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火澜玦

8、前进中所看见的美丽风景

　　自从六道骸从意大利回来了后，两只小东西就在那里整天腻歪。
　　虽然在阿诺德眼里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斯佩多揉着刚洗好还滴着水的头发，看着阿诺德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茶几上的那张照片，湛蓝的眼眸里永远都是那镇定的仿佛雷峰塔一样坚定神色。
　　不过嘛，雷峰塔总有一天会倒，而他眼里的这份镇定总有一天，他会揉碎，至少那份崩溃的镇定自若要为他而毁灭。
　　阿诺德抬头，一抬头就被斯佩多吻住，将他按在沙发的靠背上，浅浅的，细细的，就像折磨人的针尖，明知道扎上去不会痛的多么惊天动地泣鬼神，但没人乐意平白无故就被扎一下，而斯佩多的吻就是如此。
　　斯佩多瞅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的人只有四个，就是他俩以及那俩可爱的小弟。
　　“喂，弟控……”
　　阿诺德把眼神看向斯佩多，就见他一脸纠结，“怎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你丫的能不能别在Kiss的时候看着你弟，很没成就感啊。”
　　虽然阿诺德一点都不知道Kiss还能有什么成就感，但是看着斯佩多那种蛋疼的表情莫明的他才有点成就感……
　　嘛~这也算是阿诺德为数不多的恶趣味吧！
　　正在客厅里你侬我侬的两人突然被开门声惊到，双双一扭头，就看见斯佩多的妈妈桑笑呵呵地回来了，身后还跟这个漂亮的妹子。
　　斯佩多挑了挑眉，他妈怎么带了个妹子回家了？
　　阿诺德没说什么。
　　妈妈桑一看斯佩多也在，并且看见两只还是差不多搂在一起，不过她看多了没什么，只觉得他们从小感情好也没什么。
　　但那边的妹子就不淡定了，看了看斯佩多阿诺德，又看了看妈妈桑，“阿姨，他们……”
　　妈妈桑拿出双拖鞋让她换上，说：“艾琳娜，去沙发那里坐着，阿姨给你做你喜欢的意大利面。”
　　艾琳娜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姿态十分优美，她发现斯佩多在看她，就回以一个十分大方而文雅的笑容。
　　阿诺德挑眉，从沙发上拿起风衣，松了松刚才被斯佩多勒紧的领带，说：“我走了，你们慢聊。”
　　斯佩多赶紧说：“哦，我陪你吧！”
　　阿诺德轻轻一回头，笑：“不用了，贵客在呢！你怎么好意思把人家晾在那里？”
　　斯佩多撇了撇嘴，脸凑过去，轻轻地在阿诺德脸颊边吻了一下，“一会儿就过去找你，不准跑了！”
　　阿诺德没说话，穿好风衣就离开了。
　　留下斯佩多和艾琳娜面面相觑。
　　艾琳娜先开了口：“你们感情真好。”
　　斯佩多挑眉，笑：“那是自然，这辈子喜欢的，能感情好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是吗？”艾琳娜笑的有些神秘，她轻轻地说：“如果是这样，那就糟糕了啊……”
　　妈妈桑端着水果盘过来，看阿诺德消失了，就问：“阿诺德呢？回去了？”
　　斯佩多点头，指着艾琳娜问：“妈，她是？”
　　妈妈笑了一下：“你看我这记性，昨天你爸给我打电话来，说是今天让我去机场接一下未来儿媳，这不就是了么？”
　　斯佩多嘴一抽，拍桌子，“妈，你怎么能这么做！明知道小骸那臭小子和云雀那尖嘴麻雀你情我愿的，你还棒打鸳鸯！”
　　妈妈白了他一眼，“我哪里棒打鸳鸯了！这个漂亮的未来媳妇儿是你的！”
　　斯佩多干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吼：“妈，你怎么能这么做！明知道我斯佩多和阿诺德那个叫你情我愿，你还棒打鸳鸯！”
　　妈妈剥了个橘子递给艾琳娜，“我怎么不知道，可你是大儿子，小儿子乱来就算了，你总得给我们家传个后吧！”
　　斯佩多一把抢过橘子，吃掉，“妈！你这么说也太不尊重艾琳娜了吧？难道她的存在就只是为我们生个子儿就算完成了生命意义？我做不到！也不想去这么糟蹋一个漂亮女孩！”
　　“我不管，总之你必须给我把你的心收回来！六道骸我管不了他，也不想再管他，可你！要有身为长子的自觉！”
　　斯佩多气的不说话，干脆拿起衣服甩门而去。
　　妈妈指着斯佩多：“你要是敢给我逃避责任，一辈子都别回来！”
　　斯佩多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离开了。

　　阿诺德刚回去没多久，斯佩多就过来了，一过来就抱着他倒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云雀和六道骸都啃着个苹果躲在角落里听墙角。
　　“喂，那冬菇怎么了？”怎么一过来就搂着阿诺德不放啊囧！
　　六道骸摇头，他怎么知道那冬菇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八成受打击了。
　　阿诺德看斯佩多趴过来就不说话，推了推：“怎么了？”
　　斯佩多嘟囔：“你收留我几天行不？”
　　“啊？”
　　六道骸和云雀互看了一眼，一起从墙角窜了出来，六道骸摸了摸鼻子，“哥，你离家出走啊？”
　　斯佩多眯着眼睛看他，“别叫我哥！我现在烦着呢！”
　　“哼，又不是娶媳妇儿你怕什么……”
　　现在这个“娶媳妇儿”可是斯佩多的禁忌词，一提他就炸毛！
　　“闭嘴，不许给我提起这个词汇，否则我诅咒你生不出儿子！”斯佩多跳到沙发上诅咒自己的亲弟弟！
　　六道骸无奈：“哥，就算你不诅咒，我也确实生不出儿子……”小爷我又不是女人。
　　但是听斯佩多说来说去，再加上那个敏感词汇，六道骸摸了摸下巴，瞅了一眼疯了一样的斯佩多……
　　“莫非老哥……嘶，老妈给你找媳妇儿了？”
　　啪！——
　　斯佩多彻底砸了阿诺德家一个花瓶儿，彻彻底底的。
　　阿诺德睁大了眼睛看着斯佩多，不知为何，从很久以前，他一直都觉得斯佩多不会娶媳妇儿，能和他一直这样在一块儿胡闹，每天疯疯癫癫。
　　没想到，却到了娶妻的年龄了么……
　　六道骸摸着胸口对云雀说：“还好还好，幸好小爷我是二儿子，老娘舍不得……否则，我就要和你分开了恭弥……哎哟！”
　　云雀赏了他一巴掌，“闭上你的乌鸦嘴！”
　　就在得知斯佩多可能要娶妻的时候，他看见阿诺德的眼神渐渐地黯淡无光，这六道骸居然还在那里口无遮拦！
　　半晌，阿诺德开口：“回去吧。”
　　斯佩多侧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阿诺德站起来，端着一杯水，轻轻地说：“回去吧，不能让你妈妈着急。”
　　“你不着急吗？”
　　“我着急什么？”
　　“你想清楚，我回去，就意味着我要答应这件事，你真的希望我答应吗？”
　　阿诺德抬眼看他，反问：“我有什么立场可以管得住你答应不答应？”
　　斯佩多愣了愣，看着阿诺德，许久没说话，突然，他轻轻地问：“为什么你觉得你不能决定呢？我问你，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个不悔的决定而已。”
　　“但是，这是你的事情，关乎你的人生，只能由你来决定。”
　　斯佩多咬了咬牙，没继续问下去，他扭头离开了阿诺德的家。
　　阿诺德在斯佩多离开后，就坐在了沙发上，一言不发。
　　云雀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汽水，递给他，“这样好吗？”
　　阿诺德接过汽水，喝了一口，汽水带来的刺激让他更加清醒，“也不想想看，我是他的什么人，仅仅只是他的青梅竹马而已，能有什么资格阻止他呢？阻止他，那也是对他父母的不敬，黑桃不该这么难做人，他本该很圆滑的，因为我，他失去了这样的能力。”
　　“你想多了。”
　　阿诺德看着云雀，他从这孩子眼中看出了少有的担忧，伸手抱住他，轻轻的说：“你和骸的年龄都还小，你们可以疯狂，但我和他不行，我们错过了疯狂的时候。”
　　“可是！”云雀抓着阿诺德的胳膊，焦虑地说，“就算这样，你们互相喜欢不是吗？即然这样，为什么不能像我和骸一样……疯一把？”
　　六道骸看着阿诺德寂寞的蓝色眼眸，突然想起，斯佩多对他说过。
　　——“这天下有一抹湛蓝，是最寂寞的。”
　　六道骸走到阿诺德旁边，头一次大着胆子把手放在阿诺德的肩上，问：“阿诺德，斯佩多曾让我替他问你一句，你……寂寞吗？”
　　阿诺德扭头看着六道骸，少年与那只冬菇不愧是兄弟，“我……”
　　“老哥来找你，无非就是想要你陪着他，一起疯一下，两个人，怎么也不寂寞，对吗？”
　　“寂寞？”
　　“冬菇很寂寞的，它生长在树的阴暗处，成熟了就等着发现它的人把它摘走，如果没人发现它，它就只能独自腐烂成为树的养料，既然你们都是这样的寂寞，为何不下决心结伴而行？”
　　“让我，让我想想。”
　　六道骸看着阿诺德，是谁说他很果断，解决事情没有人情的？
　　他明明这么喜欢着大哥，喜欢的手足无措，分辨不清怎么做是对的，他用全部的理智在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才造就了这样冷淡的阿诺德。

　　斯佩多并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他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现在又闲逛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像是被泼墨染黑了的墨色画布。
　　城市里看不到星星，现在他看着那耀眼的万家灯火，突然感慨人生真是悲剧！
　　从刚才开始，他的手机就不停地响着，他知道那无非就是老妈一直在找他回家去答应娶那个艾琳娜。
　　可是他不想，在不久前，他才答应了阿诺德，要陪他一生，不让他寂寞。
　　斯佩多将手机拿了出来，把SIM卡和内存卡取了出来，把那个刚才开始就不安宁的手机扔进了垃圾桶里。
　　世界清静了很多，顺着刚才拐进来的小路左拐右拐，跑进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那是并盛公园的某一处角落，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星星，这里没有灯火的照耀，很容易看清天空的星辉。
　　虽然这里是很隐蔽，但是却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有很多人知道。
　　一阵熟悉的音乐响起，他愣了愣，旋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他家六道小凤梨整天抱着吉他自创然后成功转移到钢琴上的曲子，并且前不久获得了意大利伟大钢琴师的赞赏。
　　《快乐的寂寞》，他看见那里蹲着一位女孩，手里拿着mp4，播放器里放着清流孤寂的乐曲，不知为什么，他知道那名女孩很伤心很伤心。
　　女孩听着听着就流泪了，然后伸手擦去，过了一会儿又流泪了。
　　正哭着呢，突然一个黑影笼罩下来，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模糊不清的人影，那人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手帕递给自己。
　　“谢、谢谢！”
　　斯佩多看见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手帕，擦掉眼泪，然后还给他。
　　“有伤心事？”
　　女孩脸红了红，盯着斯佩多看了一会儿，猛然摇头。
　　“那你哭什么？”明明有伤心的事，为什么藏着？说出来不会好一些么？
　　斯佩多重新坐到长椅，只是这一次他坐在靠旁边一些，指着旁边的座位，看着女孩说：“不介意的话，坐这里吧！”
　　女孩跑过去，坐在了长椅的另一边，而她和斯佩多之间隔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斯佩多挑眉，似乎很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不妨说出来，我不认识你，所以不会乱说的。”
　　“那、那个，谢谢你，不过我没事，真的谢谢你。”
　　“如果你不说，不如听听我的事情吧，”斯佩多胳膊搭在长椅的扶手上，撑着下巴，抬头看着不远处天空上的星星。
　　“我叫斯佩多，有一个喜欢的人，可是，他和我很像，个性很像，都不太喜欢过分的与别人相处，但我们从小到大，相处的只有对方还有自己的弟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了。”
　　“那个，请问，你的弟弟是？”
　　“他叫六道骸，”他看见女孩惊讶的表情，轻轻一笑，“他比我幸福多了，那小子弹了个琴，就谈到了一段情。”
　　“是这样啊……”女孩突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喜欢他？”六道骸那小子可真是魅力四射，男女老少通吃啊……
　　女孩点头，“我叫沙罗，我很喜欢他，那时候听他在比赛会场上听他弹琴前的告白，以为他还在寂寞，他喜欢的那个人还是没能明白他的爱，听你的话，我真的很开心。”
　　“是吗……”骸幸福了，他也很开心，可是，心底还是有一块缺憾。
　　“呐，骸的哥哥，”沙罗看他视线转过来时，笑了笑，说：“其实，你和他一样寂寞吧？或许，你在往前走的时候，你喜欢的人已经后悔了，我想，他和你一样，都不愿意回头，请你无论如何，都回头看看吧！或许，你这一次，就可以得到幸福了。”
　　沙罗站起来，“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越是冷漠的人，内心越是寂寞，但是，当他不寂寞的时候，又开始束手无措，因为他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斯佩多看着女孩的笑容，愣了愣 ，随之淡淡地笑起来，“嗯，你说得对。”
　　“好了，斯佩多先生，祝你幸福。”
　　女孩走了，斯佩多却因为女孩的话，释怀了。
　　他看着躺在手心的两张卡，疯了一般地跑回刚才把手机扔掉的垃圾桶边，看见自己的手机还在那里躺着，伸手拿了出来，把卡装上。
　　可是，在打开手机的时候，一阵足足响了快有二十秒的来电提示音和短信提示让他愣了二十秒。
　　打开未接来电目录，除了前面十几个之外，后面几乎三十多个全都阿诺德打的电话，再度打开短信，一个接一个的，看了好久。
　　斯佩多双手颤抖，捧着手机蹲在地上，半晌，眼眶里缓缓地流出清泪……
　　最后一条短信。
　　【你若寂寞，让我陪你，我们相互陪伴着；你说了，会陪我，一生，习惯了平静，偶尔却也想疯狂一次，可我不知道，你是否乐意……】
　　怎会不愿意？
　　本来之前，答应了的一生，自己占了好大便宜，可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再占便宜了，因为，因为……
　　他想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任何一辈子，都要阿诺德陪着。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占便宜了，而是独占欲，吞噬了他全部的神经。
　　他打开手机，摁下……
　　【乐意至极！】
　　他一条一条地重复地看着那些短信，他想不出阿诺德是怎样焦虑地给他发着短信的，可是，为此而失去了他本来风格的阿诺德，却让他更爱了一分。
　　六道骸说的没错。
　　他爱惨了，爱惨了阿诺德。
　　不过，这是他自己跳进去的一场名为爱的陷阱，再也没有爬出来的打算。
　　来往的路人，都看见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紧紧地攒着手里的一部手机，无声地流着泪，盯着屏幕，可仔细一看，他却是在轻轻地笑着。

　　第二天，一夜未归的斯佩多出现在阿诺德的家。
　　阿诺德提着书包，看着斯佩多一如既往的笑容，先是一愣，随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走吧，在我走下去的任何一条路上，都希望身边有你陪伴。
　　那个什么未婚妻之类的，无爱的东西还是早点回去自己待着的地方好了。

　　放学后。
　　斯佩多拽着阿诺德的袖子，一脸苦逼的表情，“怎么办，彻夜未归老娘会剁了我的！”
　　阿诺德倒是认真地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跟你回去。”
　　“啊？”
　　阿诺德没再重复，只是朝着斯佩多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斯佩多为他做了很多事，彻夜未归也是为了他，所以，他也该为斯佩多做一些事情了。
　　到了斯佩多家，妈妈看见斯佩多颓废着一张脸回来了，正要骂他，可看见阿诺德站在旁边，骂人的话立刻憋回去了。
　　斯佩多看见他妈表情那叫个精彩，要不是阿诺德掐着他胳膊，他早就笑出来了。
　　两个人走进客厅，就看见艾琳娜也在，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阿诺德转头就走，顺便把斯佩多拉走，“你的那份论文还需要修改一下，下学期的活动企划重做。”
　　“啊？你说真的假的？那玩意儿可是老子费死劲才做好的，你让我重做？！”斯佩多抓起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
　　阿诺德把他迅速啃了一半的苹果夺过来啃，“我陪你做。”
　　坐在沙发上的艾琳娜听了，笑着站起来，“活动企划？要不要我帮你们？”
　　“不用了！”——斯佩多。
　　“不用了。”——阿诺德。
　　两人相视一眼，都一同朝屋里走去，将艾琳娜晾在了客厅。
　　妈妈走过来，手里端着水果，“怎么站着，快坐下。”
　　艾琳娜看着那两人的合照，很温和地问：“阿姨，他们是不是恋人？”
　　妈妈愣了愣，苦笑：“谁知道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的，那感情谁都说不准了，这两个家伙啊可是从小打到大，好容易上了高中，不会轻易打架了。”
　　“呵呵，男生的感情从来都是打出来的，阿姨，我觉得您还是不要逼斯佩多了。”艾琳娜动作优雅地拿出一个橘子，剥好皮递给妈妈。
　　“为什么呀？”
　　艾琳娜笑眯眯地看着阿姨，说：“不妨听听看他的那份感情，我可不想嫁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况且……”
　　她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斯佩多笑的很好看，阿诺德也淡淡地笑了，六道骸扯着云雀恭弥拼命地把他锁在镜头里，四个人是那么美好地站在那里，洋溢着幸福。
　　“我不想看见他们悲伤的表情。”
　　艾琳娜说：“阿姨，不是自己的，就不能强求，知道吗？人生最伟大的事情，就是成全，成全孩子的喜好，成全孩子的顽皮，成全孩子偶尔歪一些的成长，以及成全孩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生一世，阿姨，我真的希望您再考虑考虑，我爸爸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
　　“艾琳娜，你是个好孩子。”
　　艾琳娜笑呵呵地抱住斯佩多妈妈的胳膊，晃了晃，“阿姨，既然我是好孩子，那我肯定不愁没人嫁啊，别皱眉了，你看你再皱就老了！不许皱眉！”
　　斯佩多妈妈看着艾琳娜笑嘻嘻的漂亮容颜，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你这丫头！敢调侃你阿姨！”
　　“嘿嘿。”
　　“不过你说的对，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斯佩多这孩子和阿诺德两人谁也离不开谁，你知道么，我那个小儿子也和阿诺德的弟弟难分难舍，上一次叫骸去了一趟意大利，一个睡不好，一个吃饭食不下咽，当时真是急坏了我们一群大人。”
　　艾琳娜看着斯佩多妈妈，轻轻地说：“阿姨，现在你可以好好地让他们在一起了吗？”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啊，阿姨抱不到孙子，他俩小子倒是快乐了，阿姨这里，却开始寂寞了啊。”斯佩多妈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没事没事，阿姨不还有我呢么！大不了孙子变成外孙呗！”
　　“好好好，败给你了……”斯佩多妈妈把手里最后几瓣儿橘子塞进艾琳娜的嘴里。
　　躲在屋里的斯佩多和阿诺德听见了客厅里的对话，两人面面相觑。
　　斯佩多摸了摸鼻子，说：“还真对不起老妈……”
　　阿诺德指着门，“去道个歉，顺便和艾琳娜说声谢谢。”
　　面对阿诺德的要求，斯佩多点了点头，也把阿诺德扯过去，说：“你也去！”
　　斯佩多妈妈正高兴着呢，突然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抬头时，斯佩多和阿诺德已经站到她的面前。
　　艾琳娜这才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斯佩多和阿诺德，两个家伙都是帅小伙儿，啧啧，怎么办……有点后悔了呀！
　　“妈……”斯佩多蹭过去，手里拿着一个飞速削好的苹果，送到妈妈面前。
　　斯佩多妈妈挑眉，接过苹果，跳起来拿着果盘拍他，“你个臭小子！不想订婚你就说么！搞什么离家出走啊，急得老娘鱼尾纹都蹦出来了，你怎么赔我逝去的青春！！”
　　阿诺德愣了，艾琳娜凑过去，小声地对他说：“看样子，阿姨这一关已经没事儿了，就让斯佩多挨一顿打就OK了，不过这顿打也确实是他活该！”
　　看着艾琳娜，阿诺德发现，艾琳娜也是个挺不错的女孩，或许，没有自己，斯佩多如果多和她接触，也会喜欢上她的，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很亲近的魅力。
　　艾琳娜看着前面上演的家庭暴力，说：“其实今天我已经打算好了，我留不下来的，所以提前订好了下个星期的飞机票。”
　　“想在并盛看一看吗？”
　　艾琳娜点头，“或许斯佩多忘记了，曾经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和我见过面的，那时候他是一个完美的小小骑士。”
　　她永远忘不掉，在意大利的那个夏天，下着雨的季节，一把伞遮在了她身上，而那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冒着雨跑走的背影，后来她动用家族关系的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阿诺德想起曾经他痞里痞气的德行，淡淡地笑了：“哪里是骑士，分明是个痞气十足的流氓。”
　　挨了一顿打狼狈不堪的斯佩多对着艾琳娜扯出一张笑脸，说：“谢谢，这份恩德来日一定会报答你的。”
　　艾琳娜优雅地笑着，说：“那是自然，不过本小姐已经想到了让你报答的方式了。”
　　阿诺德看着女孩优美的侧脸，问：“带你游览并盛？”
　　“Good！阿诺德，本小姐最喜欢聪明的男人了！”
　　斯佩多一把把阿诺德揽过来，躲开了艾琳娜企图拉上阿诺德胳膊的手。
　　艾琳娜看着斯佩多就像个老母鸡似的护着阿诺德，无奈地笑了。

　　这世界上，最美的行为就是成全。
　　我成全了这世界上相互最深爱的两个人，看到了最美的情感。
　　也学到了那份与众不同的心情。
　　并盛，果然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在这里真的很舒心。
　　在这里，我成就了一道美丽风景。

　　斯佩多与阿诺德坐在樱花树下，阿诺德看着手里的意大利语原文书，斯佩多就在旁边抱着笔电敲敲打打。
　　两人偶尔肩碰肩，脚碰脚，好不惬意。
　　斯佩多看了看笔电上的时间，说：“艾琳娜应该到了意大利了。”
　　阿诺德点了点头，一阵风吹过，吹落了一树樱花，粉红色的花瓣飘飘扬扬，一场落樱如雪，渲染了周围唯美的风景。
　　意大利原文书上落下了几片花瓣，覆盖在那一句优美的诗句上。
　　“……Tiamo。”
　　“嗯？阿诺德你说什么？”
　　阿诺德合起书，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没什么。”
　　斯佩多把笔电合上，赶紧追上去，“明明听见你说话了，说了什么？”
　　“没什么。”
　　“快说快说！”
　　“别烦。”
　　“就烦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