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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们听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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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陶双手抱肩,不停地从房间里踱步,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合同给我看看,如果可以今天我就搬家。”阿良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案情中走出来,被沈陶拍了一下,“啊”了一声,然后晃过神来,从包里拿出合同,递给了沈陶。
“哎,姐,你不愧是警校的啊,真是观察入微啊,也许这桩悬案就被你给破了呢。”阿良在一旁一边像是想着什么一样,一边跟正在看合同的沈陶说话。
沈陶仔细地看了看合同,在确认无误以后,拿笔签了字。
“我倒是想参与啊,但是我又不是警察,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去查案,我还是先安定下来吧。”沈陶把合同递给阿良,然后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
赵闪闪拿着本子满脸兴奋地冲了出去,“沈陶,沈陶,我采访下,你跟我说说呗,你昨天晚上怎么梦到她的?你是不是会通灵?”
沈陶径自往前走,阿良紧跟着跑出房间,一把打开赵闪闪的手,“闪闪,人命关天,现在查案呢,你别跟着瞎捣乱。”
赵闪闪却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怎么捣乱了?沈陶不说了嘛,现在没有合理的借口去破案,我现在多了解点儿当事人的通灵途径,以后和我的理论知识结合起来,也许能让沈陶再次通灵呢,这样的话也许能再招到点儿什么线索呢!”
阿良愣了愣,转身问到:“诶,姐,你真的会通灵吗?”
沈陶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霍然从屋里走了出来,“我的朋友董严是法医,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咱们的地址,他答应过来来找我们。”
沈陶回头,“你告诉了他咱们的地址?”
霍然点点头,放佛看出了沈陶的担心,“他不会带其他人过来。”
沈陶来到这儿,也并不是完全为了学业,她更多的还是为了寻找自己家背后的秘密,以及是谁害了自己的家人,白田田是找到她的第一个冤魂,她想,一步步走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秘密的真相。
沈陶看了看霍然,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阿良转身也跟了进来。
“诶,沈陶,现在可以说说你是怎么通灵的了嘛?”赵闪闪跟在沈陶身后兴奋地直搓手,满脸都是好奇。
沈陶坐到了沙发上,笑了笑,“闪闪,我真的不会通灵。”
赵闪闪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稍微显得有点失望,“那你是怎么见到鬼的呢?”
“我就是在睡觉,突然做了个梦,梦到她站在我床边,一直在低头翻找着什么,醒了之后,我就想,她肯定是在给我传递着什么信息,否则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梦到她。”
赵闪闪在本子上“唰唰”地写着什么,然后又抬头看沈陶,他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拿起笔一边比划着一边问到:“你这个理论上是行不通的,按理来说,通灵都是需要一种媒介,人鬼殊途,听过吧?我做先生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专门和冤魂,鬼魂打交道的阴阳先生,但凡人和要鬼打交道,总是要通过某种特定的媒介。”
阿良在一旁闲的无聊,不耐烦地打断赵闪闪,“能不总说你当阴阳先生的那些破事儿吗?我这还在想白田田那人命关天的案子呢。”
赵闪闪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懂什么,这是行业交流,沈陶好歹也是我们业内人士,和冤魂打过交道的人,也许我们一交流交流出来什么新的灵感来呢,万一我们能组成一个新的阴阳先生组合,从此风靡全球……”
赵闪闪还没说完,阿良就拿起抱枕狠狠地给了赵闪闪一下,“不说这个我还不想打你呢,我上次叫你干什么来着,你答应我好好的,说什么全城最有名的阴阳先生,我让你给我姐看看会不会被上身,结果呢,你倒好,你直接被鬼上身了!一说这事儿我就来气,你们还研究通灵!狗屁通灵!”阿良越说越激动,嘴不闲着手也不闲着。
沈陶看着阿良的手不闲着,怕他没有轻重再打坏了赵闪闪,赶紧上去拉着。“阿良,阿良,别打了,别再失手打坏了。”
阿良却和赵闪闪一边打,两个人一边笑个不停,“你个狗屁阴阳先生!”
霍然坐在一旁抱着肩膀定定地看着沈陶,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讥讽的笑,“傻女人。”
沈陶拽过阿良手里的抱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抱枕塞到了他怀里,“我告诉你啊,姐看你现在是小孩儿状态不想跟你计较,别惹我,惹火了看姐怎么收拾你!”
霍然抱着抱枕又讥讽地笑了一下,“就凭你。”
沈陶刚要说话,就听到门铃响了,“谁啊?”沈陶问了一下,门外传来一声清晰地男声,“我是董严。”
“我朋友。”霍然低着头,有些失落地说,“你跟他说明情况,我怕吓着他。”
沈陶上下打量了霍然一样,看他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行行行,你躲我身后。”一边说着,还一边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沈陶打开门,见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身材挺拔的男人,沈陶心里感叹,果然是警察啊,国家的干部,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明亮的大眼睛,又黑又浓的眉毛,站的笔直,一看就是个严谨的人。
董严伸出手,朗声说到:“你好,我是董严,严格的严。”因为有电梯,楼道有点狭窄,董严的声音又深又厚,正在屋子里打闹的赵闪闪都听到了,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直了身子。
沈陶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你好,我是沈陶。”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叫霍然,他说他在这儿,请问他在吗?”董严一板一眼地问,沈陶一听到霍然的名字,不禁有点想笑,但是还是竭力忍住了。
让了让身子,“进来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学校的那个案子,你让霍然提前去案发现场,他遇到了一群人,发生了点意外,已经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沈陶尽量简洁地说到。
董严愣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些话,沈陶觉得他挺搞笑的,问到:“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董严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到:“没关系,我是警察,什么都不怕!”
霍然从沈陶身后探头探脑,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不至于见到个美女就打报告吧?”
董严先是往屋里仔细地扫了一圈儿,没找到霍然的身影,“我在你下面。”董严一低头,顺着声音找过去,才发现站在沈陶旁边的霍然。
他不禁大惊失色,迅速地蹲了下去,“我靠,霍然,你这是怎么了?”
霍然低着头,有点颓废的感觉,“正如你所看到的这样,那群人把我打晕了,给我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我回到了我六岁时的状态,有的时候会变回正常的状态,但是目前还不知道这个频率和规律的掌握。”
董严坐在沙发边上满脸诧异地听完了霍然的叙述,“我猜想到你可能遇到了意外,但是没想到你竟然遇到了这样让我意外的意外。”
霍然白了董严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拽词。”
董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白田田的案子有进展吗?”霍然问一旁还在消化刚才说话的董严。一提到案子,董严马上面色严肃起来。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几个那天在沸点门口排班的出租车司机见过她,但是说她都没有进过沸点。”
霍然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白田田的手机,警方找到了吗?”霍然问。
董严则是被霍然的话提醒了,“手机?我们没有特别去找她的手机,不过她家里人一直给她打电话,没打通,后来警方就一直在根据排班司机的话这个方向去调查,没有去找手机啊。”
阿良听到“手机”两个字,则从沙发上忽地站了起来,“诶,诶,这个得我姐说,她昨天梦到白田田了!”阿良似乎对查案很有兴趣,一说到查案兴奋的不得了。
赵闪闪拉住阿良,“不好意思,我们是霍然的朋友,沈陶小姐昨天晚上通灵了,她见到了白田田的鬼魂。”
赵闪闪这么一说,董严更愣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田田多次通过非科学手段想要传达断案的信息给我们,沈陶昨天晚上梦到的,是白田田低头在急切地翻找着什么,我们通过推断,觉得她是在找手机,我们应该从手机这条线索入手。”霍然简洁明了地表达出了几个人的观点,一旁急的不行的阿良和赵闪闪听到严说明白了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董严低头想了想,似乎还是觉得难以相信,毕竟他是一名法医警察,他的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所有案子都只能用科学概念来论述。
霍然看了看董严的表现,双手摊开,“我知道这令你很难以相信,但是的确是我亲眼所见,如你所见,这世界上有很多科学至今都无法解答的事情。而且,我假设了一下,如果如你所说,警方找到的那两个排班司机说的是真话,白田田那天是一个人到的沸点门口,那么她的确有可能找手机给我们打电话,几个人聚餐,其中一个先到,其他人没到,如果是我,先到了发现别人没到,肯定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找人。而且,女孩子的包里能带什么随身物品,化妆品,纸巾,钱包,手机,这些都是必带的,她站在街上,除了补妆和找纸巾以外,最有可能的恩就是找手机了,但是这点,都被我们忽略了,她失踪了,她的手机是不是也失踪了?还有,我现在的情况不能告诉别人,找个理由说我有事要休息一段时间,你私下多留意案情的进展。”
董严点了点头,“现在没什么新案子,我工作不忙,你学校那边我今天帮你打好招呼。”
沈陶坐在一旁没有吭声,她一直在想那个在宾馆对面监视自己的人,虽然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朋友,但是到底能不能交底还不能说,言多必失,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她不能连累他们。
过了一会儿,霍然拍了拍董严的肩膀,“我以后就要开始和这位沈陶小姐的同居生活了,你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过来帮我们搬家。”
沈陶听到这话多少有些感觉尴尬,脸上感觉直冒火,但是还是跟董严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的行李很少,我一个人搬得了。”
霍然看了沈陶一眼,略微嘲讽般地笑了,“果然是个女汉子。”
“对了,你不忙这几天过来跟我们一起调查白田田的案子,过去这么久了,警方如果实在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这个案子可能就会被搁置到一边了,我们就从手机查起。”霍然条理清晰地对董严说到。
董严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了风铃的声音,先是几声轻微地响动,随着屋里的温度变低,风铃也越来越响……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赵闪闪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你们听说过吗?死去的冤魂如果不散,是会通过某种媒介来提醒人们存在的……比如,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