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3
到了京城，安顿好，和在京城掌管产业的四叔请了安，谢绝了让我住他府里的邀请，坚持住在了黎家的君来客栈里，我的专属大包房。然后，去报了到，等待主考官宰相大人和国丈大人的面试，以确定考生的实力是否真如考卷所示，如有差入，也会立即除名的，然后按顺序从后面往上补人。
在我等到腿要抽筋时终于轮到我了。我进了屋，一个花白胡子的胖乎乎老爷爷坐在主位上，估计就是宰相大人了。他的旁边坐了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人满头白发，与年龄十分不符，应该就是国丈大人，另一位好像是宰相的得意门生。
我行了礼，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考官提问。
“黎耀？”宰相先开口问道。
“是，大人。”
“你是哪里人氏？”
“回大人，小人是凤阳人。”
“凤阳？据老夫所知，凤阳只有一家姓黎。前吏部尚书黎皓……”
“是的，正是小人祖父。”
“果然如此。老夫与你祖父向来交好，他的很多想法都让老夫非常佩服。从你一进来，老夫就见你眉眼有些熟悉。如此看来，与黎老头的确有几分相像，只是你少了你祖父的几分英气啊！！将来像是个出嫁的人！哈哈哈哈。”
“呵呵，可是黎耀希望能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而不是仰仗夫君的人。”我笑咪咪的望着宰相，见他与祖父相熟，于是也就不再以小人自称，要在言语上拉近关系嘛。呵呵。
宰相听我说完不住地点头，“哈哈，有志气！！黎家自古人才辈出。你父亲也是个文武能人，可惜不愿当官……”
“是，家父性喜自由，受不得拘束。”实在是那破规矩所限啊，我还不想当官呢……
“恩，可惜黎老头去的早啊……”宰相大概是年纪大了，一提起去世的同僚，不由得抹了抹眼角。
“咳咳！”旁边的国丈终于忍不住了。
于是话题回到了正题上。
“恩，你的这首《竹石》，老夫甚是喜欢。里面这种刚正不阿、威武不屈的精神，正是时下人们所缺乏的，而你的自论，里面所点也十分值得探讨……”宰相一手拿着试卷，一手捋着胡子，一脸的笑眯眯。
“哼，在下可不这么认为。此生连最基本的诗词赋都不懂，您却仅凭着一首诗和一些肤浅之言，硬是将他列入前五十名当中，在下认为不能服众！”国舅说话了。
从我一进门，他就以一种鄙视的表情看着我，刚才我和宰相说话，他更是一副不屑的样子。我又不是瞎子，你看一下让我知道你不服气就得了呗，还一直都在看，保持那么长时间的怨妇脸，也不怕眼睛抽筋。
我心里嘀嘀咕咕，脸上却表现得非常完美的笑容，我就说么，就我那大白卷，怎么能是全国前五十名。但事已至此，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到手的机会呢，尤其宰相大人现在对我充满了好感。于是我笑得更耀眼了。国丈似乎有一瞬间恍惚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似的立刻回了神，把脸拉得更长了。
果然，宰相说话了，“正是如此。黎耀，老夫是看到你的诗和你的自论非常吸引老夫，所以才不顾众议，破格录取你。你要是不能展现出老夫心中所认为的学识，老夫也不会徇私，就只好将你的名字划下去了。”
“是。黎耀之所以答不上来那些问答题，是因为半年前，不小心磕了头，得了失忆症。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不能算为理由！”国丈咄咄逼人。
“恩，既如此，另出一题，由黎耀来作答如何？当然，鉴于黎耀不记得以前所学内容，还请国丈出题有所取舍才好。此法可行？”宰相说到。
“可以。”国丈臭着一张脸答应。
“是。”我答应着，心里希望这国丈出的题目不要太难。
“……就以相思为题吧……”国丈微微沉思了一下，说道。
我曾听说过，国丈的夫人，貌美如花，却是员武将，曾是正二品威武大将军。夫妻情深，国丈十分喜爱他，只有这么一个夫人。可这个夫人却在前年的边关大战中阵亡了，而国丈一夜之间白了头，到现在依然无法释怀，这事还被传为一段佳话。
敌人如此猖獗，所以今年，皇上亲自披挂上阵。国丈只有一子，现在是皇上的四妃之首。而皇上没立皇后，国丈之子是最得宠的。而现今皇上征战在外，他很能体会那种相思之苦，更是心疼他的儿子一个人在深宫，所以不自觉地以相思命题。
这个好说，我想起李白的经典，《长相思》，改了其中两处，虽然有点不押韵，但也没办法了。
长相思，在帝京。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边关难。
长相思，摧心肝。
这首诗，将他父子的心境全部描写了出来，随着诗一句一句念出来，国丈的心思也跟着飞了，可能想起了自己已经逝世的夫人，眼眶也悄悄的红了。
“……悲之苦、思之切……”宰相也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国丈以为如何？能否过关？”宰相看向国丈。
国丈早已收敛情绪，只是声音微有嘶哑，说：“在下也认可了。”
“好，黎耀，虽然你被破格录取，但由于你的试卷中作答并不完美，所以，你只能是五十名官晋生中的最后一名。明日去礼部报道，和其他官晋生一起先在礼部任职，待皇上回京再进行帝试。前日已得到消息，我朝大胜，皇上将于近日返京。礼部不归老夫所管，老夫也不会做那徇私托情之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要继续好生学习，不要辜负老夫和国丈的一番苦心。老夫期待与你同朝为官的一日。”
“是，黎耀多谢宰相大人和国丈大人的栽培，定尽力而为。”
宰相笑呵呵的拍拍我的肩，走了。国丈大概又沉浸在相思情绪中，对我点了点头，倒是眼中已没有轻蔑的神色了。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对我道：“黎公子这首诗，本官甚是喜欢，可否赠与之？”
我一笑，道：“国丈大人客气了，此诗本就是为大人所做，何来赠与之说？”
“本官在此谢过黎公子了。”国丈双手抱拳，然后出了屋。
第二天，我来到礼部报了到。因为我们没有官职，所以上午学习宫廷礼仪，下午帮忙打杂。
不知道为什么，官晋生中总有那么几个人用白眼仁看我，还总是当着我的面不屑的说，“不知道考官大人是怎么想的，录取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人。”然后就肯定会有人接上说：“人家可是凤阳的黎大公子呢，家里有的是钱。”同时就会有第三个人接着说：“人家祖父可是和宰相大人交好，才破格录取的。你们说话小心才好，否则哪天这话传到宰相大人的耳朵里，大家可都不好过呢。”就像是事先排练好的剧本似的，可是，拜托你们，换点台词行不行？我听着都烦了。我掏了掏耳朵，无奈的望着天空。
与我交好的几位官晋生早已不满，每次都被气得牙痒痒。却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反过来劝他们，都无奈的说我是个没心肝的。
唉，不是我没心肝，而是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更何况，从我来我就知道，礼部有几位大人也认为我是投机考上的，所以很是看不起我，可宰相推荐的人他们又不敢说什么，所以总借故挑我毛病，我现在要是再为自己出头，不是等着往枪口上撞嘛。唉，我忍！
不过希望他们懂得适可而止，否则哪天真的超过我的忍耐范围，我肯定会不计后果爆走的~~~我猜坏人大概就是这样炼成的~~~~
这天，我们被礼部尚书叫了去，然后激动的告诉我们，本定于三周后返回帝京的皇上，体恤离乡近一年的将士们，特下令全体部队急行，所以再有一个星期就回朝了。哼，谁知道是你体恤众人还是想自己的温柔乡了，假正经……我在心里唾弃了一番没见过面的皇上。
然后那个礼部尚书那个老头子终于说出了叫我们来的重点。皇上班师回朝，就要为皇上及将领们办庆功宴，接风洗尘。而这事呢，归礼部管。现在，我们五个人一组，每组分给我们一个艺班子，要我们在一周之内，每个艺班子都出一个节目，而且因为没有时间进行统一排练，所以每个节目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哼，狡猾！各位大人早在两周前就开始偷偷的着手各自的节目，本来他们一人两个节目时间刚好够，毕竟艺班子是有文艺底子的，只要想好了创意，交给他们，自己只要在旁时时监督就可以了。可现在皇上突然要回来，需要忙得事情太多，便没有时间再顾及这些个小事。可是自己不亲自看看，又怕到时候不合圣意，怪罪到自己头上。所以就把这些烫手山芋推给了我们，美其名曰是给我们锻炼的机会，而我们这些官晋生为了得到表现机会，肯定会不分日夜努力排练的。所以，弄得好了，礼部大人领赏。弄得砸了，官晋生领罚~~~~没天理啊~~~~~~
不过，等我看到分给我们的艺班子时，我才真想大吼一声：“没天理啊！！！是谁害我！！！”
我愁眉苦脸的看着分给我们的这组艺班子，这绝对是史上最差的艺班子。唱戏吧，一个个全是五大三粗的那种身材，声音又全是那种唱黑脸的声线，总不能在台上站十五六个包公吧~~~；耍杂技吧，他们只会胸口碎大石那些把戏。在皇宫里演胸口碎大石？想想我就头晕。听说今上可是个好风雅之人啊~~~~这投其所好我还是懂得。我就邪门儿他们怎么会被招进皇宫！！！
戏班子的头儿告诉我们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在这皇宫里了。因为已经做了人事登记，所以我再想出宫找那些适合庆功宴的艺班子，肯定是不行的。当我看见那几个经常对我“指指点点”的官晋生站在远处看着我笑，再看看另外九组的艺班子里的那些艺人，我明白了。哼，想害我！没门！！那就大家一起看场好戏吧！哼哼哼哼……
跟我一组的官晋生全是我平日交好的，此刻他们也愁眉苦脸的盯着艺班子的这群人看，艺班子也不好受，莫名其妙的来了皇宫献艺，可演不好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我冷静了冷静，开口说道：“既然我们没有人家那些资本，我们就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演出好戏。”
“哦？黎耀，难道你有主意了？”官晋生柳旭说道。
“恩，大概有点想法，你们听听看，是否可行。”我抬起头，十九个人全盯着我，我缓了口气说道。
“金班主，你的人可会武艺？”我看向艺班子的头儿。
“恩，因为平日所演皆需有武艺护身，所以都会武上两下，只是……不精啊。”他一脸的惆怅。
“无妨，只要会就可以。那都可会唱歌？”
“都能哼哼，只是这破锣嗓子，唱出来也是吓人啊。”艺班子的其中一个大嗓门的成员说道。
“行，不跑调就行。”
“黎耀，你到底怎么想的，快给我们说说啊。”官晋生锦阳着急了。
我一笑，说道：“这次庆功宴主要是以将领们为主，武将们大多都是豪爽之人，我们要是弄得节目太柔和在他们看来反而显得小家子气。反正咱们的演员都是阳刚气十足的男子，不如就借着这个，唱一首豪爽的男儿歌，让他们配上编排好的动作，再都穿上将军的演出服，再现一回将领们的英姿。这样，只要将士们高兴，欢呼了，皇上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怪罪咱们的。这个主意可行？”
“行是行。可是，这歌该唱什么呢？”柳旭皱着眉深思道。
“唱军歌？”官晋生罗纾提议。
“不好，军歌太没意思了。”官晋生胡勤立刻反对了。
“这个怎么样？”我微微一笑，轻轻地唱了一首在以前的世界几乎听烂了的歌。
“啊，好啊，就这个吧。”锦阳拍手道。
“恩，听得我也浑身热血沸腾啊！”柳旭高兴的直咧嘴。
“好，那就这么定了吧。”金班头也同意了。
“好，那我现在回去找人把谱子写出来，金班主，你就和你的成员，想想该用什么动作。柳旭你们，去礼部负责借二十套将士戏服。锦阳负责出去找伴奏的戏班子。既然他们都藏起来演练，我们也不露着，午时我们在黎氏的君来客栈会面如何？”
“好的。”
“好。”
“就这么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