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当你我看不见对方时 ...
-
“我不去!”
斯佩多和妈妈苦口婆心地在那里劝着站在沙发上闹情绪的六道骸,“小骸,你看这机会多好啊,更何况地方是你老家意大利,就当回家绕一圈就是了。”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斯佩多无奈地看着六道骸在沙发上撒泼,他老弟那点心事儿他怎么会不知道?无非就是舍不得离开那个会咬人的小麻雀么……
“哎呀,别整得和怨妇似的,只是一个星期而已,难道你骸少爷还经不起这点考验?”斯佩多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削了个苹果扔给六道骸。
六道骸一巴掌把苹果给斯佩多拍回去,怒:“你丫的有种离开阿诺德一个星期给我看看,别光说不做假把式!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斯佩多黑着脸差点捏碎了苹果,他丫的还治不了他个臭小子了是不是!
伸手拿出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某个电话。
在冰品店里,阿诺德和云雀正在柜台前买宇治金时,突然听见手机响了,阿诺德把手里的冰品递给云雀,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符号时挑了挑眉。
那天,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那家伙唐突的行为他还没忘记呢!
云雀咬着勺子,两手各拿着一杯冰品,看着吃不到的心情真不爽啊,于是用眼神告诉阿诺德“速战速决”!
阿诺德看着云雀气鼓鼓的脸颊,笑了笑,摁下接听键:“快说,慢了恭弥要杀人。”
斯佩多那边,六道骸一听云雀也在那里,赶紧凑过去贴着斯佩多的手机听着。
“哎呀,也不知道六道骸这个臭小子积了什么德,居然在人家卖钢琴的营业厅弹了首曲就被意大利知名钢琴家看上了,要他去意大利一个星期,参加那个什么奖项的比赛,可是他呢……宁可在这里陪着小麻雀也不肯去,所以我来找你想个办法。”
其实,斯佩多说的时候,他就知道阿诺德的身边肯定有云雀的存在,这阿诺德是个弟控,而云雀其实也是个隐藏的兄控,没有六道骸缠着的时候,云雀跟着的人最多的就是阿诺德,所以他知道云雀肯定听见了,与其说是找阿诺德商量,倒不如说是单刀直入地去找云雀恭弥了。
果然,阿诺德看了看云雀,就见他咬着塑料小勺在那里磨牙,于是把他手里的一杯冰品拿走,云雀得了空闲可以吃就不管阿诺德在和谁说话了,但他也知道,阿诺德是在支开他,有些话他不能听见。
云雀走到了某一处的座位上坐下来,正好有一个男的搂着他女朋友过来要让云雀让座,可是云雀一抬头,凤眸微微一睁,那男的就脸红着走了,连女朋友都忘了搂……
阿诺德说:“就和他说,好男人,耐得住寂寞。”
斯佩多嘴抽了抽,而那边六道骸已经愣住了,他闪开了。
斯佩多和阿诺德说了几句就挂了,看着六道骸突然衰下去又突然抖擞起来的凤梨叶子,笑了笑,看来不用说什么了。
果然,六道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
斯佩多笑了笑,走过去搂住弟弟的肩膀,捶了一下,“老弟,但凡爱情,都是要分别才能知道其中的美味,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那个小麻雀在你不在的这几天,他能坚持多久吗?”
六道骸挑了挑眉,有些苦涩:“他坚持的天数肯定比我要久……”
斯佩多摇摇手指,说:“俗话说得好,时间越长久,爱情就越经得起考验,每天腻在一起,你们不会长大,爱情也不会长大,更何况,腻在一起的情感,如果不弄清楚,可能会弄错,因为你们和别人不同,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腻在一起,已经习惯了,以为那是喜欢是爱情,可说不定不是,或许只是单纯的友情,时间可以证明云雀对你的重要性。”
“或许是的……”
斯佩多下一秒露出了欠扁的表情,“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说不定你那天回来了,你家那小麻雀耐不住寂寞就投怀送抱了呢!”
六道骸心中一愉悦,笑呵呵地拍着哥哥的胳膊:“说的也是呢!那好呗,意大利去就是了!”
斯佩多对藏在一边的妈妈竖了个大拇指,搞定!
那边,阿诺德看着自家弟弟坐在靠窗户的座位那里,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裤衬着那漂亮的脸蛋,惹来了一群女孩子的倾慕,可是没一个人敢来搭讪。
叹了口气,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刚才的那些话他显然听见了,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他不知道云雀会不会将这感情长久下去。
云雀看一抹砂金色窜入自己的视线,抬头一看,是阿诺德,眼底的那些杀气腾腾就消失了,只是依旧扁着嘴。
阿诺德看着云雀可爱的动作,笑了笑,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轻轻地说:“一个星期而已,很快的。”
云雀扭过头,别扭地说:“谁在说这件事啊……那只凤梨爱去多久去多久,和我无关。”
阿诺德没说话,只是舀了一勺冰品塞进云雀的嘴里。
红豆的甜甜味道带着清凉的味道蔓延在舌尖上,云雀忽然觉得心里很堵,一想到将会有一个星期见不到凤梨,心里就堵得慌……
啊啊,怎么回事,他还没走呢!
这样想念的心情就出现了,那真走了,云雀岂不是每天都黑着脸,并中的学生就该倒霉了啊!
三天后,六道骸走了,提着行李箱离开机场,没有回头。
云雀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眯着眼睛,忽然觉得,六道骸这一走,将会无比寂寞难耐,至少,现在这一刻,他就有点不想让六道骸走。
殊不知,六道骸走在前面都快哭了,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然后被斯佩多那家伙骂没骨气。
一个星期而已,这是证明我六道骸足够爱着你的证明。
并中,阿纲私下里找到草壁,问:“草壁学长,云雀学长……怎么了?”
草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不知道?骸少爷去了意大利,一个星期,委员长估计是闷得不行。”
阿纲欲哭无泪,委员长寂寞得不行,他是在拿我们解闷啊……
啊啊,骸,全校师生没这天如此思念你啊,快点回来啊!
于是,云雀这一星期不好过,并中全校师生也不好过。
云雀独自坐在天台上,盘腿坐着,手里捧着盒饭,里面的饭菜早就凉了,可是他丝毫都没有一点想要开动的意思。
时不时地看了看天台的门,心里骂:死凤梨怎么还不上来!
忽然,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六道骸去了意大利,要去一个星期。
看了看盒饭里躺着的几个寿司,拿起筷子夹起来吃掉,饭菜失去了味道,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材料,怎么味道就这么差呢?
该死,六道骸走就走,怎么把他云雀恭弥的味觉也给带走了呢?
回到家里,云雀把饭盒放在家里的餐桌上,云雀妈妈走过来,看了看,捂嘴:“啊拉,我还以为我盐放多了,你吃着会不舒服,没想到胃口不错啊!”
云雀皱眉,“妈,你这做的饭菜……我觉得没味儿啊,还想你是不是没放盐。”
云雀妈妈一听,赶紧把阿诺德叫过来,“大儿子大儿子!你小弟他……失去味觉了!”
阿诺德愣了愣,从厨房拿了一些东西,走到云雀面前,“张嘴。”
云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张开嘴,不知道阿诺德倒了什么东西上去,瞬间脸一变,奔去厕所。
阿诺德晃了晃手里的盐勺子,说:“没事。”
“那是怎么回事儿?要不要去医院检查?”妈妈拽着阿诺德的袖子问。
“不用。”阿诺德浅浅一笑,拍了拍妈妈的肩膀,说:“多半就是思念之多,食不下咽罢了。”
阿诺德看着厕所的门,无奈摇头,这才第一天,就已经到了食不下咽的程度,一个星期过去了会不会出人命啊?
斯佩多睡觉正香着呢,梦里他抱着阿诺德马上就要成事儿了,一个电话把他吵醒了。
一看电话号,正是自己那个闹心的小弟,一开口就没好气:“你丫的臭小子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喂……冬菇……”
斯佩多一听这声音,也没有心思吼他了,因为六道骸的声音就像是溺水了的孩子一样,脆生生的。
他知道,小东西受不了了。
“开始想念了吗?”斯佩多索性坐起来,披了件衣服坐在床上,拉开窗帘,陪着小弟一起寂寞。
六道骸在那边肯定是看着某个喷泉呢!
“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回去。”
“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和妈妈就怕你半途而废,所以只给了你单程机票的钱,所以你要是想回来,只能在那里完事儿了问拉菲夫人要。”
“……斯佩多你个冬菇有一天被阿诺德涮火锅吃了也是你活该!!!”
“哼,别像个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回来,要回来也要载满一身的星辉归来!承受寂寞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啊,我听阿诺德说,云雀那小子吃东西都没味儿了,啧啧,你简直罪过,回来估计就看云雀瘦了一圈儿了!”
六道骸无奈:“让他吃点东西,本来就很瘦了。”
“所以你小子要拿出点成绩,别让云雀白白地瘦下去,小心阿诺德抽你!”
“呃……无论如何,请他保重身体。”
斯佩多挑眉:“你小子别担心云雀,他在这里好带有阿诺德陪着,你呢?你人在他乡,自己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意大利□□多,千万别招惹上哪一个小命不保!”
“闭上你的乌鸦嘴!小爷我或许很安全,被你这乌鸦嘴一说,说不定就晦气了!”
“啊哈……越洋电话很贵的,挂了吧!老子也要睡觉了……”
“喂喂~!”
遥远的彼岸,六道骸此刻正拿着云雀的照片解闷呢!心里泪流满面,他妈的早知道就不听斯佩多那害人精的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雀已经快无聊的冒烟儿了,吃的饭越来越少,吃一口那味道苦涩的让他食不下咽,偶尔被阿诺德捏着嘴巴喂饭,但怎么也吃不下去,于是索性就不吃了。
阿诺德端着炒米饭看着自家弟弟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逗着毛团子,看了看碗里花花绿绿的米饭皱眉,这么下去不行,不吃饭迟早胃受不了。
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越洋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也量他不敢不接。
阳台那里玩着毛团子的云雀心里闷闷的。
这几天,他身边少了叽叽喳喳吵闹的凤梨真的很无聊,吃饭都没味道了,在学校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那家伙晃悠悠的脑袋在旁边闪着,心里变得无比的烦躁。
他怎么没发现,六道骸在的时候,每一天都过得很快,偶尔还会抱怨时间溜得太快,没能让他多出一点时间来好好咬杀六道骸。
而现在,时间变得很慢了,却一点也不开心,原因很简单。
就是他身边少了六道骸。
阿诺德把手机轻轻地放在他的耳边,熟悉的声音卷袭了脑中的思想意识,满脑子想的居然只剩下那只凤梨。
“恭弥,在听吗?”
云雀木讷地接过手机,闷闷地哼了一句。
“太好了,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云雀撇了撇嘴,说:“哪有没怎么,我觉得我到了异世界。”
六道骸笑呵呵:“听阿诺德说你不吃饭,怎么,想我想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啊拉,那太罪过了,你还是赶紧吃吧,否则回去了阿诺德把我劈死你怎么办!”
云雀故作无所谓地说:“那可以啊,最好榨成汁让我喝了。”
六道骸好听的声音就在耳边回响,觉得忽然生命力全都回归,瞬间,好几天没好好吃饭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抗议。
“可别,榨了我那营养成分可不够你生命活动消耗的,让你恢复不了阿诺德会把我抽筋拔骨的,所以还是好好吃饭,否则……我在这里也吃不下饭的。”
云雀唇角勾了勾,说:“还有几天?”
“只有两天了。”
“骸,”云雀的声音意外地放柔了,他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寂寞,“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这四个字就像炸弹一样在六道骸的脑子里炸开,他笑都笑不出来了,“嗯,我也想你,但我们彼此都要努力地度过这段日子,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的确,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总会有一个谁先死的问题,那时候,坚强留下来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只为那人不从自己脑子里永远离去。”
“谁要和你,一辈子啊……”云雀淡淡地说着,带着轻柔的笑意。
…………
阿诺德在客厅里站着,看了看表,好家伙,说了一个半小时了,拿起客厅的座机,给斯佩多打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赔我电话费!”
如果可以明白这份比金子还要珍贵的感情,赔上多少电话费,他都乐意。
之后,在骸去意大利的第七天,日本第八天的时候,学校里引起了一场风暴。
无数女孩子拿着手机在那里尖叫。
后来云雀实在受不了了,就让草壁抢来了一个杀鸡儆猴,但手机视频上的一抹蓝色让他最终也没能完成杀鸡儆猴大业,他看见这几天来打死也不承认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那里。
云雀看着视频上的六道骸,穿着一身简单潇洒的燕尾服,坐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前,手指轻快地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跳跃,演奏出好听的钢琴曲。
那个手机所属者看他似乎看得入迷,就大着胆子说:“这是骸学长对吧?他在演奏前还有一段话来着,学长您要听吗?”
云雀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她,“要。”
女孩笑了笑,把视频调回去,递给云雀,说:“骸学长在前面说的那一段话好感人啊,听了以后才发现他弹得琴音有着淡淡的思念之情,不过呢,我和我闺蜜在说呀,骸学长说的那个人肯定是他很喜欢很喜欢的人,真羡慕呢!这简直是世纪告白的伟大壮举!”
云雀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他的注意力只在六道骸那淡淡的笑容上。
骸的笑容很优雅,按斯佩多的话说,六道骸正经起来那是完美的意大利绅士好男人,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假。
他这么一笑,视频的那里都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云雀挑眉,真是个招蜂引蝶的凤梨!
“大家好,我是六道骸……”
流利的意大利语,云雀听不懂,可是字幕是日语,他只能看着日语,但是六道骸那温柔的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今天,参加这场比赛完全是为了一个人,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过来,在这里,我只是想要用钢琴来证明一件事。”
在场的评委都面露惊讶,很少有人这么说,因为这场比赛好歹也是国际性的大赛,胜出了将会影响一生,带来一辈子的荣誉。
“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从未分开,在比赛之前,我来到意大利已经五天了,在这五天,我过得很不好,每天思念着他,人都瘦了一圈儿,刚来时穿着的燕尾服还是贴身,如今已经可以再塞进去一块布。”
六道骸的幽默让评委哈哈大笑。
“前几天,和他通了一通电话,才明白,他和我一样,都想着对方,在那里,他已经食不下咽,我听到了后,就想这场比赛,无论如何我都要胜出,即使输了,我也要借着这场通向世界的舞台,向全世界告诉他。”
云雀看着六道骸,忽然,骸的脸面对着云雀的视线,虽然他知道那只是骸对着镜头说的,但是,似乎六道骸的视线透过镜头看着他。
“我爱他,我要和他将来躺在一个棺材里死去,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寂寞,也受不了他不在的日子里有多么的难熬,想到在百年之后,我和他将会分离,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最后,Tiamo,我亲爱的小麻雀。”
Tiamo。
它包含的意义只要全世界浪漫一点的人都会知道,曾经有人用全世界各种各样不同的写法给自己心爱的人告白。
而这句话,骸曾经对他说过。
云雀看着字幕的翻译,突然想起,骸很早很早以前就对他说过,只是他听不懂,认为他在说鸟语。
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爱你。
简单的几个字,包含了多少年的守候与等待?
原来,那家伙早就是这样对自己了,埋藏了这么久,在自己当年懵懂无知的时候,每天面对自己的无视,他……
不寂寞吗?
这会儿,骸已经开始弹钢琴了,弹奏出的乐曲,正如女孩所说,带着淡淡的寂寞与思念,那份如今终于得到了回应的感情,就像大海浪潮一般,汹涌奔腾,从那遥远的意大利,汹涌而来,将云雀恭弥的思绪冲毁的一干二净,脑子似乎被那海浪翻腾着,满脑子想的全是六道骸刚才说的那些话。
云雀看着视频中骸帅气的侧脸,他轻轻地笑着,闭着眼睛沉浸在乐曲中,似乎他不在意那让他等了很久的感情是让他多么的心焦。
似乎,骸他乐在其中。
最终评委给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哦,这位漂亮的小伙子,你这首曲是自己作的吗?”
骸轻轻点头,优雅的笑容足以让全世界女人为之倾倒。
“可以告诉我,你用了多久吗?”
“没多久,上场时临时想的。”
“漂亮的小伙子,我爱上了你的这份快乐的寂寞!”
骸笑了,像个孩子一样,“谢谢老师,您听懂了我的音乐,没有比这更让我感到荣幸的事了。”
那位很慈祥的山羊胡老师说:“不知道你这曲是否取了名?”
“还没……”
“那,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资格为你的曲取个名字?”
骸点头:“这肯定有的,能得到您的肯定,对我而言更是荣幸。”
于是,骸的曲有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很快火遍了全球。
《快乐的寂寞》成了分别的情人间最流行的音乐单曲,那份淡淡的寂寞似乎已经被任何人都承认。
换句话说,六道骸对云雀的爱,已经众所周知。
所谓惊喜,从来都是在惊讶之中得到喜悦。
女孩突然尖叫起来,让云雀忍不住捂耳朵,但是女孩下一秒跑过去时,引去了更多的女生飞奔而去,就像浪潮一样,淹没了她们的目标。
云雀顺着人潮看过去,刹那间,似乎这一个星期没吃的饭都值得了。
在那里,逆着光的少年身着黑色风衣,手里提着行李箱,带着墨镜,似乎刚从机场风尘仆仆归来,载满一身荣耀光辉。
他用这光辉,证明着自己的心。
云雀眯起眼睛,怎么觉得这家伙去了一趟意大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更为吸引人的魅力,这就是成功的男人所散发的魅力么?
骸左闪右闪,好容易来到了云雀的面前,无视后面一群如狼似虎的女生,摘下墨镜,看着一脸讶异却又茫然的小麻雀面前。
“怎么,不认识我了?”
怎会,怎会不认识你……
在众目睽睽之下,云雀做了一个他永远不会做的事情。
他伸手,圈住六道骸的脖子,用力地抱着,用压抑的声音呢喃:“死凤梨,下次,没有下次了,再敢闪人,你也不准吃饭!饿死我了。”
六道骸愣了愣,无奈:“就不想我?”
云雀的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轻轻地摇头,“所以不许离开超过一天。”
“嗯,再也不离开。”
一个星期,明白了什么是心急如火,也明白了什么是寂寞。
原来,你不在的时候,我身边空无一人,那时寂寞地连天地都没了颜色……
后来,骸跑到云雀家里,半夜把云雀拖到床上,然后伸手解衣服。
云雀按住衣领,怒视:“你干嘛!”
“小别胜新婚,咱们做一些增进感情的事情呗~”六道骸摩拳擦掌,膝盖抵在床上,笑的贼贱……
云雀一脚将他踹下去,“什么小别胜新婚,给我滚远点!”
“啊啊……我好伤心啊……”
云雀看他很委屈的样子,坐在床上,手里揪着枕头,说:“我、我……没那个准备,而且……”
六道骸抬头,看着云雀侧脸微红,笑了笑,爬上床,将他抱在怀中,“算了算了,这样的事情没关系,反正无论什么时候,恭弥都在我身边,再晚个十年也是可以的,足够的世界可以证明,我和你的关系,绝对不是靠这样就可以维系。”
话虽这么说,但是真让这六道骸做起来,他也恐怕比云雀好不到哪里去,依旧一个生涩小子,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臭小子。
在外面听墙角的斯佩多和阿诺德无奈滴汗,他们也真是佩服六道骸的忍耐力,怀里抱着个居然还能忍着。
斯佩多咬着领带,“我绝对不承认他是我弟弟!绝不!”
阿诺德倒是笑了笑,说:“正如他自己说的,已经忍了那么久了,忍得都有了经验了,再忍忍也没关系。”
“可是这家伙能忍到老吗!忍到老我看他就不是宽宏大量而是阳痿!”
阿诺德:“……”
倒也是呢……
里面热闹非凡。
半夜,六道骸把云雀摇醒,云雀一拐子打过去,怒:“你大半夜的疯什么!”
六道骸苦着一张脸,“小麻雀,我果然忍不到那个时候了,你、你你,忍心么……我都为了你忍了那么久了,你忍心么……”
云雀心软了软,上眼皮和下眼皮拼命地打架,“我不会……”
没说完,六道骸就扑过去,一把扯开了云雀的睡衣,然后开始XXOO……
这一晚,注定是云雀难眠而难忘的一晚……
因为他被六道骸那生涩的技巧弄得那叫个……凄惨!
第二天,幸好是星期日,否则云雀就惨了。
清晨天亮了,云雀顶着个鸡窝头,裸着身子看了看弄得乱七八糟的床,在旁边躺着个睡得四仰八叉的某凤梨。
想去洗漱而起身,脚刚碰到地板就一软,哐啷一声,不客气地撞到了床头柜!
被这响声吵醒的六道骸,迷迷糊糊间就看见云雀黑着一张脸,扶着饱受折磨的后腰一瘸一拐地走进洗手间去。
然后满意地听见了洗手间里噼里啪啦的一阵捣鼓声,骸抱着枕头,幸福地笑了。
斯佩多溜进了房间,看见小弟光着身子抱着枕头在那里欢乐地翻腾,一看就知道心想事成,那小样儿简直比自己得到世界级钢琴大师赞赏还得瑟!
“怎么,成了?”
六道骸兴奋地就像个孩子,斯佩多敢说这绝对是他一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也不知怎么地,六道骸一抽风,掀起被子,抓起床单的某一块儿,问斯佩多:“有剪刀吗?”
斯佩多还真不知从哪里变了个剪刀,递给他:“你干啥?”
六道骸指着床单上的一片儿红,“纪念。”
斯佩多嘴角抽了抽,“你丫的还想找个相框裱起来么……”
“对呀!”
我绝对不要回家一抬头在客厅的电视机上就看见云雀恭弥的初夜落红!
要挂……也要挂阿诺德的么……
但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你小子昨夜那么猛啊……”
“啊拉……过程什么的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么,对呗?”
“对呗?对你个大头鬼!”一顿骂外加一拐子狠狠地招呼过来!
云雀眯着眼睛,狠狠地踹了六道骸一脚,红着脸扯过那块床单,“不准!”
“啊?不行!”
“不准!”
斯佩多捂着眼睛,赶紧闪开了房间,一回头就看见了阿诺德淡然的湛蓝眼眸,顿时觉得达到了完美的洗眼作用……
阿诺德看他挺委屈,问:“那俩小的怎么了?”
斯佩多盯着阿诺德的眼睛猛瞧,一个劲儿地眨着,阿诺德看他眨巴的频率,有点担心他一会儿眨的会不会抽筋?
“啊啊,我再也不要看见两个光着屁股的臭小子在那里揪着床单打架的画面了……”
阿诺德嘴角抽了抽……
多大了他们,还光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