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此处有冤魂》养眼

6、第六章 我昨天梦到

　　沈陶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梦中白田田就站在自己的床边，沈陶想要拉她，却碰不到她的身体，想跟她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白田田穿着在公告栏上穿的那个白色的裙子，裙子上染满了血污，身上挎了一个包，她一直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面色焦急的样子，沈陶努力地想看清她包里都有什么，却根本看不清……

　　自从接触了灵镜，沈陶就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第一次梦到白田田的时候，白田田也是这样静静地站在她床边，拼命地摇着她的胳膊，面色狰狞恐慌，全身是血，嘴里还哀求到：“救我，救我，我叫白田田，白色的白，田野的田！”似乎是停留的时间有限，只匆匆忙忙地说了这一句，便很快地消失了。

　　沈陶却再也睡不着了，空气中似乎还有血腥味，她从没做过这样的噩梦，但是那一夜开始，她的梦中就不断地出现一些她见都没见过的人，起初吓得总是失眠，后来睡得晚梦到的也只是某个场景，某个短小的片段，甚至梦到人临死的那一瞬间，曾经有一次，沈陶梦到一个老奶奶拉着孙子过马路，结果一辆货车违规行驶，横冲直撞地撞过来，老奶奶推开了自己的孙子，被货车给碾在了底下，沈陶甚至好像趴在马路边一样，看到老奶奶被碾碎的四肢，血肉横飞……

　　沈陶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满头满身的冷汗，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想到霍然还在客厅，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让窗外的阳光透进来。

　　走进客厅的时候，沈陶以为自己眼睛出毛病了，霍然竟然穿着熊猫睡衣，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脸被熊猫头的帽子遮了个严严实实，双手枕在脑后，沈陶愣了下，他该不会是被那个药弄得中毒了吧？

　　快步上前伸出手要去扒开他的熊猫帽子，却被霍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沈陶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没死啊？”

　　霍然甩开沈陶的手，利落地坐了起来，扒开毛茸茸的熊猫帽，怒目圆睁，小脸通红地瞪着沈陶，“你说谁死了呢！”

　　沈陶干干地笑了几声，伸出手，摸了摸霍然的头，“这睡衣还挺适合你的嘛，嗯，不愧是国宝，真的挺可爱的。”

　　转身要回屋，霍然气的在沈陶身后手舞足蹈地大喊，“不许说我可爱！”沈陶耸了耸肩，“我说的是实话，真的挺可爱的。”

　　霍然怒火中烧，气的直瞪眼，门铃忽然响起了，门外传来阿良兴奋的声音，“姐，我给你来送早餐来啦！今天的早餐特别好，有油条，豆浆，还有包子……”

　　沈陶转身开了门，只见阿良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里面装着豆浆和油条，赵闪闪站在阿良身后，手里也拎着一个塑料袋，局促地笑着看着沈陶。

　　沈陶笑了笑，想到阿良一直照顾自己，听不好意思地说到：“阿良，谢谢，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刚刚看楼下好像就有早餐店，刚准备下去吃，也挺近的。”

　　阿良倒是热心肠的很，笑呵呵地拎着东西就进了屋，放在了霍然面前的茶几上，一边打着塑料袋，一边说，“哪里麻烦了，你说的那家早餐不好吃，我和闪闪去吃早餐就顺手给你拿回来了。”

　　沈陶笑了笑，没说什么，赵闪闪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不好意思地笑了，“霍然现在是小孩儿，我给他买了点零食。”

　　听到“零食”两个字，霍然一下推开帽子，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沈陶看了看他的反应，笑了，“谢谢，他现在不喜欢吃这些，我喜欢吃。”说着装模作样地把零食袋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霍然一下子坐了起来，“谁说我不喜欢。”说着一把抢过沈陶面前的零食袋，拿出里面的一瓶AD钙津津有味地吸了起来。

　　阿良一愣，“啪”地一声拍了一下大腿，“姐，你找到要住的房子了吗？”

　　沈陶一边喝豆浆，一边摇了摇头，阿良一边笑一边朝沈陶眨眼到：“我今天可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哦，闪闪住的小区有个房间出租，我俩之前去看了看，房间很大，可以住下两个人，是新装修的，家电设备齐全，取暖费不用交，拎包入住，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房租还很便宜！”

　　赵闪闪点了点头，温声说到：“对的。”

　　沈陶面无表情，低头一边吃早餐一边说到：“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

　　阿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姐，霍然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他跟你睡一个房间吧？我和闪闪昨天从晚上看到半夜，这么优惠的价格再也没有是带双人卧室的了……”

　　阿良还没说完，就被沈陶打断，“谁说我要跟霍然一起租房住了？即使租也是我一个人住。”

　　霍然用力地吸了吸吸管，然后小手拿着奶瓶对准了茶几对面的垃圾桶，精准地抛了个弧线。

　　赵闪闪随即劝到：“是啊，沈小姐，他现在时而变大，时而变小，一个人在外面也是很危险的。况且凶手的那几个同伙一旦记住了霍然的长相，霍然即使变大了也会很危险的。”

　　沈陶利落地吃掉手里的包子，然后收拾好桌子上的垃圾袋，淡淡地说到：“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即使危险也和我没有关系吧？”

　　坐在一旁的霍然这时冷冷地说了一句，“保姆和保安。”

　　“什么？”沈陶问。

　　霍然抬起头看她，“你总需要一个保姆来给你做饭或者需要一个男保安吧？”

　　沈陶“噗嗤”一声笑了，“你现在这样怎么给我做保安？”

　　霍然信心满满地看着沈陶，缓缓说到：“沈陶，年龄，年龄22-23之间，身高165厘米，胸围84，腰围56，臀围90，体重50公斤，锁骨处有一会变红的虫型，遇到危险时会生成一个红色的蛊虫，代为攻击敌人，性情孤僻，独立，会搏斗功夫，擅长隐藏自己，赵闪闪，年龄24-26岁之间，身高175厘米，体重65公斤，性情温和，老实，做事认真，爱好了解各种通灵方式，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信息，喜欢玩儿小游戏，宅男，阿良，年龄23-24岁之间，身高180厘米，体重60公斤，性格活泼，开朗，自来熟，热心肠，废话多，收集小道消息本领超强。”

　　阿良，赵闪闪和沈陶分别对视了一眼以后，瞠目结舌地一齐大声地喊出了：“靠！”

　　阿良俩手一拍，“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能看出来女性的三围呢！没想到哥儿们儿你也能啊！”

　　然后小声在霍然耳边说到：“更正下，沈陶姐的胸围应该是88-89，贴近于89。”然后轻咳了几声，贴近沈陶，唏嘘到：“简直神了！”

　　赵闪闪目瞪口呆地点了点头，“他竟然知道我是宅男，而且还知道我喜欢玩儿小游戏……”

　　阿良像捡到宝了一样跑到沈陶身边，激动地拉着沈陶的胳膊，“姐，姐，你哪儿捡的啊，怎么这么厉害啊！”

　　沈陶则怒气冲冲地一把甩开了阿良的手，冲到霍然面前，一把抓住了霍然宽松的衣服领，大声喊到：“你……你个色狼，偷看我洗澡！”

　　霍然翻了个白眼，“这是通过观察得出的结果，哦，忘了说，我是学刑侦的，我有句座右铭，细小之处见真相。”

　　阿良见沈陶怒气冲冲的样子十分狰狞可怕，赶紧把沈陶拉到了一旁，“姐，我觉得你一个单身女孩儿在外面租房子也是很不安全的，霍然这么细心又这么聪明，在一起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他也能帮你预知一下啊好歹，你就当可怜可怜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儿了。”

　　虽然这么说，沈陶还是很生气霍然竟然把自己的三围曝光，这么私密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霍然竟然在短短的两天时间中就能说中自己的性格和一些细节特点，而且还知道自己会功夫，她觉得，霍然是个危险的人物。

　　赵闪闪站起来劝到，“是啊，沈小姐，何况他现在不能回家，还是个小孩儿的样子，肯定不安全，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倒显得见死不救了，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阿良打断：“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唠叨，能不能说重点啊！”

　　霍然拿起桌上的另一瓶AD钙奶，把睡衣的帽子给拉到胸前，把AD钙奶的瓶子放到里面固定住，然后双手抱肩，小脸一股一股的吸着AD钙奶，淡淡地说到：“重点就是我现在是个小孩儿，未成年，你就是我如假包换的亲姐姐，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会出去跟别人说你拐卖了我，或者说你是我妈妈但是不想要我了，我相信那些大妈大姐的威力会让你屈服的。”

　　沈陶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这样姐就怕你了吗？姐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了你一个小屁孩儿？想用这样的伎俩来威胁我！门儿没有，连窗户都没有！”

　　阿良上去把沈陶拉到一边，“姐，他现在可是个出名的人物，警官学院的风云人物，他因为之前的案子很出名，如果他真的想整你，找他的警察朋友，不找大妈大娘大姐，都可以查你个底儿朝天！”

　　沈陶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愣，想到自己的处境，的确不适合和警察接触，如果自己的真实身份曝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轻咳了一声，然后朝霍然吼道：“姐可告诉你，姐什么都可以自己做到，小到买菜做饭，上到打架斗殴，不过是看你可怜，还这么聪明，你把你的本职工作给我做好喽，要是姐掉了一根儿寒毛的话，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说着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快步回到房间，边换衣服边朝外边的阿良喊到，“阿良，你俩给我看好这个小孩儿！我换好衣服咱们去看房子！”

　　阿良马屁地“哎”了一声，和赵闪闪互相对视了一下，伸出双手击掌欢呼起来。

　　沈陶回到房间，拉上窗帘，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发愣，忽然想起了昨天自己做的那个梦，白田田的两次出现，一定是想提醒自己什么的，那么，她到底想提醒自己什么？她在翻找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想到客厅里还有人等自己，沈陶打算先去跟他们看看房子，毕竟之前兼职的钱也没有多少，总不能一直住这么贵的宾馆，正要开门往出走，忽然赶到有人看自己，沈陶一抬头，宾馆对面楼层的窗户一个人影不见了，只剩下一架望远镜……

　　这个房间是住不得了！沈陶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然后背了随身的背包，把昨天看过的档案袋塞到包的底层，然后把手机钥匙钱包装了进去，现在房间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了，只有一些衣服，再次确定了一切物品无误以后，沈陶走出了房间。

　　白田田曾经提到几个男人，再结合霍然的话，可见白田田的失踪肯定不是一个人做的，他可能有团伙，或者一个大的团队在后面，按常理来说，现在自己已经暴露，已经被盯上，自己手里的线索也对他们有一定的威胁，自己作为同伴，或者知情人，肯定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霍然和自己的状况相当，如果不是自己和阿良闯进了案发现场，那么霍然肯定也已经失踪了，霍然和自己的逃跑给了凶手威胁，所以他们才会在面监控自己。

　　沈陶一路推测着对面监控自己的人到底有什么样的可能，一边观察着周围是不是有人跟踪自己，好在现在是白天，路上行人多，自己还有三个掩饰自己的人，应该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而且霍然现在是小孩儿状态，他们也不会发现。

　　想到这儿，沈陶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筹划着搬家的事情了。

　　阿良说的小区就在宾馆后面的小吃街附近的居民小区，阿良一路走，一路不停地给沈陶介绍，“姐，这个小区啊，有年头了，哪个开发商在这里做生意都火，十多年前，我还是小孩儿的时候，有个开发商买这儿并且盖了楼，当时还没有小吃街，但是不知怎么的，房子卖的可好了，很多人都争着抢着往这搬，后来人越来越多，这儿就开始有了各种小吃，就有了小吃街。”

　　沈陶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个房子，条件那么好，怎么房东不住了呢？”

　　“这个房子其实就是这个宾馆老板家的，宾馆的老板当初买这儿是为了图照顾生意方便，结果去年他女儿上中学了，离这远，而且老板也开了分店，就只好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个房子就一直空着。”阿良一脸陈恳地跟沈陶介绍，沈陶忽然觉得对这个热心肠的阿良越来越有好感，原来，有朋友的感觉这么好，就是可惜自己不能交太多的朋友。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302，沈陶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然后问到：“阿良，房东来了吗？”

　　阿良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摇了摇头说到：“我们老板今天有事不在家，他交代我，只要你们看过觉得满意，签合同就好了。”

　　赵闪闪打开门，站在沈陶身后，说到：“沈小姐，请进。”

　　沈陶笑了笑，“谢谢，你叫我沈陶就好。”

　　房间装修的欧式风格，有一间大卧室，还有一间小卧室，一间厨房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面积比较大的客厅，屋子里装备齐全。

　　沈陶四处走着，边走边看，走到卧室，她推开了卧室的窗子朝外看，出了小区是小吃街，小吃街的前面是宾馆，这么远的距离，如果自己不被跟踪，那群人应该找不上来。

　　“你们老板是个很爱生活的人，这么久没住了还打扫的这么干净。”沈陶一边看房间一边说到。

　　阿良拍了拍胸脯，“干净吧，老板可是让我定期都来收拾的，干净的功劳可得归我，早上我还带着闪闪又来收拾一遍呢。”

　　沈陶“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拍了拍阿良和赵闪闪的肩膀，阿良惨叫一声：“姐！你轻点！”

　　“合同呢？给我看看，如果行，今天就搬过来吧。”沈陶对阿良说。

　　阿良揉了揉肩膀，忽然“哎”了一声，“闪闪，你看到我背包没？我把背包放哪儿了？”

　　赵闪闪放下手里的游戏，蒙蒙地“啊”了一声，“我……我刚才玩儿游戏来着，今天游戏有活动，送钻石和体力，没注意啊。”

　　阿良慌慌张张地挨个房间找，沈陶也帮着他找，这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霍然冷冷地说到：“你刚才介绍衣柜的时候放衣柜里了。”

　　阿良一拍后脑勺，“啊，我说的嘛，给忘了，这要是包丢了可坏了。”

　　沈陶笑了笑，没说什么，阿良从衣柜里拿出包，拉开拉链开始翻找，沈陶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如此熟悉，走到阿良跟前端着手臂若有所思地观察阿良，他先后从包里拿出了手机，钱包，钥匙，纸巾，烟等日常用品，然后在包的底层找到了笔和合同。

　　沈陶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问到：“如果，你们一个人在外面，出去玩儿，和人约好，或者等人的情况下，包里都会带什么东西？”

　　阿良想了想，说到：“手机，钱包，钥匙，纸巾，烟啊，只要自己每天都用到的，肯定要随身带着啊。”

　　沈陶点了点头，细细思索到，女孩子的情况虽然可能和男孩子有所不同，但是都大同小异，日常能用到的东西。

　　“白田田那天是出去庆祝生日，她在大家到达指定地点之前就失踪了，我昨天梦到她了，她站在我床边，背着一个包，一直都在低头翻找什么，每天都常用到的东西，那么，她找的，有没有可能是手机？大家都没到，她一个人在那等，要么是找手机给同伴打电话，要么是找手机打电话问为什么还没到，白田田失踪后，她的手机找到了吗？”沈陶忽然问。

　　阿良愣了愣，“姐，你……你梦到白田田了啊？”

　　赵闪闪则把手机揣进了兜，从兜里掏出了他厚厚的小本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沈陶开始记载，“沈陶，你这也算是通灵了吧？要不然你怎么能梦到白田田呢？你怎么通灵的啊？有没有什么媒介？”

　　阿良推了赵闪闪一把，“闪闪，你先别打断我们的破案思路。”

　　这时，屋里的霍然忽然走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陶，缓缓说到：“没错，白田田的手机是和她一起失踪的，但是这点，之前破案的时候我们都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