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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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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竞赛被安排在了周五,虽然班主任很不情愿但还是给月微和司响放了半天假。而对高中生来说,无论是不是学霸,可以半天不上课就算要考一场很难的试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就这样月微和司响在全班人羡慕的眼光中,光明正大地翘了周五下午的课和晚自习。
但等月微进入考场时,她就蒙了,谁能向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刚好是林炀坐她旁边而司响坐在与她隔了至少两排桌子的角落里?
老天,你还可以安排的更尴尬一点吗?
下一刻,顾鼎走进考场,坐在她后面的位置。
月微:“。。。”
顾鼎:“真巧啊。”
林炀点点头,他想像以前一样与月微打趣,却想到此时在教室里的司响,换了口气:“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好。”月微开口,林炀点点头,然后俩人就像无话可说一样。说不难过是假的,月微低下头,拿着笔无意识在桌子上乱画,明明之前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林炀竟生疏至此呢?
似乎自从和司响开始谈恋爱,她的友情好像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止是林炀,就连和敏涵她都觉得陌生了许多。
敏涵说不愿当她和司响之间的电灯泡,加上敏涵本来性格就好,最近她又和班上的另一个女生成了闺蜜一般的好朋友,有时候月微看见她们在闲谈想加入时,却总会被她们推到一旁打趣道:“去去去,找你男票玩去,不要在单身狗眼前秀存在感了。”
起初,她还没意识到这种无意识的行为的影响,直到后来越来越多次被她们推拒时,心中的感觉就变了,就好像班上的女生都开始在隔离她。
包括敏涵。
这种疏远就像一根针,在每次她想像以前一样和大家玩闹却被排斥时,微微扎在她的心中,不疼,却让人想哭。
月微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以前她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她受班上所有女生的欢迎,是敏涵的万能闺蜜,敏涵有了小情绪不开心时会毫无顾忌地向她倾诉,她们可以聊着所有无节操无下限的话题。然而现在,敏涵却不愿意,或许并不能这样说,开始逃避倾听她的小情绪了。
敏涵包括其他朋友同学都会下意识与她保持距离,他们似乎画了个圈,圈内是月微和司响,圈外是他们。
但事实上,这是错误的啊,她和司响即便再亲密,她还是需要朋友和闺蜜的,需要闺蜜去倾听和分享不能和男朋友提及的话题。
她知道自己那样想是错的,但有时候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认为,是不是她就不应该和司响早恋?不应该在自己还未完全成熟时过早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因为要提前半小时入场,所以大家都有些无所事事。
司响抬头想看看月微在做什么,却看到了被顾鼎和林炀环绕住的她。
似乎总是这样,就算他已经和月微在一起了,也总会有人或事物来让他意识到,他和月微之间的差距。
他拼命告诉自己,他和月微其实是一类人:在感情上,他们都受到来自父母失败婚姻的影响;在生活上,他们差不多都是从小由母亲一人抚养长大:在学习上,他们更不存在差距,每天光是一道题都会让他们聊很久。
但是,更多时候他是失落的,或者说,自卑。
月微的父母虽然离婚了,但她永远都改不了是外交官的女儿这一身份,而他呢?永远都改不了单亲家庭孩子的这一身份;月微的父母都有体面的工作,所以月微从来没有金钱上的负担,当她和她的朋友们聚餐、唱歌时,他却在为自己的学费、生活费小心计算;月微可以随意任性地说要和他出去吃饭,却不知道他为了能经常和她一起吃饭,过了多少省吃俭用的日子;每次看她空间里秀和妈妈外出旅游的图片时,他都会为在农村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活的母亲感到心酸。
所以,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当前的热恋让他想极力忽略那些存在的差距,但随着交往的深入,这些潜藏的问题会慢慢积累成炸弹,终有一天会将他炸的尸骨无存。
顾鼎将餐巾纸揉成一团砸到林炀桌子上,林炀回头看他,就见顾鼎不住指手画脚让他打开餐巾纸。
林炀皱着眉打开纸巾,上面只有四个字:那人是谁?
林炀疑惑的回头,顾鼎对他指了指月微。林炀了然的回头,写了几笔,又将纸团扔回去。
顾鼎接过纸团打开后往司响的方向看过去,又对林炀动口型:就,是,他?
林炀无奈地点头。
顾鼎立刻对他做出嫌弃的表情。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纸团砸到林炀头上,不过很不幸的是,纸团滚到了月微脚下。
林炀:“0 = 0”
顾鼎:“。。。”
月微刚好捡起来,拿在手里问林炀:“这是给你的吗?”
“对。”林炀拿过去,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顾鼎说,“你烦不烦,老是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顾鼎:“我靠。。。那你不也玩的很起劲。”
林炀胡乱地将纸团塞进抽屉:“好了,马上要考试了。”
趁月微转过头时,顾鼎对他比了一个中指。
林炀低下头,不用打开纸团,他也能猜到顾鼎在上面写了什么。
他真的很怂吧,喜欢她那么多年了,却一直闷在心里不敢说,直到亲眼见证她挽起另一个男生的手臂。
如今,却只能用生涩的口吻和她简单交谈。
两个小时后。
月微垂着脸等着监考老师将试卷收走,想起了红楼梦的开篇词: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没有比这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她此刻的内心了。
“那个,月微。。。”月微抬头,就见林炀站在他桌前,“我们先走了。”
“好的,再见。”月微不是没看见他眼中的无奈和难过,但她只能低下头,装作忙着收拾东西,礼貌而疏远地与他道别。
等林炀和顾鼎走出教室,她回头看向司响,却见司响已经站在教室外了。
司响站在教室的走廊里,走廊很窄最多只能容四个人同时走过,但当林炀和顾鼎并肩谈笑走到他身边时,下意识地他后退了一步侧过了身体。
他能感受到那两个男生看向他的目光,他也知道其中有个叫林炀的男生和沈月微的关系一直很好,那个男生家世优越在学校很受女孩欢迎。沈月微能选择他,他心中不是不庆幸的,但庆幸背后便无端会有些患得患失。
他低下头,避开了林炀和顾鼎的眼神。
月微踏出教室,走到他身边:“你提前交卷的?”
司响点点头,接过月微的考试用具放进自己的背包里:“你考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月微瘪瘪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被出卷老师虐死了,你怎么交卷这么快?”
“我觉得还好啊。”司响斜睨她一眼,“你有好好准备吗?”
月微尴尬一笑,司响先前找了几套竞赛题给她,但她嫌题目太难写了一半就放弃了。。。这要怎么说?
司响看她那个表情就明白了:“没写?”
月微扭过头:“对方拒绝接受你的消息。”
一会儿,月微转过头,看见司响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了,你不是考的的不错吗。”
司响揉了揉她的头:“我没事。”
月微狐疑地开口:“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开心啊?”
“没有。”司响避开她的目光,“你不要乱猜。”
“那好吧。”月微心中想着旁的事,反而忽略了他的表情,“司响,考完试,你是直接回宿舍吗?”
“不。”
月微立刻星星眼看他:“那我们--”
“我这学期好久都没回家了,我想回家看看我妈妈,她身体一直不好。”他看月微嘴巴微张,疑惑地看向她。
月微讪讪地开口:“嗯,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你妈妈一定也想你了。”她原本还想和司响一起去看电影的,毕竟难得不上晚自习。
走近公交站台,刚好看见林炀和顾鼎也在等车,月微想打破尴尬的局面:“你们俩竟然在等公交?”
顾鼎两手一摊:“没办法,我们俩出门都忘了带钱,还好买饮料还剩下几枚硬币。”
林炀捅了他一胳膊肘:“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见林炀看向司响,月微主动为他们介绍:“这是司响,他是林炀,那个是顾鼎。”
司响冲他们点点头:“你们好。”
顾鼎接过话茬:“刚来就听说高二理科班第一一直都是司响,这下终于认识了。”
司响有些不好意思,加上他对人一向内敛便只是谦虚的笑笑。
聊到这里似乎都没了继续下去的话题,四个人都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
司响看了看手表,低声对月微说:“我的公交车一会就来了,我把书给你。”
“嗯,好。”
站在一边的顾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林炀。
谁知到后来,反而是月微他们等的车先到。
林炀和顾鼎都等月微上了车才上去,司响站在站牌看着月微透过车窗和他告别。
这个点公交车上挤满了人,他看见林炀默默站在月微身边帮她挡着车上的其他人,月微站在他身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想,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所培养出的默契吧,就算他们表现的再生疏,但在心底都会为对方留一个特殊的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