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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乔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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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对视起来。
宋逸之十分厌恶这种感觉,眼下也不想多费口舌,便道:“这两个比婢女便交由你处置罢。不过,你的武功是不能再留了。”
他走到她面前:“为了能让大家都相安无事。”
随后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端上来,云乔望着两个楚楚可怜的婢女,又望着宋逸之:“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不回答,只是将汤药端到她面前。云乔沉了脸色,她明白,这碗汤药废不了她的功夫,只是暂时的压制,以防她再有什么过激举动。如今她要保两个婢女的命,就得乖乖听从。
她仰头喝下那碗浓汁,摔了破碗转身进屋。
走到门口,她沉而压抑的声音传入宋逸之的耳朵:“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云乔都过得十分随意。大抵是她再也威胁不了人,那人放松了对她的限制,她可以在西厢房周围小部分活动。
她救了两个婢女,婢女都十分感激她,对她的服侍也更加尽心了,时不时还同她说话,以解她的烦闷。
她也显得无聊,整日便听她们说起皖国大小事,什么皖贵王不惑之年还英俊倜傥,世子子钰如何礼贤下士等。提的最多的,当是皖国世子子钰。
云乔自然知道此人,听说十分有治国之才,且温厚待人。但他这种政见与皖贵王讲究以法治国的观念相冲,导致皖贵王同他关系并不亲密,常年派他外出,或督造工程,或管辖一方。
但这样一个人,生的也是十分俊美的,按照婢女的说法,当用八个字形容:轩然霞举,和光同尘,同她们的主子一样风华绝代。听到这里,云乔忍不住冷笑:“宋逸之那样歹毒的人,也配称作风华绝代?”简直侮辱了这个词。
“姑娘有所不知。”浅芜道,“咱们的主子那是男人本色,面如白玉,俊逸洒脱,却有着旁人没有的杀伐决断,那当是何种迷人啊。”浅芜眼中亮光闪闪。
“是啊,皖国百姓无不对宋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呢。”浅绿附和。
云乔不可置否。她们的小命都险些断送在他手中,还有机会说他好话。
不过她也认不得真,毕竟这里是他的府邸,他的婢女不替他说话难道要提她说话?她的命都在她手上,她又能如何呢。
这一日她早早的歇下,虽然并无睡意,但到底落了个清静。她整日思考着如何逃出这囚牢,却苦于无门,常常歇至深夜仍无睡意。今夜亦如此,睡至后半夜,夜凉如水,寒风飘至,吹凉了脚心,她只得起身披衣,欲在房中歇一歇再睡。
点了灯,却见檐窗大开,大抵是那两个丫头粗心忘了关,她走去关上,一个身影却突然从屋檐冒出,她低吼一声:“谁?”那温暖微带药香的手掌却按住了她的嘴,吹灭了烛火,一把将她往房檐。
整个园子寂静无声。
云乔侧头望着来人,来人一身夜行衣,还装模作样的蒙住口鼻,此时却浑身痒得难受。他侧头瞪着云乔,十分生气:“真是个凶婆子,竟然敢对我扎针,大逆不道。”
云乔莞尔:“我怎么知道是你。”学武者防备心重,她也不例外,有人抓她她便会习惯性出针,没想到正好扎到他的痒穴。
来人却突然呆愣,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眼里浮上一层如光涟漪:“乔哥,你笑了。”
她一愣,仍是不可抑制的好心情:“怎么,不能笑。”
“当然可以。”他答道,又忙扯下黑布,露出一张书生气的脸来,正是那日的医魔。医魔长长出了口气,大骂道,“老子娘的,这宋府是个什么鬼玩意,老子这个江湖高手闯了几次才闯进来。”
上次和谈之后,他得不到云乔的消息,便留在图云关周围打听,打听了许久,方听说有个姑娘被囚在了宋府,说是宋先生相中的姑娘。医魔觉得这事儿没底,心里也十分忐忑,便溜到宋府附近,借机想进来探探虚实。
哪知这地儿啊,深不可测,他闯了几次都被发现,有好几次差点中了暗箭。幸好这次运气好,他误打误撞来了这儿,正好傍晚听见两个婢女同云乔聊天,便知这姑娘住这儿。
外面月色正好,清冷微凉。他偷偷瞄她,从上看到下,她穿得很单薄,外面只披了件衣裳。犹豫了数秒,他还是迅速的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圈。
她一惊,出掌就朝他打,却没半分力气,只能使劲挣扎。
“再动就被人发现了!”他威胁道,见她果然不再动了,便满心欢喜的把她抱着了。
哪知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下去,他忙退开一丈,恶狠狠地等她:“你属狗啊!”
云乔不想同他废话:“说说看,有什么法子能救我出去。”
“出去,为何要出去,我看你在这里过得蛮好的嘛。”他随口道,见她冷冷杀过来的眼神,忙赔笑道,“失口失口,在敌国怎么会过得好嘛。”
云乔叹了口气,她在这里快疯了。
“老子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她卧倒在瓦砾上望着深秋的星辰,突然想念起云峰谷的日子来,那里的星辰比这里亮,那里的山水比这里清秀,那里的枯藤都散发着宁静。
她在那里生活了十七年,从未离开过。好不容易出来这一次便遇到个奸臣,想回却不能回。她很想杀了宋逸之,算是给云缃报仇了,回去也好同师父交代。对了,师父,他老人家一个人在谷里,一定很寂寞。
“想出去,还得从长计议。”医魔在她身侧躺下,侧头看她。她不闹不凶的样子,像个十足的大家闺秀,明眸生动,一张白皙的脸既成熟又稚嫩,显出微微俏皮可爱。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那会儿,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我看宋逸之这会子也不想杀你,你也过得蛮好,待我出去想好办法再来接你。”
云乔掏出银针抵住他的下巴:“别告诉他们。”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医魔翻身坐起,“不告诉他们谁有资格救你,但凭我?乖乖,你也太看得起本公子了罢。”
银针立马戳穿了他的下巴:“你要是敢说,我就戳爆你的双眼。”随后又伸出手,“给点能麻痹人又不伤人性命的药来,必要时或许用得着。”
医魔瞪她:“那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给你,要不然亲我一下也行?嗯?”
另一根银针又戳穿了他的下巴,一阵捂嘴的哀嚎响彻在房檐。
临走时,他还是将随身带的蒙汗药尽数给了她,还留下半瓶解药,另外再给了些避毒的丹药,才安心离开。刚欲纵身跃起,他脑中一转,转头对她道:“你说宋逸之这般对你,难道是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