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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兵 揭开自己的 ...

  •   “都平身吧,朕乃微服私访,表舅也就不必多礼了。”唐天逢扶起了许承,然后走向上座坐下了。

      “朕是过来看看这个孩子的。听说叫宗宗是吧,这么看来,果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您老也不必太过严厉,孩子总有些不听话的。”他拉过了那个孩子,来到眼前:“就是稍微胖了些”。

      这下就连许尚书都无法收回刚才的话了。在一旁被人忽视的许迎风这才走近了,咳了咳:“表哥要在府上用饭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就要教训儿子,皇帝立刻制止了:“朕只是过来看看表弟,没其他的事情还要早点回宫陪母后用膳,也就不就留了。”

      全家老少包括浇花的园丁都来送这位褚国最尊贵的人,只有许迎风一个人拉住宗宗:“你为什么要把夫子的胡子给刮了?”

      他摇摇头,不回答。

      不一会儿,许迎风拿来了笔和纸:“我父亲可以罚你少吃饭,我也可以罚你不吃饭,你自己掂量下要不要跟我坦白吧。”说完就坐在一旁,用审视地眼神看着他。

      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步,他只好拿起笔开始书写。一会儿他交给了他,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夫子说我是个秃子。

      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缘由,不是没有请过郎中,但是这孩子像是天生长不出头发似的,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长不出头发。吃了一个多月的中药之后就彻底地放弃了。

      宗宗不喜欢吃中药,每次都是他在家的时候才能让他喝下去,他很奇怪,大夫特意调了味道不至于那么苦,但是每次宗宗喝下去都跟要英勇就义似的。

      他抚额,这个师傅应该是不能继续教他了。渐渐显露出顽皮的那一面,宗宗实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也就许迎风才能制的住他。于是许大少爷一个拍板:自己来教!

      于是乎,每天上朝,工作辛苦一天之后,许迎风还要应付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光头。之前的夫子一上来就教一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他也头疼这些,何况这孩子什么都不会。还是先学会说话吧。

      于是乎,每天晚上,许尚书家的书房里都亮着烛火,久久不熄灭。

      “啊……学我说,啊……”试了好几天,宗宗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出来。他把他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喉上,摸一摸那震颤:“我在说话的时候,感觉到震动了么?”

      小脑袋点点头,眼睛一亮,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睛弯弯的,笑得很开心。

      “啊……”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是许迎风还是听到了,终于有了些成果,他心中竟然有了我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这么些天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他欣慰地表扬了他,宗宗脸上全是得意,小尾巴恨不得要翘上了天。

      堃志十年冬,北方两国惨败,腊月初十,两国退兵,帝大赦天下,举国同庆。都城更是全国不眠不休欢庆了三天三夜。

      “朕真的是太高兴了,迎风,你待会儿陪我一起出宫走走,真要看看百姓们现在到底有多开心。”唐天逢敛去了平时的严肃,带了些笑颜,竟然也有些亲易近人了。

      两人没有带上任何侍卫,微服私访就出了宫门。夜晚的都城本就热闹,这会儿打了胜仗,普天同庆,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两位英俊的公子并排走着,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人们的关注。有的大胆的小姐更是向他们投了手帕来,唐天逢顺势接到了手上,闻了闻:“可真香啊。”他朝那女子看去,甩了个勾引的眼神,对方被他的动作羞得脸都掩到了袖子里,躲着不敢见人。

      而许迎风则是无动于衷,只是看着身旁的君王:“您是要再给我找几个表嫂回去?”

      “迎风,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懂风月也就算了,说话怎么还这么扫兴呢。再敢乱说我明日就给你随便指个婚。”唐天逢拿眼斜觑着他,不了对方仍是毫无表情,丢了句“呆子”就朝都城最大的酒楼——荷晚楼走去。

      半个侍卫的许迎风只能跟上,结果临着要上楼的时候发现了跟着家丁一起出门的宗宗,正在那里看杂耍耍猴子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也不眨。结果那猴子突然不听话了,往他身上窜,一下子抱住他,还用手摸了摸他的光脑袋。

      被吓傻的宗宗爆发了:“啊!呜呜……”

      周围的家丁面面相觑:你确定咱们家小少爷不会说话?

      本打算无视的许迎风一个箭步走到宗宗面前,牵过他的小手:“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拉着他走向荷晚楼。旁边的家丁看到了大少爷,都心照不宣地远远跟在他们后边,离得起码有十米。默默地心疼小少爷,腿短身子圆,被拖着走,眼里还闪着泪花。

      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小男孩,自己家里虽然男丁稀少,但是个个都是男子汉。

      两人径直走到了二楼雅间,唐天逢正令人解下他身上的狐皮披风,见他俩进来,宗宗还在微微地抽泣:“怎么每次见到小宗宗都是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被人欺负了?”

      没人回答,一个不说话,一个不会说话。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唐天逢饶有兴趣地看着宗宗吃饭。他竟然非常有选择地只吃一个水晶虾仁,糖醋鱼,旁边的红烧肉和青菜他是一口都没吃过。

      “你们家宗宗是属猫的?”唐天逢问。

      “他不吃青菜,不吃鸡鸭猪肉羊肉和牛肉,只吃鱼、河鲜和海鲜。”许迎风淡淡地回答,顺手夹了一只虾仁给他。

      宗宗吃饭的时候很专心,吃几口菜再来一口米饭,喝几口茶水再接着来几口菜,非常有规律……

      “你家这孩子要是养在平常人家,指不定被饿死了。”唐天逢道,褚国只有部分疆土临海,水域分布不是很广,尤其是都城这一块,鱼都是只有有钱人家才吃得起的食物。

      “我家养的起就行了。”许迎风淡然。

      一旁的宗宗很是赞同地点点头,眼睛看着皇帝,仿佛是说:就是就是。

      “……”

      “今天咱们继续学说话,宗宗,你现在还小,不会读书不要紧,但是,你必须要会说话,你知道么?”

      嗯嗯,点头点头。

      “哥……哥……”

      两个字让许迎风惊呆了,咱们家的小光头终于开光了么!

      第二日一早,他就去了父亲书房,提出了要宗宗去椒兰私塾读书。椒兰私塾是都城最大的私塾,先生大多都是辞了官的翰林学士,或是有学问的文豪。大部分的世家子弟都在那里念书,不仅可以从小打好人脉,也可以通过每次的考试排名争取在都城的名气。

      许迎风读书的时候,从来样样都是私塾的第一名。他也不指望宗宗能得个什么名次,就盼着他能不再将先生气的出走。

      第一天去私塾,是许迎风告了假送他去的,虽然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他还是送去了,先熟悉几天。结果他向孔夫子告了辞准备离去时,被宗宗的小手拉住了:“哥……哥……,不……要……你……”

      “行行行,马上就走!”

      “……走……”终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许迎风就离开了,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宗宗的眼神有些幽怨。

      私塾里不乏王公贵族的后代,对于这个没有头发又不说话的小光头都是十分好奇,有的高年级班的弟子派人过来打探,看到他后眼睛都牢牢地盯住那一颗圆圆的脑袋。同班的确是少有敢和他说话的。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些许日子,夫子们也不会特意去为难他或关心这个孩子有没有认真上课听讲。

      宗宗有些寂寞。

      堃志十一年正月初八,帝决定进攻北方二国。过完春节的将士们又都准备远离家乡,去到北方的寒冷之地,迎战沙场。

      许迎风被皇帝任命为督军,前往前线。

      许夫人在为儿子整理行李的时候,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千万要多穿些衣裳,别冻坏了,北方寒冷,我知道的。你一定要隔个几天写上一些家书回来,给我们报个平安……”

      “娘,儿子省得。”

      许迎风看着面前已经四十多岁的许夫人,自己的母亲,也是有些不舍。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志在高远。为国效力是最重要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宗宗。他侧了头看着宗宗,万一自己有什么不测,父母也算是有个后吧。

      宗宗见到哥哥看自己,眼睛里是纯真的疑惑。孩子就是孩子。他不知道自己回去哪里,要干什么,只是着看着你。

      许迎风走的那天,没有和父母辞行,只留了一封信在父亲的书房。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笼罩在夜幕中的许府,放下了那仅剩的一丝不舍,驾马前驱。

      奔走了一日,到了洲城的小镇上,夜宿客栈。

      “掌柜,来一间上房。”他押了一小颗银子在柜台上,掌柜见了,笑眯眯地:“得嘞,您跟我来。”然后朝着二楼的伙计喊:“将二楼的上房打扫干净,有贵客!”

      衣袖被人扯了扯,他回头。

      “宗宗,你怎么过来的?!”许迎风简直惊极而怒。

      他回头望了望不远处的一个车夫,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那车夫对他们两人笑了笑,拿了宗宗给的一锭银子也要了间房间住下了。

      没法误了到军营的时间,他只能带着这个小家伙一起上路。不知道为何,一开春,宗宗就开始身体,那速度快的令人害怕。每次退房时,床上都一堆碎布。他只能叫伙计去给他买件新的衣裳。而那伙计总是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嘴里嘟喃着:“这男子看起来英俊正直,口味怎么这般重……”

      ……

      这个孩子太不寻常,他对皇帝说他只吃鱼和虾,但是他带的干粮他不吃,于是宗宗也可以好几天不吃任何东西,只是喝一些水。人可以这样么?

      许迎风自问,应该是不可以的。

      但是,妖怪之说太过离谱,他从不相信。

      前行了约十天,他们到了漠北的一个小镇里。镇里房屋林立,但是大街上却看不到任何人。他想去借宿,敲了一家客栈的大门,好一会儿,才有人开了门,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请问能在这里住一晚吗?”

      布衣妇女看了看两人的衣着,又扫了几眼许迎风,英俊的面貌让布衣女子眼前一亮,拉开了大门:“请进吧。”

      看店内光景,应该是没有其他的借宿者了。

      “可以问问您这镇上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大街上都没有人呢?”

      妇女点了一盏更亮些的油灯,带着两人上楼:“哎,咱们镇子上的男性都去参了军,女的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呢。”

      “为何?”看着布衣妇女脸上的愁容,他有些惊奇。

      “客官您是有所不知啊,我们镇上的树林里有一颗千年古檀木被砍了,那之后,瘴气就一直蔓延到了我们镇子上。您这是在晚上过来的,见不到那瘴气,白天里能把太阳遮得都没了。很多村里人在这瘴气里待久了就开始不停地咳嗽,请了大夫怎么都治不好。大夫说,这不是病,治不好,只能不出门。越来越多的人只要一出门就生病,久了大家都不怎么出门了。”

      “是么……”

      遇到宗宗好像就是在这个附近呢。

      夜晚,宗宗一上床就睡着了,看着他的睡颜,许迎风神色复杂。

      妖么?要是真的话,这大概就是最爱哭,最没用的妖了吧。

      越是往北方走,镇子就越来越荒凉。有的甚至只剩下几家几户了。剩下的大都是年迈的老人,腿脚不便,已经不适合再搬迁了。

      北方的初春寒风刺骨,此时只有一匹马儿在冻住的土面上奔驰。一只利箭嗖的一声朝许迎风袭来,没入肩头。他滑下马,宗宗跟着跳了下来。那动作看得他心惊肉跳,还好那孩子只是翻了几个跟头就停在了他跟前,起了身跑上前来。

      他折断箭柄,拿出随身的匕首朝刺客掷去,正中心脏。

      宗宗担心地看着他,他安排他去牵了马来。两个人重新上马。

      “马儿会自己跑,到了前面的镇子,你就叫醒我知道吗?”他洒了金疮药在自己肩上,而后就有些昏昏沉沉地躺着。宗宗万分焦急,但是也不敢吵他。时不时地拿手去感受他的呼吸,才放心。

      醒来的时候,身边是一个正在给他诊脉的大夫。

      “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修养几日便可。”大夫对着一旁的中年说到。

      他挣扎着要起来,被那男子按住:“您好好修养,有事交给我去办。”

      “您是?……”他不认识这男子,但是那人像是认得自己的。

      “属下王岁佑参见督军。”男子拱手对他。

      “原来是王将军,请不要多礼。”许迎风握住他的手,他撇了头扫了一眼这屋子:“你有没有看到跟我一起的小男孩?那是我的弟弟,跟着过来了。”

      “没啊?”王岁佑惊讶,“没见到令弟,手下在附近发现您时只是看到您一个人昏迷着,身上还带着督军令。”

      他去哪里了?他动了动自己的右肩,没有感觉到疼痛。揭开自己的衣服,右肩完好无损。只留了一个大洞,提醒着自己之前受伤的经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宗宗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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