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过去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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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一个梦。
太困了吧，莞雨迷迷糊糊地想着，否则这梦境如此的不真切。
在一团雾中，有什么景象清晰起来，那是一男一女。他们似乎都看不到她，低声的在说些什么。
莞雨仔细辨认他们的脸，啊了一声——这不是，这不是绮罗和蚩尤么？
他们的面容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莞雨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只隔着一层纱，几乎触手可及。然而他们却看不到她，让她有一种为难的偷窥感。
在摩迦记忆里冷冽如刀的男人，此刻却是淡然温柔的，好像一把入鞘的刀，锋芒都收敛了。他低头看着妹妹，眉宇里全是怜爱。
“听说你最近和轩辕族的摩迦走得很近啊。”蚩尤淡淡地说，想了想，“我听说，他在轩辕族里与羿齐名。羿那小子我见过，切磋过一次，年轻气盛，功夫还是可以的。这么说来，那个叫摩迦的，也不差咯？”
绮罗努了努嘴，一脸郁郁的孩子气：“哼。羿近战完全不是我的对手，远战我自信三百回合里不会输。摩迦，当然也不如我。”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妹妹。”蚩尤抚摸着绮罗的头发，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小孩子，“我却觉得，摩迦眼里对你有情。我看过那么多人，还会瞧不出么……”话没说完，绮罗一下避开了兄长的手，跳脚道：“哥哥你胡说什么！我和摩迦只是好朋友……不！不！我身为九黎族的人，怎么会和轩辕族的人，还是黄帝那老头儿的武器做朋友？！”
蚩尤按住了妹妹的肩膀，制止她的暴跳：“绮罗，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怕别人会拿这件事风言风语，说是我们故意与轩辕族套近乎，才特意问你。就算他喜欢你，或者和他做朋友，又怎么样？哥哥难道是古板的人么。你和他在一起，别人也会想，我们还是不得不向他们低头的，我们只能依附着轩辕族的人……这样，就最好了……让他们都放松警惕吧……”
听着哥哥越来越语无伦次的嘶声说话，绮罗心里一阵阵的害怕起来，她摇了摇兄长的袖子，吃吃道：“哥哥……你……？”
蚩尤反应过来，他轻轻抚摸着绮罗的脸颊，低声道：“如果九黎能和轩辕和谐共处，也许别人就不会再刁难我们九黎人了……你做得很好，绮罗，身为九黎族的首领，为族人牺牲什么都是我们的使命。”他笑了笑，叹息，“你长大了，绮罗，越来越漂亮了……”
绮罗蹙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道：“我知道，为九黎牺牲一切都可以，可是……我没有欺骗摩迦啊……”
蚩尤却不听她在说什么，他眼里的怜爱消失了，那神色复杂得看不见底。他紧紧握住了妹妹的手，坚决而又低声地道：“绮罗，相信哥哥，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在这片大地上自由奔跑的。我们九黎族，不会永远做别人的奴隶！”
绮罗并不看哥哥的眼睛，她撅着嘴，神色黯淡。
场景徒然模糊了。莞雨惊了一会，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跑上前去。那些人和景物像烟一般袅袅散去，一切又变成雾蒙蒙的。过了一会，又渐渐清晰了，不再是刚才的场景，莞雨努力辨认，似乎是九重天的天梯之上。
天梯联通天界与人间，手捧金盘的凡人带来了贡品。三万八千级的台阶和令人恐惧的高度，他们艰难地爬到天梯的最顶端，在天门外放下贡品，磕头祈求。
在这里，隔着长长的天梯和一道门，就划清了云泥之别。
摩迦默然地在云端上看着他们，眉目里没有悲喜。女孩子本想偷袭神将，看到这幅场景，不知为何感觉到了悲壮。神可以翻云覆雨等闲间，可是这些不过百年的物种，却还是一代一代的向这在这云顶之间的神祗祈求。在万顷洁白里，他们就是红尘里的蝼蚁，这么的卑微。
这么卑微，却从不放弃希望。
“他们……究竟在求什么呢？”姜绮罗喃喃道。摩迦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因为少女的到来吃惊：“或许是雨水，或者是阳光。我们可以随意做到的事情，却可以拯救他们，甚至是成百上千人的性命……你，没有见过么？”
“见过什么？祭祀？”少女怔忡道，“我们在九州四野里生活，山川大地是我们最亲近的人。我从来没有真正和人类相处……如果说，帮助他们是举手之劳，为什么摩迦你却不出手呢？为了祭品吗？其实我们根本就不需要那些凡俗之物而生存啊。”
摩迦摇了摇头：“绮罗你不懂吗？就因为我们是神，所以，我们才要让他们敬畏我们。祭品不过是一个表象罢了，之所以不会予取予求，是因为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离不开我们。他们……不能逆天而行！”
姜绮罗怔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永远是神。”
绮罗没有说话，她低垂眼帘，握住了自己的袖口。摩迦反应过来，他放软的语气，看着娇小的朋友：“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么？”
绮罗摇了摇头：“我反倒觉得他们也是幸福的。”摩迦一怔：“为何？”
“纵然声音得不到回应，但是却有一个希冀，总觉得在绝望的时候，祈求什么，渺小的愿望会得到满足。”绮罗认真地看着摩迦，“可是神能祈求谁呢？谁能救神呢？我们没有希望，没有感情，是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满足我们了，反过来，我们又比他们快乐吗？”
摩迦怔住了，他无话可说。
绮罗却笑了起来，眼睛盈盈地：“摩迦，你去过人间吗？带我去玩吧，我们当一次人，不当神，好么？”
摩迦看着她的眼睛，呆呆地，点了点头。
“摩迦，你会当人么？”穿着人类的装束，摩迦摇了摇头。姜绮罗却兴高采烈地说：“原来无所不能的神都不会当人。但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这时从溪边走来一群盛装的少女，她们刚刚沐浴完毕，带着甜甜的泉水的气息，看见两个标志的陌生人，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他们，然后低低笑着相互推搡着肩膀，偷看着两个漂亮的人的脸蛋。
“你们从哪里来？”一个戴着红花的少女严肃地盯着他们从未见过的装束，但是她的眼睛却忍不住地飘到摩迦的脸上去。姜绮罗看她神色认真，却不知该怎么说，只好胡乱地指了指天上，反正也不算骗人。少女蹙了蹙眉头，随即展颜一笑，似乎是让所有人都听到放心：“看来是上游部落的人，是不是迷路了？”姜绮罗正不知如何解释，连忙点了点头。少女的笑意就更浓了：“上游的部落与我们是盟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了。今天天色不早了，就留在这里歇息吧。你们运气可真好，今天是个好日子。”
“好日子？”
看他们两个茫然不知的样子，少女们都叽叽咯咯笑了起来：“今天是我们部落的祭奠，一到春天这个时候，我们都要祭天求雨的，保证我们一年的收成。难道上游部落都不办的么？”
摩迦在少女的眼神包围里有些拘束，姜绮罗却神采飞扬地应和：“那我要参加，要参加的！”
戴红花的少女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了摩迦的手，摩迦怔住了，他不知如何是好，看向了绮罗。
“跟着我们走，带你们去祭奠！”少女朗声说。其他的少女看她抢先了，都眼睛里藏着细细的嫉妒，然而在重大的节日面前，她们很快都又开心起来。她们一个牵着一个，往部落的中心走去。摩迦立刻握住了姜绮罗的手，姜绮罗看着摩迦的手，眨了眨眼睛。
走到村口的时候，那里已经等着一群同样盛装的男人们，他们头上藏着翎羽，腰上挂着装饰的小银刀。他们加入了少女的队伍里，一个少年拉着一个少女的手，错落有致。当一个少年上来握住绮罗的另一只手的时候，他发现了这是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姑娘，她眼里的万般光彩是部落里最美的姑娘都没有的，像是山鬼，一颦一笑带着山川灵气的风情。绮罗却笑盈盈地向他道：“我是上游部落的人，我叫绮罗，你呢”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下意识地点点头：“我……我叫山蛮子。”
队伍越来越长，进入到了部落的中心广场上。这片空地极大，中间竖着三座巨大的石像。一个巨大的供桌上，摆着金色的巨大盘子，盘子里盛着活着的牲口，那些牲口被绑住了，呆呆地跪卧在金盘上，一声声鸣叫着。空地上已经有人了，那是一些赤裸上身画满油彩的健硕男人，虽然是白天，他们却举着火把，面向四方。
绮罗问山蛮子：“那些石像是什么？”
“石像？”山蛮子脸上露出肃穆的表情，“那是神的雕像，我们部落世代供奉的，分别是雨神，云神，和风神。他们能保佑我们风调雨顺，连年丰收。”
“神像？”绮罗认真地扭着脖子看着那三座雕像，几乎都要喷笑出来。原来凡人臆想出来的神灵样子，竟然如此的诡异又奇怪，真不知道那些天上的神灵看到自己的雕像被雕成宽头大鼻或者嘴宽眼歪的样子会不会一气之下天下大乱。摩迦连忙握了握掌心，让绮罗收敛那在人类眼中过于放肆的表情。
人都聚集在了广场上，老人们围在广场的周围看着。那些健硕的男人们把火把投到几个大柴堆里，点燃了篝火。然后最健美的男人咚咚缓慢地敲起一面大鼓，剩下的男人们搬来了几个巨大的坛子，坛子里散发着绮罗没有闻过的香味，好像能把人醉倒。少女们拿起准备好的大碗拥了上去，男人们用一只大瓢，将里面的水倒在了碗里。
碗被递到客人和少年们的面前来，绮罗捧着那碗醉人的水，和摩迦面面相觑。
“这是酒！”山蛮子捧起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好像十分痛快。绮罗凑近碗，那味道更加浓郁了，醇得像是女人的眼波。她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脸就憋得涨红了，噗地一下吐了出来。摩迦大吃一惊，看着自己手里的碗，不知所措。
“辣的。”绮罗撅起嘴巴。山蛮子大笑：“辣的！这才过瘾！这酒，是人间最美的东西，神也喝不到啊！”
绮罗瞪大眼睛看着碗里的酒，不服气地大口大口灌了下去。摩迦看着她，有些紧张，绮罗喝完了，哗地舒了一口气，拿过了摩迦手里的碗：“真好喝！”
鼓声开始急促了，少年少女的手又拉在了一起。分酒的男人们喝了一碗酒，把碗摔在地上，踩着那些碎片跳起舞来，那舞阳刚至极，碎片没有割伤他们的脚，他们跳着，向天空呐喊着，甩动头发，像一个个鬼神，可是他们充满力量。
少女们唱起歌来，少年附和着。部落的语言绮罗听不懂，可是她听到了向往和祈愿。人群慢慢地也跳了起来，围着篝火，踩着步伐。绮罗努力地跟着他们的脚步，渐渐地抓到了那个节奏，酒的温度烧进血液里，融化了她僵硬的四肢，她融进舞蹈里，感觉到四肢都像变成了翅膀，随时都能飞翔起来。
“摩迦。”绮罗回握了摩迦的手，她贴近过来，眼里有些醉意，“他们也没什么不快乐的，是么？”
摩迦那么近地看着她，他没有喝酒，可是血液暖暖地涌了上来，他点了点头。
鼓声又低落了，鼓手古铜色的皮肤上反射着汗珠，他沉重地敲打着一声声的鼓，像是指挥着众人的领导者。
众人骚动起来，他们向两边退开。八个强壮的男人托着两个人走进了广场里。男人们都带着木制的面具，面具上绘着鬼怪。托在前面的那个人穿着异常华美，他戴着青铜面具，头上戴着插满羽毛的帽子，举着一根乌木的法杖。后面的那个却是个绑起来的姑娘，穿着红色的漂亮长裙，她的嘴被堵上了，呜呜地流着泪。广场里顿时沉寂下来，带着神圣的肃穆。
离山蛮子不远的一个少年看着女孩，嗷地发出一声哀叫，他是整个广场里跳舞最心不在焉的人，他眼里发出狠厉的光，似乎想要扑上去。旁边的人像是明白了他的意图，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了下去，他突然哭了起来，徒劳地蹬着腿挣扎。
“这是怎么了？”绮罗不明白。
山蛮子低声道：“这是献祭。我们要把最好的东西献给神灵。那些牲口和姑娘，都是部落里挑出来的最好看的。本来人祭已经停止了好些年，但是最近几年，天气实在太糟，大祭司说怕是神灵不满了，我们才又恢复了人祭。”
“献给神？怎么献？”
山蛮子一副“这你也不懂”的惊诧表情：“当然是火祭，血祭，或者水祭了。不过我们部落远离大河，人祭一向是火祭的。那个女人是阿虎的心上人，他们就快结婚了，所以有些激动，客人不需要吃惊。”
摩迦和绮罗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绮罗道：“这么残忍，为什么还有人愿意呢？那个女孩我觉得她可不想被献给神啊。”
“为了部落牺牲，是她的荣幸啊。”山蛮子觉得寻常的事被这个少女给问糊涂了，“能上天当神的侍女，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大祭司已经走了下来，他高举手杖，所有人都发出虔诚的呐喊，向他行礼。四个男人把女孩拖了下来，另四个男人竖起了十字木架，要把她绑上去。女孩的哭喊变得剧烈，她挣扎着，向拖下去的少年方向努力地看着，但是两个人都被拉开了，女孩被绑了上去。
戴面具的男人们掏出腰间的银刀，来到供桌前，将银刀捅进了牲口的脖子里，领舞的男人们立刻用金碗接住了那些喷出的鲜血，直到这些牲口的血平均地将金碗盛满。飞溅的鲜血溅到了他们脸上，跳动的火光映得他们就像入魔了一般。
鲜血一出，众人的情绪就像见血的野兽般燃烧起来了，他们又开始跳起舞来，围着篝火，像是在庆祝。
大祭司口里念念有词，他接过金碗，血顺着手杖流了下去，他急速地用这些血在火堆前绘出一个神秘的图腾。女孩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鼓手停止了敲鼓，戴木面具的男人拿出一支火把，扔到了女孩脚下的火堆里。火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感觉到了温度，女孩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绮罗瞪大了眼睛，她有些情绪激动：“你们疯了吗？就算烧死她，她的魂灵也不会得到神的指引，九重天根本容不下凡人！你们只是白白枉送别人的幸福和生命！太过分了，我不容许！”
她的声音传到了广场里，广场里纷乱起来。大祭司非常愤怒，他用法杖远远地指着绮罗，大声道：“汝乃何人，竟敢不敬神灵？！”
山蛮子和摩迦都惊怔了，他们一人按住了绮罗的一只肩膀，想要压制住她。山蛮子不知为何，对这个漂亮的陌生又亵渎神灵的女孩讨厌不起来，他用眼神频频示意，让她屈服，不要再说。
摩迦低声道：“绮罗，绮罗，想一想，我们不能做什么……”
“不能做什么？”绮罗一瞪眼，摩迦看到她眼里愈来愈盛的紫光，退了一步。她的力量极大，两个人根本抓不住她。她走上前去，用手指着大祭司：“你才是那个该死的畜生！汝等凡夫俗子，竟敢指着吾说话？”她一挥手，大祭司的法杖莫名飞起，斜插在了地上。绮罗又扬起手，啪啪几下，隔空抽了大祭司几个巴掌。大祭司的青铜面具上顿时出现几个纤细的巴掌印，他惊呆了，嚯嚯叫着向后退，那些木面具的强壮男人立刻把他庇护在身后。
绮罗没有进逼，她站住了，遥遥看着天空：“不就是想要一点雨水么？用得着轻贱性命吗？你们的性命，其实没有一个神灵会愿意屈膝来看看。而我，却不能袖手旁观！”
摩迦跑了上来，喊道：“绮罗，不要！”
绮罗恍若未闻，她翻动手掌，漫天乌云密布，隆隆闪电作响，顷刻之间，大雨倾盆而下，浇灌了整个部落，熄灭了少女身下的火堆。绮罗一挥手掌，女孩身上的绳索解开了，她飘起来，落到阿虎的怀里，两个人相拥而泣。
众人被雨水浇湿，却露出狂喜和敬畏，都齐刷刷跪了下来，山呼“神灵开恩”。山蛮子跪在地上，看到这个少女的身上似乎透出了隐约的光芒，剔透而脆弱，宛如琉璃，对着看的时候，让人眼睛都要刺疼。
摩迦也默默地看着她，他似乎想拥住她纤细的身体，可是并没有。
绮罗只是悲悯却冷淡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此刻她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雨徒然停止了。
这样倏忽。绮罗猛然抬头，云端上已经立着了三个人，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眼里全是不屑。
“来得好快啊。”绮罗冷笑道，“风神飞廉，雨神赤松子，云神丰隆！”
听到神祗的名字，凡人们更是将头垂在地上，不敢看一眼。摩迦上前将绮罗庇护在身后，向同僚道：“区区小事，何足九重天诸位挂齿？”
风神道：“陛下要我们带回逆天改命之徒！”
“逆天改命？”绮罗身体里的酒烧了起来，她有些血液冲顶，一切都在晃动着，“你们的举手之劳，却是多少人的性命所在！你们……凭什么决定别人的命运？”
三神都被她这厉声的一句震怔了，丰隆道：“神之仁爱，就是制订命运的过程。无悲无喜，才能众生平等！”
“你这混蛋！”绮罗跳了起来，她纵身上了云头，一拳挥向云神的脸。她的拳头被抓住了，雨神赤松子握住她的拳头，又不好意思地放开，憨憨道：“大家不要动怒，凡事都可以冷静解决的。”
丰隆才不理会这个老实的同僚，他道：“你……你敢报上姓名来么？”
摩迦刚要阻止她，绮罗仰起头，毫不客气地道：“那你听好了，我是九黎族的姜绮罗！如果你要怪罪，不要连累别人。有种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我若输了，任凭你发落！”
“九黎族？”一向不动声色的风神微微蹙眉，道，“神之战若在凡间，势必危及下界。我们带你回去，不需要你来做决定。”
绮罗恼怒了，她刚要说话，风神接着说：“你要抗命不从，那么此地今后将大旱三年。”
匍匐在底下的人听到此话，顿时哭声一片，哀声道“大神开恩，大神开恩，神女救救我们吧。”绮罗回首望着这些凡人，她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位神祗，感觉酒一点一点醒了，她笑了笑，分不出是何种情绪，她缓缓道：“那你们把我带走吧。”
摩迦上前来护住绮罗，他无法和三人顶撞，便道：“我乃九重天神将，便由我一同带她回去吧。”风神点了点头，在离开之前，他看着绮罗道：“无论你坚持的是对还是错，我仍要告诉你。万物枯荣兴衰，乃是命运的构成所在，没有残酷的命运，渺小的人类只会安于现状。没有生哪里有死，没有死，哪里能体现生之伟大。神的定律虽然过于苛刻，但是却并无道理。”
绮罗微微一怔，她想了想，点了点头。摩迦回过头来看着绮罗，少女的眼睛黯淡了，没有神采。他伸出手去，最终坚定地握住了，用自己的掌心温度温暖着她，“绮罗，不要怕。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会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过去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