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往事》捣药兔子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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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客栈，进了我专属的大包房，然后让四儿把黎家乐器坊的乐器师傅和琴师请了来。我细细的询问了现在的伴奏模式，果然像我所想的基本上都属于轻柔型的，但是却也不用担心远离舞台的人会听不到声音，因为，这里的舞台设计都采用了回声原理，就像天坛那样，在上面说话声音可以传出很远，舞台越中心，声音也就越大。
　　我又把歌唱了一遍，然后让琴师帮我谱曲。然后照着我心中想的画了个架子鼓的图给乐器师傅，让他拿去制作，这个时代的鼓都是蟒皮面的，虽然声音可能与现代架子鼓有所出入，但基本上不同的鼓声都可以做出来，所以效果也应该差不到哪去。
　　这时琴师的曲也谱好了，琴师年轻时也好武，弹完一遍竟然忍不住在屋里武了一段。我一看，大喜啊，忙把琴师留下，一会可以让他帮我们排练一下动作。呵呵。
　　然后我嘴里念着鼓点和琴师合了一下曲子，又将曲子改了改，加了一些花样进去。呵呵，这个感觉就像是乐队在一起编曲一样。想当年，我喜欢摇滚，就去学架子鼓，还幻想过和朋友组个乐队呢。只可惜，家里不同意，考大学时，学了金融专业，鼓也就在那时候放下了，只偶尔学校有活动时，帮别人配一下乐。
　　我和琴师边吃边聊，刚放下碗筷，柳旭他们就带着找来的戏班子来了。在听了琴师弹了遍曲子后，都高兴得不得了，非要都参加演出，我一笑，同意了，还好有先见之明，让借了二十套戏服。
　　我让戏班子那个大嗓门的男人，做主唱，一句一句将歌词教给他。然后他们一起和琴师讨论舞蹈的动作。
　　余下的日子里，大家上午跟着配乐跳舞，下午，除了主唱，其余人跟我学合唱。晚上大家一起喝酒、唱歌。很快，节目像模像样了，我们几个人也已打成一片了。
　　离皇上回朝还有两天，乐器师傅把我要的架子鼓送了来，我拿上一试，恩，效果不错啊。跟着乐队合了一遍，这里的人们没听过这种样子的鼓点，配在音乐里都觉得又新奇又好听。
　　我站在树下，看着他们排练，日子还真是惬意呢……不由得笑起来。
　　“黎耀，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我一回头，是柳旭。他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的喃喃道；“就好像阳光一样，很温暖……”
　　“呵呵，是吗？”我凑近他，笑得更“阳光”了。
　　柳旭盯着我的眼睛，我可以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带有调侃意味的笑容。“……恩，是的。……呃？你……啊，我去排练了……”柳旭突然回过神，脸一红，跑了。
　　我看着柳旭慌慌张张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很不错啊……吼吼吼

　　“皇上班师回朝了！”
　　“皇上班师回朝了！”
　　“我皇万岁！”
　　“我皇万岁！”
　　“我裴星国万岁！”
　　“万岁！”
　　“万岁！！”

　　礼部尚书带着我们所有的官晋生，一起站在了朝廷的队伍中。
　　随着扬起的尘土越来越近，欢呼声也越来越想。我踮起脚尖，眯着眼望向远处……
　　远远的，我看见一群举着旗子的官兵之后，一匹白马上赫然坐着一个穿着红色铠甲的身影，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的策马而前。几缕头发从头盔里飘了出来，阳光打在上面，泛着金棕色的光芒。身影所过之处，人民皆跪。
　　这就是皇上了，所谓的英姿飒爽大概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酷啊~~~
　　“……皇上……”身旁一声突兀的娇媚低柔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一回头，身边那几个官晋生有摸眼泪的、抚胸口的、也有成僵硬的木头人状的，但不管是什么动作的，都在努力保持眼睛成心型的望着远处的人，还不时的激动中莫名带有一种哀怨的意味叫着皇上。恶寒！！！！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鄙视的撇撇嘴角，保持着嘴型成个“八”字，看着他们，心里嘀咕：离那么远又看不清，等人家皇帝到了你能看清的距离了又得跪下，摆那花痴相给谁看呀~~~一群大男人，居然还用那种嗲死人的语气叫皇上~~~= - =
　　终于旁边的某个花痴男感觉到我热情地目光了，一转头，甩给我一个卫生球眼，然后扭过头去，继续做着西施抚心的动作，以虔诚的表情看着远处。我一个恶寒，这几个动作，比我，一个真女人还女人。一直以来因为原先本身的性别问题，我在穿来这具身体上后，总是由内而外的带着一股娘娘味，别人说将来定是个嫁人的，心里一直有些自卑，现在，我是彻底的平衡了！！呵呵呵呵呵。
　　还没从他那近似人妖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尚书老头已经带领我们跪下了，耳边是如雷贯耳的三呼万岁，眼前是马蹄扬起的土……我跪趴在地上，悄悄地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心疼得看着我的衣服……呜……我有洁癖……
　　终于，皇上到达了宫门口，浩浩荡荡的队伍也停了下来。熙辰帝在宫门前停了下来，一拽缰绳，道：“平身吧。”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还真是不习惯跪来跪去的生活。我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衣服，顺便揉了揉腿。我又看了眼旁边的那个人妖官晋生，只见那人正右手轻捧着左手袖子，嘴里喃喃自语。
　　恩，原来大家都一样，心疼衣服啊……。周围安静了下来，等待皇上发话，就在那一刻，我听到人妖的一句话，“……我皇恩赐……定会好好收藏……”我又环视了下四周，那几个花痴男都做着低头抚袖状~~~~晕！！还真是无语啊……
　　我抬头看向远处那个依然看不清长相的红色身影，行啊，皇帝，有当偶像的潜质！！
　　等我回过神，皇帝的讲话已经进入了尾声。“……蒙诸神僻佑，今日我朝大胜，特旨：大赦天下！举国上下欢庆三日！今日晚宴，所有将士，不醉不归！！”
　　“万岁！”
　　“万岁！”
　　“万岁！”
　　在一片欢呼声中，皇上一踢马肚，潇洒的进宫了。我们则在尚书老头的带领下，回到礼部，嘱咐了晚上的事宜，然后抽签确定了晚上的演出顺序。我们组由我来抽，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晚上，天还没黑，人们就已经都装扮好了。我也穿了一套戏服，本想跟乐班站在一起，但是根据金老板的经验，我只有站在场内偏外围的位置，鼓的声音才能不被台上演员的震吼声压住，又不会声音太大压住伴奏的声音。
　　那几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官晋生看到我们的样子，一个个交头接耳，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耻笑声，其余的人则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我们。
　　锦阳他们几个也不甘心的回瞪着那几个人，我随意瞟了一眼，还真全是白天那群花痴男呢。我咧了咧嘴角，冲那个人妖男笑了一下，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小口的喝着茶，不再说话。
　　“耀，你刚才冲杨鸿璨笑的那一下子，那家伙当时就愣了，喏，现在都还没回过神呢。”锦阳一脸八卦的样子冲着我挤眼睛。
　　我只是笑，也不说话。
　　罗纾也走了过来，说：“真的，耀，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往里陷呢。你的眼睛里总有一抹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的风清云淡，每次我都特别想钻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那是，虽然现在我的身体是十六岁，咱们大家一般大。可实际上我都二十三了，在你们这早该是孩子妈……呃……爸啦。还能跟你们一样，因为些有的没的耍小心思？）
　　我用茶盖撇了撇漂在水上的茶叶，又喝了一口，锦阳也过来了。
　　“就是，要不是得先等皇上从咱们当中挑了后宫的人，我现在就跟你提亲，要不，我嫁给你也行。”
　　“噗！！咳咳咳咳……咳咳……”
　　“切！耀长得这么美，皇上肯定会挑他的。再说，就算不幸没被选中，也会被那些大人们看了去做自家的儿媳妇。哪还轮的到你啊！！”胡勤立刻反驳了锦阳的言论。
　　“……咳咳咳咳咳咳……”我咳的更厉害了，柳旭在旁边一个劲地帮我顺着后背。那几个小崽子，在那争论我到底会做谁家妇吵得热火朝天。
　　“停！！！”我大吼一声，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我顺了顺气，然后说：“你们刚才说的，皇上挑后宫？从咱们这些人当中？”
　　“你不知道？自古皇上的后宫都是从朝中四品以上大员的孩子中和当年的官晋生中选取的。首先皇上殿试时选出前三甲，然后所有的官晋生中若有皇上看的上眼的就会挑入后宫。就像陈妃，就是当年的探花呢。咱们裴星国的书生都知道呢。”罗纾见我居然不知道这种基本常识，先是大大惊叹一番，然后细细的讲给了我听。
　　狂晕啊我！！我盯着还发亮的天，却感觉已经看见星星了。这、这、这哪是科考，完全是变相的皇上选秀嘛！！可恶的四儿，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
　　我可不要和皇上结婚，和一大群人，还是男人，平分他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爱就不说了，还得天天察言观色小心伺候，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打入冷宫呢。对啊，黎家祖训只说了要当官，却没提万一当了妃子怎么办。毕竟，黎家祖先只是想靠着官场好打点自己的商场，更不要与皇家走的太近，所以才三代考一次功名。若是万一当了妃子，又有了孩子，那就是皇家的亲戚了，万一有个什么事，怎么可能和皇家撇的清关系呢。
　　（后来，我才从美人娘那知道，原来，曾经还真有黎家人被选入后宫的。一旦确定入宫，他们就要偷偷喝下绝胎药，但这样，就是欺君之罪，所以这一项不立在祖训中，而是由每代族长传给下一代族长。这样，既无后，与皇室的关系也就仅止于当代，而继承黎家的人就会转到嫡次子身上。这个方法虽然残忍，却是保护黎家祖业的最好办法。所以，我那美人娘会再怀弟弟，也不完全是怕我考不上官晋，而是黎家无论如何都要有个候选的继承人，这就是黎家族长的责任，即使心疼儿子，也许会孤独终老，却又必须作出残忍的事情。而这个被我占了身体的黎耀，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不出意外一定会被入选后宫的。做父母的看在眼里，总觉得对他有愧，所以一直很是宠爱。尤其我那美人娘，总认为就是因为黎耀长得像他，所以才会有这么悲惨的命运。而这个黎耀在官晋考之前不知怎得，知道了这个事，一时想不开，就拿头撞了墙，才让我穿到了他的身体里。他们见我忘了一切，怕我再受刺激，就告诉我是取东西不小心撞了头。说到这里，我那美人娘带着愧疚的眼神说：“所以，我和你爹亲也想明白了。你要真不想喝绝胎药，就不喝了吧。只是，你爹亲必须在表面上和你断绝关系……但你放心，只是表面上。暗地里，我们会尽一切帮你的。唉……我苦命的儿……”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咱们言归正传）
　　“那……皇上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我一脸的不耻下问。
　　“据说是柔美漂亮娇小依人！”
　　“恩，陈妃就是这个样子。”
　　“萧妃也是。”
　　“王妃也是。”
　　“唉……那……那我……”我无力的看着他们，我怎么觉得柔美漂亮娇小依人就是我的样子啊……但愿是我自己太自恋了……
　　“对，就是你这样的！”砰……愿望破灭！！
　　“恩，放心吧，皇上一定会选你的！”
　　“就是！所以有些人才天天看你不顺眼！”
　　“他们那是嫉妒！”
　　除了柳旭，那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彻底把我打进了修罗地狱……无力感骤然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