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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帕拉塞尔苏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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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奥夫拉斯图斯·博姆巴斯特·冯·霍恩海姆
(Theophrastus Bombast von Hohenheim)
1493(或1494)年生于瑞士施维茨州艾格(1),1541年9月24日卒于奥地利萨尔茨堡,又名帕拉塞尔苏斯——“Paracels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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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colate Frog Card: “Contemporary of Copernicus and Leonardo Da Vinci. A medical genius whose bold theories challanged medieval thought. Credited with discovering Parseltongue.”
巧克力蛙卡片简介:帕拉塞尔苏斯与尼古拉·哥白尼和莱昂纳多·达·芬奇是同时代人。他是一位以大胆的理论挑战中世纪思想的医学天才。蛇佬腔的发现便归功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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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出自《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第六章《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开启的旅程》:
“Soon he had not only Dumbledore and Morgana, but Hengist of Woodcroft, Alberic Grunnion, Circe, Paracelsus, and Merlin . . .”
“……很快,在他(哈利)收集到的卡片中不仅有邓布利多和莫佳娜(Morgan le Fay),还有伍德克罗夫特的亨吉斯特(霍格莫德村的建立者)、阿尔伯里克·格朗宁(大粪蛋的发明者)、喀尔刻、帕拉塞尔苏斯和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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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出自《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第十四章《珀西与大脚板》:
“I would not go that way if I were you,” said Nearly Headless Nick, drifting disconcertingly through a wall just ahead of Harry as he walkes down the passage. “Peeves is planning an amusing joke on the next person to pass the bust of Paracelsus halfway down the corridor.”
“Does it involve Paracelsus falling on top of the person’s head?” asked Harry.
“Funnily enough, it does,” said Nearly Headless Nick in a bored voice. “Subtlety has never been Peeves’s strong point . . .”
“如果我是你,我才不走那条路呢,”差点儿没头的尼克说。当哈利穿过走廊时,差点没头的尼克从一面墙里飘出径直来到他跟前,把他吓了一跳。“皮皮鬼正打算对下一个从走廊中央那尊帕拉塞尔苏斯半身像旁走过的人开一个有趣的玩笑。”
“是不是让帕拉塞尔苏斯掉在那个人的头上?”哈利问道。
“确实如此,真是有趣,”差点没头的尼克用厌倦的语气说,“皮皮鬼一向玩不出精妙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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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真实的帕拉塞尔苏斯——原名“提奥夫拉斯图斯·博姆巴斯特·冯·霍恩海姆”(2)——来自瑞士,是欧洲药剂学先驱、芳香疗法之父,被尊为十六世纪的希波克拉底。他的研究足迹遍布医学、哲学、社会伦理学、神学、神秘学等领域。提奥夫拉斯图斯自1529年起在发表占星术论文时署名“帕拉塞尔苏斯”。
帕拉塞尔苏斯不仅在医学上的成就颇具传奇色彩,而且他的学问和著作对后世的影响也极为深远。由于帕拉塞尔苏斯认为十六世纪盛行的、由古罗马医学家“帕加马的盖伦”(129-216)创立的体*__*液病理学理论不过是空洞的教条并对其进行了尖锐的批判,使他在当时有名望的医师和药剂师中间树敌不少。尽管帕拉塞尔苏斯生前用德语撰写了大量的书稿和札记,其中涵盖了(自然)医学、炼金、占星、(自然)哲学以及神学等诸多领域,但是他的绝大部分著作在他过世之后才印刷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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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塞尔苏斯于1493(或1494)年(出生月份、日期尚无定论)生于瑞士施维茨州艾格(艾因西德伦城区之一,通向圣雅各之路)、希尔河畔的托尔福尔桥附近。他的母亲来自瑞士,曾在艾因西德伦的本笃会修道院中负责朝圣者们的寄宿,但其姓名不为人知。
帕拉塞尔苏斯的父亲是来自神圣罗马帝国施瓦本地区的医生、博物学家兼炼金术士威尔赫姆·博姆巴斯特·冯·霍恩海姆(生年不详,卒于1534年)。威尔赫姆曾在图宾根大学学习,相传他是罗尔多夫(3)圣若望骑士团首领格奥尔格·博姆巴斯特·冯·霍恩海姆(1453-1499)非婚生育的儿子。
帕拉塞尔苏斯是家中的独子。“提奥夫拉斯图斯”这个名字源自古希腊哲学家“埃雷索斯的提奥夫拉斯图斯”(比较为人熟知的译法是“窦法德”——亚里士多德所创“逍遥学派”的接班人)。
在帕拉塞尔苏斯的母亲早逝之后,威尔赫姆·冯·霍恩海姆便带着年幼的儿子离开瑞士。1502年,父子俩迁居奥地利克恩顿州的菲拉赫。威尔赫姆后来在此开了一家厂医诊所。帕拉塞尔苏斯从他的父亲那里初次了解到医学、采矿、冶金等领域的知识。除了他的父亲之外,帕拉塞尔苏斯也将拉文特主教埃尔哈特·鲍姆伽特纳、弗赖辛辅理主教兼萨罗纳代理主教马蒂亚斯·沙赫、帕绍辅理主教尼古拉斯·卡普斯、塞考主教马蒂亚斯·塞特等人视为自己的启蒙老师——对此,帕拉塞尔苏斯在他1536年于奥格斯堡出版的《伟大的外科医学》中作了说明。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自己熟识的修道院院长——尤其是施布恩海姆修道院院长、人文主义者约翰内斯·特里特米乌斯(1462-1516)。这一点得到了帕拉塞尔苏斯专家库尔特·高迩达默(4)的证实。至于帕拉塞尔苏斯与他的人生导师们关系如何,倒是无从得知。
十六岁时,帕拉塞尔苏斯开始在巴塞尔大学攻读医学,后来又到维也纳大学继续深造。虽然目前缺乏帕拉塞尔苏斯求学生涯后续的相关资料,但是根据他后来自称“双料博士”(他当年的一位同窗好友也如此称呼)——这一头衔当时只能在意大利极少数的大学中比如费拉拉大学获得——便可以推测,帕拉塞尔苏斯很可能(于1516年)在费拉拉城作短暂停留时获得了医学博士学位。
“双料”即内、外科医学——在帕拉塞尔苏斯生活的年代,二者是分开的,前者主导理论研究,后者专攻实践。尽管如此,前者在当时的地位却远远高于后者,这是帕拉塞尔苏斯竭力反对的,因为在他看来,医生的职责是治愈疾病、救死扶伤,而不是空守教条。
在帕拉塞尔苏斯漫长的求学及游学生涯中(1517年至1524年),他曾旅居意大利、巴尔干半岛、匈牙利、波兰、普鲁士、丹麦、尼德兰和法国——或许也到过爱琴海的罗德岛、西班牙、葡萄牙甚至不列颠群岛。在此期间,帕拉塞尔苏斯曾在当时著名的炼金术士(比如西格蒙德·富格·冯·施瓦茨和修道院院长布鲁诺·冯·施布恩海姆)家中落脚。
1524年,帕拉塞尔苏斯在萨尔茨堡安家。当德意志农民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时,萨尔茨堡的矿区工人以及附近的居民也揭竿而起并将萨尔茨堡总主教马特乌斯·朗·冯·维伦堡(1468-1540)围困在城堡中。帕拉塞尔苏斯当时在酒馆中发表了反对神职人员的演说。所以当起义失败时,帕拉塞尔苏斯于1526年4月仓皇逃离萨尔茨堡。
在前往南德意志地区的路上,帕拉塞尔苏斯多次妙手回春。在1526年12月,帕拉塞尔苏斯正式成为斯特拉斯堡的居民。首次在科研领域崭露头角的他在斯特拉斯堡大学的表现引人注目。不久之后,帕拉塞尔苏斯被聘为医学院的会诊医师,从而得以与当代著名的人文主义者如伊拉斯谟·冯·鹿特丹、沃尔夫冈·拉赫内尔和约翰内斯·奥克兰帕德等人定期来往并交流思想。
1527年春,伊拉斯谟移樽就教,帕拉塞尔苏斯特地从斯特拉斯堡赶来并且成功地治好了巴塞尔人文主义赞助者、出版商约翰·弗罗本(1460-1527)的腿伤。或许正是因为得到了弗罗本的举荐,帕拉塞尔苏斯随后被任命为巴塞尔市“市医”(5)以及医学教授。
然而帕拉塞尔苏斯很快便与巴塞尔大学产生冲突。因为他拒绝巴塞尔大学的入职宣誓,所以从未被纳入正规的师资队伍中。此外,帕拉塞尔苏斯在其教学生涯伊始时便告别了以往的传统:他用德语而非拉丁语授课。在他看来“真理必须用德语传授”——“我要在此声明什么才是一位医生的使命:用德语传授医学知识并将它们普及给广大民众”(6)。因此帕拉塞尔苏斯的讲座也为普通群众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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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gg SZ(SZ是“Kanton Schwyz”——施维茨州的缩略语):艾格是瑞士施维茨州艾因西德伦的一个城区,官方语言为德语。
(2)博姆巴斯特·冯·霍恩海姆是来自施瓦本地区的贵族,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二世纪。这个家族最初的名称是“博姆巴斯特”,后来根据家族在普利宁恩(现位于斯图加特南部)的封地(霍恩海姆宫)更名为“博姆巴斯特·冯·霍恩海姆”。
(3)罗尔多夫(Rohrdorf):现位于巴登-符腾堡州黑森林北部的卡尔夫县。
(4)库尔特·高迩达默(Kurt Goldammer)(1916-1997):帕拉塞尔苏斯专家、二十世纪最重要的宗教现象学学者之一。高迩达默自1953年起担任帕拉塞尔苏斯委员会主席并主持出版其著作,1987年荣获联邦十字勋章。
(5)“市医”(Stadtphysicus)特指从近代早期开始由市议员定期委任的医生,除了为身居高位的人进行私人会诊(履行“侍医”之职)之外,他们还负责所在城市的公共卫生,包括为民众防治流行病、普及医疗保健知识等。
(6)在中世纪的欧洲,拉丁语是教廷、学术界和知识分子的通用语,直到1534年马丁·路德的《圣经》德语全译本上市之后,德语才逐渐规范化。虽然约翰内斯·门特林(1410-1478)的德文版《圣经》早在1466年就已出版,但是对于马丁·路德来说(他与当时众多人文主义者的想法一致),他的译本首先考虑的是普通民众的感受——必须通俗易懂,而且要用一种直观且易于接受的民间用语。
“如果人们想知道怎样用德语来表达所思所想,就决不能像某些傻瓜那样用拉丁文去寻找答案。人们应该到普通民众中去,多听听他们那在家里做活的母亲、在小巷子里嬉笑打闹的孩子和集市上人民群众的话语,听听他们是如何用各自独一无二的方式来传达心声的。这样一来人们便会理解德语、乃至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马丁·路德为本民族语言统一做出了极大贡献。为抵制外来语而追求纯语主义的菲利普·冯·蔡森、认为不应忽视本民族语言的戈特弗里德·威尔赫姆·莱布尼茨,还有德意志民族文学的奠基人戈特霍尔德·埃弗拉伊姆·莱辛都受到过他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