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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子坦荡荡 君子坦荡荡 ...
张机给朱典请封赏的章表已经出去了一个月,王颙得知长沙瘟已经被控制住了,也不知是看在送去的马铃薯的份上还是和张机同乡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的让信使过了江。只是这年头,也不知道章表能不能送达天听。
徐敬也有些奇怪,他和长沙郡内的各地驿站官员已经打过招呼,让人关切着公孙家的动向。可分明公孙衍都回巴陵半个多月了,怎么公孙家还是没动静?倒是越家派着嫡系的几个才干正在回临湘的路上。
公孙家对于找美人这事真是下足了苦工,不仅派子弟亲自去查看背景还要多方确信。
公孙衍带回去的消息是和太守交好的朱典家的妹妹‘听说’美若天仙。连个画像都没有就这么去得罪人?公孙家也是有点头疼,这就算是山谷里的人能证明朱典他们是让人新办的户籍,但是这户籍也都已经办了,就算是想坑他们是从公孙家逃出去的逃奴,这也得有证据吧。
卖身契什么的也是可以办到的,只要随便弄死几个被父母发卖的家奴,上下打好关系,让人咬牙指定卖的就是朱典三人,这也是可以的。但是,这上下打通的代价和得罪人的代价都得要值当啊!没画像,怎么知道值不值当。
还没等公孙家想好要不要下手,长沙三大士族的剩下一家,越家就已经决定下手了。倒不是对宁靖和代玉文两个女子,而是对朱典。越家要比公孙家更高明些,他是直接听在临湘的留守的族人说朱典三人非凡的见识和惹人生疑的来历。再加上他渠道广,知道张机为朱典请封的表送出去了。
这时候家奴的功劳就是主人家的功劳,就平定瘟疫和献马铃薯的功劳靠着越家的人脉怎么着都能混上一个爵位。只要证明了朱典本是受了越家大恩惠得了越家大力培养的家奴,但却背叛了越家偷走了属于越家的马铃薯。他们越家跑到巴陵也是听说逃奴朱典带着马铃薯逃出了长沙郡,故而越家全力追捕以求救长沙人。这档次,这借口比公孙家的美人计不知道好了几百倍!
“朱氏兄妹乃我家世奴!”一听到瘟疫结束,郡内安稳,就从巴陵赶过来的越家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什么风声争着抢着要朱典三人。
张机虽然觉得朱典几人来历成谜,但这群人等事情过去了又回来捞好处,听到他要上表给朱典求赏又出来争着抢着找了几个山谷里的村民试图证明朱典他们的奴籍,这就是泥人也得三分脾气,
“朱典三人户籍早已在太守府备案,哪里写着你们家奴?”
越家来人乃是极具才干的嫡系越景,这种事情一失足成千古骂名,他们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打算,“禀太守,山谷里的村民可为证,朱典三人乃是突然出现在山谷里,住了两三月后才花钱让里长做保,改了姓名,弄了个户籍。”
越家的人早就找好了山谷里的村民,正是当初给朱典三人办户籍的几个。
“朱典三人说是隐居山中,但越家与山谷里里长已派人查看。山谷里的山中并没有任何居所。”
大门外凑过来的百姓看着朱典纷纷觉得疑惑。他们这么一想,是哦,不是士族培养的家奴,谁家孩子能长得这么好?
张机有些脑瓜子疼,这些的确疑点重重,但越家的所谓逃奴和举族追捕更可笑!“你说是就是?!谁不知道朱典三人当初应招进临湘,于瘟疫之中挺身而出,救活了整个长沙人。你这里几句话就想着把功劳贪身上?!”
越景轻车熟路的赶在百姓起疑前做捧心状,“苍天啊!我越家居于长沙郡百年,做事公道都是被大家看在眼里的啊!越家人对瘟疫的心也是看的到的啊!就连临湘治病的药材都是越家辛辛苦苦积攒给百姓的啊!越家子弟更是常布道施粥,谁不知道越家是老实巴交了几百年的士族啊!”说的还是长沙百姓更熟悉的长沙话。
眼看着张机听着这长沙腔有些懵逼,徐敬一个大长腿迈出去,“药材是太守从越家一分钱不少的买的!”实际上还是打了折的。“治病的方子和布药的棚子是朱典独自弄的!”实际上还是有人打下手的。“瘟疫横行,越家全跑了!是朱典冒着染疫的危险救了太守救了全长沙!”实际上瘟疫实在是控制不住了越家才跑的。“这底下的哪个不是朱典亲自治病救人救活的?!”还真有。
“你全须全尾的躲在巴陵,等瘟疫被朱典灭了才敢回来,两三句话就能把就长沙的大恩大德扣在自己头上?!你咋不上天呢?!”
越景也是人才,这时候还能咬牙做出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愿争辩的样子,只是郑重一揖,“越某所言均是实情,还请太守亲自派人前往山谷里探查!”
徐敬这时候也不好多嘴了,他那天听山谷里的里长说了朱典的事后,自己也偷偷去山上看过。的确没有什么隐居的痕迹。
张机一拍横木,“你如此恬不知耻的状告长沙全郡人的恩人,此事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去别人家查看居所之事,需得朱大善人首肯!”他也没想过山谷里真的会没有隐居的居所,只是眼角看到徐敬轻轻扣着席面的手指,知道这事可能有问题。赶紧打发了越家。
“为朱大善人请封的章表我已送达天听,这几天封赏就能下来。越家如此没脸没皮的想要夺封赏,可想过受过朱大善人恩惠的全郡人同不同意?!”
张机说了一遍,徐敬又声情并茂的用长沙话传了一遍。此话一出,看热闹的百姓也不好意思说同意。只跟着风说着越家无耻。
越景也是料到了这场景,顶着一张卖相不错的脸,七尺的汉子含着眼泪,一副众人皆受蒙蔽,踽踽独行于黑暗中拼死也要还个青天的模样,再次弯了90°的腰,“请大人前去山谷里探查!越家本意只为追回逃奴整治风气!”
躲在后面听的朱典三个急了。山上只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洞!哪来的什么隐居的地方。当初和山谷里的人说隐居的事的时候,人家当初也不在意啊。怎么这时候却忽然撤出了这事?
“大概是觉得有利可图吧。”张机也是好心,甚是疑惑的问三人,“山上没住的地方,那你们从哪儿来的?”
“......”这让人怎么答...
徐敬适时的换了个问法,“可有暂时歇脚的地方?比如山洞之类的?”完了他又强调了一点“得是人住过的。”
在场的四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徐敬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止我一个怀疑你们...”
代玉文很是无语,“我们不是妖精。”
张机尴尬的咳了一声,“这也没什么,越家当场说出没居所的话,估计现在也有一些百姓跑到山谷里查看去了。你们没什么其他把柄在山上就好。”
三人有些沉默。
张机却被吓了一跳,“你们不会真的有把柄在山上吧!”
山洞是完全被他们封住了,要不越家和山谷里的人之前也不会没发现。只是害怕有万一,山洞的东西一旦被发现,他们三人面临的将会是无休止的怀疑和威胁。
“我们三人来历不明,太守和谋曹也因有所察觉。”代玉文干脆说明白,“但我们为瘟疫为百姓而出山,从未想过其他。过去种种如云烟,如今所求不过一份安稳,三人有所隐瞒实乃苦衷,求太守谅解。”
张机皱了皱眉,“你们可是罪人之后?”
“不是。”
“可犯我大汉律令?”
“未曾。”
“可有害人之心?”
“绝无。”
“那我便信你们吧。”
三日后,公孙家拿着画像与越家同堂,均言三人乃各自家奴。
张机已经打定主意得罪越家了,但是这得罪的方法最好是让越家更声名扫地一点。
徐敬画了张美人图交给了公孙家,也传信过去告知了越家夺人之事,引得公孙家连夜过来相争。
公孙家心里也知道这时候争抢会让人起疑心,但看到死对头越家家得了人也不甘心,他看着朱家小娘子那风华绝代的画像,拼了命的也要赶回临湘争。这样的绝世美人送给荆州刺史刚好能解了越家目前的危机,“禀太守,那朱家三人乃是越家花了重金从吴越买来的,越家有他们的画像一副,卖身契三份。”
“可越家之前赶着过来说人是他们家的世奴啊。”张机扣着桌子故作犹豫。
“那三人的确是我家世奴!其父母俱在此!”越景也是有点措手不及,他真真切切没想到公孙家的能白痴到这地步,这双方都鸡飞蛋打的事也赶着做?
越家找的夫妻的确是看起来和朱典有几分相像。
公孙家不服,“世间相似者何其多也!你随便找两个人签了卖身契就说是别人父母?”他之前就听说过越家会来这一出,早就准备好了认识这两人的乡里人。挥挥手让人进来,“他们可是说这人才刚及冠,你给我说说怎么就生出已经24的儿子的?”
越家找的这两个人也是隐蔽,还故意让他们顶替了自家家奴,好看起来像是世奴的样子,可是他们被困在长沙不得出入,找的人也不过长沙境内的。
“你说这人认识我家世奴,可有凭证?!”越家颇为冷静的反驳。
“呵呵,”公孙家觉得自己充分的做好了功课,他们家这一辈的人虽然没有越家的出色,但是耐不住生的孩子多人脉广,又不矜持身份,什么事都敢插一脚,早几天就有人把越家做的事传给他们了。
“里长说,你找的这人背上有一块伤疤。逢夏日必溃烂。”
众人窃窃私语,这背上的伤疤这事还真得认识的亲近的人才能知道。
越景搓了搓手指。他找的这人实际上背上有的不是伤疤,而是大痣。只是他做事小心,知道这人肯定会被人查处底细,所以故意将痣烫伤,也专门不好好养,就是放着别人认出来叫破这件事。这溃烂的烫伤还能说是他不小心新烫伤的。公孙家这群蠢货怎么可能得到这个消息,凭他们的脑子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弄得这么清楚?!
徐敬揉了揉鼻尖,他长于长沙郡,早先年听说过越景的谨慎。一知道那家奴腰间明显的痣,就知道越景一定会毁掉,大夏天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毁掉伤口都会溃烂。
“怎么?你不敢对质?”公孙家越发得意,“心虚了么?想抢功封爵想疯了吧。”
越景只是垂手对上太守,“太守大人,此二人虽是我家家奴,但让人平白无故脱衣观赏也不是为主之道。求太守私下探看。”
这时候怎么判就是太守的决定了,私下打点打点太守,让一两分利给急需当地支持的太守,人也能到手。
公孙家的和越家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一听就跳脚怒骂:“你这没脸没皮的,还想着贿赂太守?!又不是让你脱衣服,一个卖了身的奴隶脱个衣服还能怎的?!”
越景一看这公孙家遇事就大骂的格调,气的牙痒痒。越发深刻觉得自家有必要再上一层,和公孙家的人并称长沙三大士族简直是耻辱!“大胆!敢当堂污蔑太守大人!”
张机适时的对公孙家拍案挑眉表示不满,“我张机岂是会收取贿赂的人?!君子坦荡荡,越文和你就让家奴脱个肩膀吧。”
公孙家的人一听有人支持他,立马亲自动手稳准狠的脱了家奴的衣裳。
他动作太大了,一时被抓到伤口的家奴疼的闷哼一声。这家奴顶着血淋淋的伤口居然首先是下跪,“求大人让我儿归家!”
张机看到那血淋林的伤口,自己都替他疼,赶紧让人帮着上药。心里却是对越家谨慎了几分,能有这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心肠,和这短时间内让人言听计从的手段,在这乱世必成大器。
越景却是再挣扎了一把,“公孙老头你好狠的心!为了一个逃奴居然当众把我家家奴伤成这样!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众人了么?!”
公孙家的也是气了了,“我这肉手还能将人隔着衣服弄成那样?衣服都没坏呢。”
张机看着这受伤的家奴再看看这毫无怜悯的二人,只觉得烦躁,“行了行了,这溃烂看着都烂了三四天了,既然不确定那就滴血认亲吧!父母俱在无法滴骨,就看是否血溶于水吧。”
这也是本来就商量好的剧本,越景当然知道任何两个人的血液都能够混在一起,当下也不反对,垂手表示同意。
只有公孙家的死活不认,“我分明能证明这人生不出朱典这么大的儿子!”
张机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挥挥手让随从拿了个碗出来。在一旁当壁花的朱典也适时的站了出来,颇为心疼的献了滴血。徐敬老老实实的拿了根粘硫酸的筷子搅了搅,嗯,喜闻乐见的没融在一起。
怎么可能?!明明任何人的血都能相融的!越景指着那茶碗,扭头正要反驳,却看到了张机松了口气的样子。是啊!能做手段的只有太守,这个时候他也是反应过来张机不会在这个事情让步。
“血并不相容,越家带来的并不是朱大善人的生父!朱大善人并非越家家奴。如今户籍爵位已定,两位都别争这封赏了,回去吧。”
公孙家的还是不愿放弃,“他这是假的,我的是真的啊。你看我这卖身契,这画像。”
眼睁睁看着事情被公孙家的傻子搅黄,越景也是觉得好笑,凑在公孙家讽刺的耳语,“丰家送过去的美人是刺史的侄女。”
他是真没想到即便是给太守暗示了有利可图,都没能让太守松口。这时候也不愿太过得罪张机,只是对太守作了一揖,做出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寻回朱典也不过是为了长沙人,如今长沙瘟疫已平,公孙家又是为了个美人千般争夺,朱典既已弃父母而去,立了如此大功放他自由身也没什么。”
他转身指着公孙家的卖身契,“不过你这卖身契可是一家人的吧,”越家的人屈指弹了弹那卖身契。
公孙家的人赶紧收了回来,稀里糊涂的答道,“是又怎样?”
越景越发肯定公孙家没这脑子和人脉能查到今天的这些事。
“朱大善人与两个妹妹不过表兄妹关系,姓氏均不相同,怎么可能签在一家卖身契上。”张机适时的插入。
越家的人对着张机一抱拳,“太守英明。”
张机眼角抽了抽,对方都挑出公孙家的刺当面对他示好了,他也不能不接,勉强没纠结越家恬不知耻争爵位的事。说了一两句场面话就让人都散了。
全程都是让人在人群中翻译的徐敬这时候才笑着开了嘴,用着长沙腔重复了遍张机的话,“朱大善人平治瘟疫得朝廷爵位封赏,越家与公孙家都别争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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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君子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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