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摘遥不可及的星》木亭杉

23、第二十二章

　　司响：我到家了，你好好休息。
　　月微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一闪，她点开就看到这条信息。
　　她放下笔，正打算回复他，就听到‘嗡’的一声，整个房子瞬间漆黑一片，眼前手机也跟着自动锁屏，只有对面住户家的灯光透过窗帘幽幽地打在地板上。
　　她刹时就怔住了，听力像是被无限放大，整个房子只听见钟表指针的走动声和她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等她摸索着给手机解锁，电话接通时，声音已经在颤抖：“妈，家，家里突然停电了。。。”她家这个小区是市里有名的高档小区，物业一向尽责，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妈妈那边很吵闹，然后喧闹声远离：“微微不怕。。。我现在一时赶不回去。。。”
　　“妈。。。”
　　“对了，在你房间书桌抽屉里，我记得好像有一个应急灯，你要是害怕就拿着那个灯，躲在被窝里。”
　　“好，那你快点回来。。。”
　　她听见手机那端有引擎发动的声音：“我已经在往回赶了，你带上耳机听几首歌，妈妈就回来了。”
　　“妈妈你注意安全。。。”
　　关了电话，月微缩在被子里，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和应急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平日里电视或电影里的恐怖画面。
　　司响发完短信，却久久没等到月微的回复，想她可能在写作业没看见就将手机随手放到书包里，推开门，却看见妈妈倒在卧室的门口。
　　“妈——”
　　月微想了想，拨出了司响的号码，虽然猜想到他可能接不到，但当一遍又一遍地听着电话那端的机械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时，心中还是会忍不住涌出失望。
　　她将手机放在枕头边，咬着手指，不断对自己说：“不怕，不怕，沈月微你不怕。。。”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门铃响的声音。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妈妈回来了，去开门。但又立刻反应过来，妈妈不可能这么快而且妈妈有钥匙，掀被子的动作立马就有些僵硬。她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打开房门。
　　门外的人开始有些急躁，不住拍门：“沈月微，你在里面吗？我是林炀！”
　　“林炀？”她听到声音，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开门。
　　楼道内一片漆黑，林炀手撑膝不住喘气：“你，你没事吧？”
　　却见月微穿着玩偶睡衣，因为在家，她又将刘海扎到头上，看起来蠢萌蠢萌的，林炀‘噗嗤’一下笑了：“原谅我。。。不过，你这样真的好想哪吒啊。”
　　月微见他一直抖肩在笑，无声地翻了个大白眼，心里特想抽他。
　　沉默了几秒钟，林炀抓了抓头发：“你妈妈说她还有一会才回来，你是去我家，还是我陪你等她？”
　　月微转身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子：“这么晚了。。。”
　　“那就去我家吧。”林炀伸手想牵她的手，却愣住了，“那个，你加件外套，外面起风了。”
　　“好。”月微又踢踢踏踏地回房间。
　　林炀站在她家门口，看见她的背影，用力踢了下墙。
　　两人走到楼下时，被月微落下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司响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没打错啊。。。”
　　他回家时天空已经黑下来了，妈妈因为低血糖无故晕厥吓了他一跳，着急将妈妈送进医院检查后，打开手机却显示他有了好几个沈月微的未接来电。
　　打算再拨一次时，却听到了护士喊他的声音，只好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其实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却会在生命中泛起巨大的涟漪。
　　林炀看着月微只是在睡衣外加了一件风衣还戴上睡衣的帽子，就一直忍不住回头看她。
　　月微晃了晃手电，冲他瞪眼：“笑什么笑。”
　　而司响守在医院的临时病房前，他不时低头看向手机，可手机屏幕上一直都没有显示那个他想接听的号码。
　　林炀走到家门口，输好密码，推开门就看到林妈妈拿着文件走出书房：“月微来了啊，干妈先去接个电话。林炀，你去拿点吃的给微微。”
　　月微讨巧地上前，笑迷了眼：“最爱干妈了，知道我晚饭没吃。”
　　林妈妈捏了捏她的脸，嘴巴翕动：“坏丫头，晚饭都还没吃。”
　　林炀拿过电话，将月微招呼过去：“月微，你要吃什么？”
　　月微看他手中长串的快递单，眼角抽搐：“你经常叫外卖？”
　　林炀对她瘪瘪嘴，故作委屈地瞥向他妈妈那边：“嗯啊。”
　　月微‘噗嗤’一笑：“摸摸头。”
　　林妈妈挂断电话，走过来：“你们两个小鬼，说什么呢？”
　　林炀捂住嘴对月微摇头。
　　月微抱住林妈妈的胳膊：“林炀刚刚和我夸干妈你做饭好吃。”
　　林妈妈拿起文件轻拍她的头：“臭丫头，变着法笑话你干妈。”
　　“哪有。”月微缩着脖子，“干妈的手艺本来就好啊。”
　　“还说。。。”
　　月微的妈妈赶回家时，已经是深夜。
　　她敲开林炀家的门，林炀的妈妈开的门：“这么晚了，不是让你不要赶回来的吗？”
　　月微妈妈压低声音：“我不放心微微一个人在家。”她换上林炀妈妈放在脚下的拖鞋，“你家林总呢？”
　　“他去广州那边谈生意了。”林妈妈将她带到客房门口，“微微在我家你还不放心吗？”
　　月微的妈妈推开客房的门，屋里一片漆黑，床上鼓起一团，她又轻轻将门关上。
　　两个人走到客厅的小吧台，林炀的父亲爱酒，装修时就特意在客厅加了这个小吧台。而相同的位置月微家却是一个小展台，专门用来摆放月微爸爸获得过的成就。
　　想到这里，月微妈妈摇了摇头，在心底暗叹一口气。
　　“喝酒了？”林炀的妈妈倒了一杯水给她。
　　“喝了一点。”她接过杯子，却拿在手里没喝，“宁嘉，你知道吗，我晚上在酒店看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李宁嘉看她那样就明白她说的是谁：“他怎么回来了？佳蓉，你。。。”
　　“不知道。”秦佳蓉的声音透出重重的疲惫，“我不关心他的事，我只担心他会和我抢微微，当初离婚时他就有那个意思，我只怕。。。”
　　怪不得她会这么急忙赶回来。李宁嘉拍拍她的肩，“没事，微微都这么大了，有选择权了，他抢不走的。。。”
　　林炀靠在墙上，心里不住惊讶，月微的爸爸回国了？
　　他抬眼就看见后斜方的客房里，微微打开的门缝后的沈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