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中深藏不露的德意志名人》Heribert

8、阿格里帕（Agrippa）（三）

　　由于阿格里帕想受雇于波旁公爵而与其特使进行的谈判无果而终（夏尔三世已于1527年5月6日在罗马殒命沙场），他只好先带着家人在1527年年底前往巴黎。直到1528年3月，阿格里帕和他的家人才在巴黎收到了转寄过来的护照，从而得以通过边境管制继续前往安特卫普。1528年底，阿格里帕在抵达安特卫普之后做了一名医生。为了改善自己的经济状况，阿格里帕将一生所学分享给各阶层的民众——包括僧侣，还为他们占星。此外，富裕的市民们还为阿格里帕进行炼金术实验和机械实验提供了足够的资金。

　　尽管如此，阿格里帕在安特卫普又经历着新的麻烦事。因为他支持人们享有自由选择医生看病的权利（1）并为一个未经医学院批准的医师开业行医辩护。因此，阿格里帕想成为尼德兰总督“奥地利的玛格丽特”（2）的御医的愿望也随之落空了。

　　1529年初，阿格里帕的第七个孩子在安特卫普降生。他撰写的几篇神学论文以及其他一些文章在出版商米歇尔·希伦·范·霍克斯特拉滕（又名米歇尔·希伦纽斯，1476-1558）的帮助下出版发行。同年，安特卫普爆发瘟疫，阿格里帕的夫人在8月17日染病去世。这场瘟疫还夺走了阿格里帕手下许多医务人员的生命。阿格里帕托人将自己的孩子们悉数送出安特卫普，自己却留下来医治那些感染瘟疫的人。

　　1529年年底，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为阿格里帕提供了一个宫廷律师的职位，希望他今后能为自己工作。但是阿格里帕拒绝了。他决定去梅赫伦做尼德兰总督“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的皇室档案管理员兼历史编纂员。阿格里帕于同年就任。

　　1530年2月，阿格里帕撰写了一篇查理五世（3）加冕为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兼伦巴第国王（4）的官方报道。在经过长期磋商之后，阿格里帕终于得到了皇室特许，得以编审出版他的两部主要作品《论科学的不确定性与虚无》（De incertitudine et vanitate scientiarum）与《论神秘哲学》（《神秘哲学三卷书》——“De Occulta Philosophia libri tres”——的完整版直到1533年才在科隆上市）以及后续著作中的一部分。

　　1530年夏，《论科学的不确定性与虚无》在安特卫普的康内留斯·格拉弗斯（5）出版社印刷出版。随后，这部著作以极快的速度在欧洲学者中间流传开来并一路发展为畅销书，在短短的五年间出了十多个版本。这部著作不仅对业界的科研水准持批评态度，而且就当时的宗教和政治形势将矛头直指罗马教廷以及欧洲宫廷的特权阶层和统治阶层。阿格里帕在本书中也对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了批判。

　　天主教的拥护者们却认为书里尽是些“旁门左道”和“异端邪说”，从而打算将这部作品列为禁书。为了澄清著作涉及的宗教和法律问题，鲁汶大学也被牵涉其中，但是这所大学站在了教廷那边对阿格里帕的著作予以最严厉的谴责。最后甚至连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也出面要求阿格里帕至少撤回对教廷和教士阶层的批评。可是阿格里帕严词拒绝了，以致于查理五世迫不得已将他停职查办。

　　然而梅赫伦法院却不想再等下去。随之而来的一纸控诉勒令阿格里帕不再出版此书。但阿格里帕不为所动，他撰写了一封申辩书并且对指控逐条进行驳斥，以使他的著作得以继续发行。阿格里帕还将自己著作的小样随信寄给伊拉斯谟·冯·鹿特丹。虽然伊拉斯谟对此书赞赏有加，但是他同时提醒阿格里帕必须审慎对待他在书中做出的大规模批评。

　　1530年末，阿格里帕旅经布鲁塞尔时被（麻瓜们）借口拘捕，随后被关押在负债人监狱中。与此同时，布鲁塞尔市政府和城市宗教监管人员将《论科学的不确定性与虚无》公开焚毁。虽然阿格里帕在被拘押了一段时间后获释，但是他重获自由的条件是立即离开布鲁塞尔。

　　在阿格里帕返回梅赫伦之后，他为于1530年12月1日过世的“奥地利的玛格丽特”致悼词和颂词。阿格里帕在梅赫伦生活时结了第三次婚，他的新配偶的名字和出身还是不为人知。

　　索邦神学院在1531年3月2日公开谴责法语版的《论科学的不确定性与虚无》是异教徒的作品——“这部作品与路德派的异端邪说相近，而且肆意抨击教廷，因此必须将它付之一炬。”

　　伊拉斯谟派的人文主义者、马丁·路德《论修道士的誓愿》的法译者路易·德·波尔奎因（1485-1529）在遭到索邦神学院及其他天主教支持者的联合控告之后被处决，尽管他曾一度处于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私人保护之下。

　　有了波尔奎因这个先例，阿格里帕马不停蹄地奔赴科隆寻求新的庇护。1532年3月，阿格里帕在科隆大主教兼选帝侯赫尔曼·冯·韦德（1477-1552）的庄园落脚并暂住数月，使他得以在远离教权主义和大学敌对势力的地方休养生息。

　　值得注意的是，教皇特使——红衣主教洛伦佐·坎佩吉（1474-1539）——当初为阿格里帕辩护的原因大概是为了鼓动他撰写反对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与王后凯瑟琳离婚一事的檄文而已。阿格里帕自然没有接受这一提议。另一位支持阿格里帕和他对教会的批评的红衣主教是埃拉尔·德·拉·马克（1472-1538），他于1520年起担任瓦伦西亚总主教。

　　1535年2月18日，阿格里帕在格勒诺布尔过世，享年四十八岁。阿格里帕的告别仪式在一众多明我会修士的见证下举行。他随后被安葬在一座多明我会教堂中。阿格里帕的三个儿子都比他活得长，他们后来在圣安托万-拉拜埃（现位于法国伊泽尔省格勒诺布尔区）定居。但是他们拒绝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冯·内特斯海姆”，而是自称“康内利斯”、“康奈尔”和“康内留斯”（Cornelis, Corneille, Cornelius）。

　　“万能学者”阿格里帕·冯·内特斯海姆不仅仅用他的著作为约翰·沃尔夫冈·歌德创作《浮士德》提供灵感。阿格里帕很可能在1532年和历史上真实的约翰·格奥尔格·浮士德博士（6）有过会面。阿格里帕的一个学生，约翰·维耶尔（1515-1588），同时也是《论恶魔的骗术》的作者，旨在通过这部作品为被指控为巫师（异端）的人们辩护。

　　为阿格里帕撰写一个与众不同的墓志铭似乎使人们挖空了心思，因为阿格里帕的墓碑上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话语，其中一条是：“冥府大概是最适合他的安息之处”。根据墓碑上的记载，阿格里帕曾经饲养了一条名为“先生”（Monsieur）的黑狗，人们甚至将它与守护地狱之门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7）相提并论。安葬阿格里帕的那座多明我会教堂在1562年被新教徒们破坏，在今天已不复存在。阿格里帕的墓碑也被多次迁移至多所修道院。至于墓碑现被保存于何处已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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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病人有选择医生看病的权利。该权利规定在治疗过程中，病人可以向他们信任的、由自己选定的医师寻求帮助。在德意志帝国，这项权利于二十世纪初通过眼科医生奥斯卡·柯尼希斯霍费尔的大力推行在斯图加特首次得到贯彻。柯尼希斯霍费尔（1851-1911）当时是符腾堡王后“绍姆堡-利珀的夏洛特”（1864-1946）的御医，并且主管夏洛特私人赞助的视觉康复中心。

　　（2）“奥地利的玛格丽特”（1480-1530）来自哈布斯堡王朝，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1459-1519）与“勃艮第的玛利亚”（1457-1482）的独生女，后成为奥斯图里恩侯爵夫人、萨伏依公爵夫人。她在1507-1515、1517-1530年间担任尼德兰总督，后辅佐贤侄查理五世。

　　此外，玛格丽特是当时最负盛名的音乐赞助者之一，她在梅赫伦的官邸是人文主义运动的中心，许多艺术家和学者——康内留斯·阿格里帕、伊拉斯谟·冯·鹿特丹、艾德里安六世和若斯坎·德普雷等——都曾聚集于此。

　　关于玛格丽特最著名的轶闻要数她与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母亲“萨伏依的路易莎”于1529年8月25日订下的“康布雷夫人合约”（Damenfrieden von Cambrai）。此举使法兰西王室放弃争夺热那亚、米兰公国和那不勒斯王国的统治权，确立了哈布斯堡王朝在意大利的统治地位。

　　（3）查理五世（1500-1558）同样来自哈布斯堡王朝，他是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长孙，“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的侄子，于1516年成为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1530年，他在博洛尼亚由教皇克莱门斯七世——即美第奇家族的朱利奥（1478-1534），前任教皇列奥十世的堂弟——正式加冕为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4）伦巴第大区位于意大利北部，首府为米兰。伦巴第在中世纪指的不仅是今天的伦巴第大区，而且还包括意大利的整个西北地区，比如皮埃蒙特大区、热那亚外加今天瑞士的意大利语区提契诺州；

　　（5）康内留斯·格拉弗斯（Cornelius Grapheus）（1482-1558）：安特卫普作家、出版商兼人文主义者；

　　（6）历史上真实的约翰·格奥尔格·浮士德（1480-1541）是个博闻多识的学者，曾在魔法、占星、炼金术等多个领域深入研究过。根据民间传说，浮士德曾和魔鬼缔结盟约，因此得以尽享人间各种欢乐，但灵魂却永劫不复。

　　（7）刻耳柏洛斯（Kerberos）是希腊神话中看守地狱入口的“墓穴恶魔”，在保证任何死者都不能走出地狱的同时，也不放任何一个活人进来——想起《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看守活板门的路威了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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