中没好气地呛声：“你要吃什么？”

　　她倒没反击。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每次提及此事，我小儿子总不出声。我知道他心里苦。

　　转眼看看又到了年关了。我们全家越来越恨她了。大儿媳早探听得消息，领导是给了她好路走，她不走。我老公对她的态度就越来越强硬。只不过看在我家和她目前是生意关系的份上，不好太过分。如果去掉这笔可赚的钱，于生意不利。

　　她本来是逆来顺受，我老公背后就讥笑她，说当初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现如今成了熊包。想来她也该服周了。听说单位这几年一直没给她发工资，她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艰难。人没了钱就没了底气。

　　我老公见她如此，就越发整她。有次过国庆节，没什么生意可做，刚好我父母来了，中午我老公就陪着两位老人喝酒，她打电话来购餐，放下电话后我老公没理她，继续和两位老人聊天喝酒。我会意，也不起身。让她整整等了一个小时才送去。

　　后来又做过几次，让她空等很长时间。

　　我好好的一个儿子不也一直在白等着吗？

　　这几年来小儿子也相亲多次了。一个特别矮，一个相处一段时间后女方提出来要车子房子。总是长不了。我和老公都知道他心里想着她。唉。

　　终有一天她起而反抗。我老公也醒悟自己过分了，从此只要她打电话来，我们就分分钟做好送去。孰料她还是冷冷的。我老公就烦了，跟她开始了口角。

　　最关键的时刻来了。因为要过年了，领导许诺的日子就是过年前。我让大儿媳去讨话。回话是就这几天给结果。全家商议好就让大儿子每天去给她送饭。这里面有个曲折。以前两家关系尚好的时候，她托我老公和大儿子每天晚上送饭出去的时候帮她把垃圾袋丢到楼道垃圾箱里面，两人都同意了。她就每天把垃圾袋放在门旁边的台子上，便于两人关门时顺便带走。近来两家关系这么僵，我大儿子和老公还是每天帮她倒，不过大儿子有次出了声，她倒乖觉，后来就不见台上有垃圾袋了。我老公和大儿子也没问怎么回事，乐得少一事。现在既然就这几天就有好结果了，我们就想讨个圆糊。

　　大儿子给她送饭时问垃圾袋在哪里。她说每天放在门口，楼道打扫卫生的保洁员收拾了。大儿子说了好几句软话，无奈她坚持不放话。只好罢了。

　　按道理她应该见好就收，僵持下去对她自己没好处。但她和我老公的关系总不见好。我家这时也心冷了。虽说她单位好，但既然能成一家人，总还是要和和气气，这样是过不了日子的。领导最后一次问这事，我们就实话实说了。领导说既然这样，那这事就算了。

　　算了就算了。也只能这样了。反正她还是没领到工资。我们虽然因为小儿子还是单身难过，但想到她领不到工资，就乐得幸灾乐祸。

　　让大儿子跟她说我们要回老家过年了。哈哈。

　　过完年，继续跟她有生意往来。不过开年我们开门的第一天，她就把话说开了。希望以后两家和睦相处。

　　话是这样说，但我老公心里对她有气，所以时不时把话怄她。终有一天，她爆发了，我老公立刻就陪了软话，两人就和解了。

　　后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又在我老公面前发脾气，我老公这次就烦了，就说从此不做她的生意。

　　第二天她打电话来，老公就拒绝做她的生意。她挂了电话，又打电话过来，这次我就接了。她在电话中各种陪小心，我就给她送了饭。老公说从此再也不想见她，所以从这次开始就是我每次给她送饭。

　　刚开始送时我和她说得很亲热，龃龉出在她让我大儿子帮她做事。一向以来就是这样。她有事时就委托我大儿子帮她。我家看着她不能走路，又是餐餐在我家吃饭，所以能帮就帮，从不推阻。问题是现在两家本来就前有矛盾，她又是个结根的人，所以我大儿子就很烦，老公在旁边煽风点火，搞得我气也上来了。送饭时两人不对光。

　　她后来就冒出个话来，说我家的饭馊了。我老公气不可遏，这么多人在我家吃饭，从无哪个人说饭馊了的。偏她怪话多。去年夏天说菜馊，今年夏天说饭馊。

　　后来她就不要我家的饭了，每次我们只送菜去。我送的时候问她怎样解决饭的问题。她说她在淘宝上买了米和电饭煲，煮起来很方便。

　　有一天她突然给我大儿子发了条□□留言，说什么有人帮她买菜，她以后就不在我家购餐了，需要购餐时联系我家。

　　这真是晴天霹雳。

　　我老公最先反应过来：“好！看她能买多久的菜！”

　　过了几天，她又给我大儿子发留言，说现在才知道做菜的难处，并向我们道歉，说以前给我们提了很多过分要求。我和老公相视而笑。

　　老公让大儿子问她饭煮得怎样。

　　因为这次是由饭的问题开始导致她不在我家吃饭的。所以老公特地问饭。

　　不料她饭做得无问题。我们气又来了。从没有人说我家饭有问题的。她就是格外刁。

　　实话实说，我们头天多的饭会放到第二天，中午多的饭也会放到晚餐。但我就不相信，哪家做餐馆生意的不是这样？

　　别人都吃得好好的，偏偏她名堂多。

　　后来她找过我家两次。一次说什么停了水，要在我家购餐。想得美！哦，停了水，你就想到我家了。切。让你吃不成。呵呵。我们幸灾乐祸。另一次又说停了电，要在我家购餐。这人就是蠢，还要试第二次。一边去！

　　这次她不依不饶，在□□中给我大儿子留言，问以后是不是不做她的生意。

　　本来就相处得很糟糕，这话还要问吗？

　　自此她再也不给我家打电话了。

　　不过我家后来猝不及防走下坡路了。先是她那单位领导大概是知道她和我家没来往了，迁怒于我大儿子，大儿子打的那份工就没了。我和他爸爸虽然开始有几分失落，毕竟这份工清闲自在，收入不菲，不过想着已赚了这么多，关键是我们都不想把这看作是惩罚，因为我们一直都想整她，终于整到她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心情还停留在这种情绪中。再加上打工的那个单位老板让我大儿子一家三口人去海南玩了十天，来回路费包干，食宿费自理。所以我们全家还是喜气洋洋。只说等大儿子回来继续入我们的伙，帮着送饭，重操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