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柳族谱》不夜猫

3、第三章 果园

　　（1）
　　全体村民注意，今天开始给果园里的苹果树剪枝，去剪枝的村民带上你们的工具直接到果园集合。村委会的大喇叭重复的广播着同一句话，很多村民听到之后三两结伴的朝果园走去。
　　村里的果园在主干道的两边，加起来的面积比牙柳村都大。果园是村里的主要收入来源，因此人人都想承包，不过果园自始至终都是归村委会几个老果农管理着，从来都不承包给个人。对于牙柳村的村民来说，当时的主要收入就是种地，很少有其他收入来源。果园里的活多，冬天剪枝，春天蔬果，夏天浇水，秋天采摘，每一个季节都需要很多人参与，所以村里人都想到果园里找点活干赚点外快。不过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来果园干活，每次果园里有活村委会都得开会商量怎么安排干活。
　　不只是牙德胜，很多人对果园都是垂涎三尺，牙姓家族和柳姓家族只要是手里有点存款的人都想承包果园。牙德胜等人明白，如果承包了果园就相当于是掌握了牙柳村的命脉，而且全村的人都得到你这来干活。可惜的是牙浩国不想破坏规矩，说什么都不把果园对外承包。很多人都质疑牙浩国的这种做法，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维持着生产队时的旧习俗，果园应该对外承包。牙浩国之所以这么坚持不把果园对外承包，除了是因为不行破坏父辈的规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果园里有一大片坟地，这片坟地里埋着牙柳村牙姓和柳姓家族的长辈们，包括牙浩国的父亲。
　　牙浩国的父亲临终前，嘱咐儿子让他把自己用草席卷着埋在果园里，说果园以后绝对会丰收。牙浩国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依照父亲的话做了，第二年果园确实大丰收。牙浩国的父亲本来是个算命的，牙浩国小时候总跟着父亲出门给人算命。牙浩国知道父亲算命一向很准，自从父亲埋进果园之后年年都有好收成，让他更加确信果园是块风水宝地。这样的一块风水宝地怎么可能承包给私人，牙浩国觉得果园一定得归集体所有，这样才能造福村名。牙浩国的想法，村里人不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只要能来果园干活赚点钱就知足了。
　　冬季给苹果树剪枝，除了希望来年有个好收成之外，还关系到来年
　　春天和夏天的柴草。村里现在基本都是依靠烧火做饭，每家的柴草只只能靠着自己地里的庄稼秆，因此大部分村民家里的柴禾会不够烧。剪下来的树枝会分给村里人，晒干之后当柴禾烧，只要是来干活的都能分到，这也是村里人愿意来果园干活的原因。
　　王琴推开牙德胜的院门走了进去，她在院子里喊了两声“嫂子”，过了一会文磊的大娘从屋里出来了。文磊的大娘身上穿着破旧的棉大衣，头上还用围巾抱着，只露出小半边脸。
　　“嫂子，你感冒了？”王琴有些奇怪的问文磊的大娘。
　　文磊的大娘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冷，咱们赶紧走吧。”王琴看文磊的大娘不想说，她也不强求两个人结伴朝果园走去。这会通往果园的路上，挤满了不少去果园干活的村民，这些人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感觉不像是去干活而是去看戏。
　　牙柳村的果树剪枝，没有什么科学方法，有经验的按照经验，没经验的就是一通乱剪。有些人想如果多剪些树枝下来，到时候能多分一些，偷偷的把许多大树枝也剪了下来。不过后来人们发现，就算是自己多剪了也不能分到更多，就开始慢慢偷懒。对于果树来说，村民的的偷懒反而是件好事。
　　在果园干活还是按照以前生产队的方式，每个队都有自己的固定区域，这种方法虽然不科学但是很实用。因为在果园干活是按天计算，所以很多人都故意干的很慢，反正只要别赶上下雪就绝对不会耽误。以前都是互相比赛谁快，现在反倒是比赛谁慢，大家也心知肚明，谁干的快谁就赚的少。
　　王琴和文磊的大娘在自己队里的区域剪枝，王琴个子比较高专剪上面的枝条，文磊的大娘剪下面的。刚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冷，干了一会活之后，文磊的大娘就感觉身上热了起来，她穿的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又不能解下头上的围巾。
　　干活的时候，家庭妇女之间喜欢聊天，王琴对文磊的大娘说：“嫂子，家里的面条快吃完了，我想到你们那压点。”
　　“最近可能不行，压面机坏了还没修好。”文磊的大娘吞吞吐吐的说，她不像让别人知道压面机是让牙德胜给砸坏的。
　　“好，等压面机修好了跟我说一声。”王琴把剪下来的树枝扔在地上说。
　　文磊的大娘被身上的衣服裹得有点喘不上气来，她忍不住把头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本来她只是想透一下气呆会再带上，不过还是被王琴看到了她脸上的伤。
　　“嫂子，你脸上是怎么回事？”王琴惊讶的说。
　　“啊，没事，前几天下地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文磊的大娘刚想把围巾重新包上，就听旁边一把刺耳的声音说道：“我看不是摔的，是被男人打的吧！”王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兰香站在她们对面。
　　“真的是摔的。”文磊的大娘急忙把围巾裹上。
　　兰香这人好爱说闲话，她到这也不是为了干活，纯粹就是来凑热闹。她看文磊的大娘不承认，阴阳怪气的说：“摔能把人摔成鼻青脸肿，你说出来谁信啊！”
　　“兰香，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管好自家的事就行了。”王琴受不了兰香这种态度，替自己的嫂子打抱不平。
　　“哎，王琴，我又没说你，你着急什么啊。你说的对，你是应该管好自己家的事，家里还有一个成天没活干的男人确实让人不好受。”兰香又把矛头指向了王琴，她知道文磊的父亲牙德兴从外地回来之后一直没活干，因此才故意这么说。
　　王琴和文磊的大娘都不是喜欢争吵的人，兰香家里可嘲笑的事可比她们两家加起来还多。兰香也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优越感，感觉比人都不如她，笑话起别人来总会忘记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兰香昨天刚跟柳德平打过架，也挨了揍，身上现在也青一块紫一块，柳德平整天在家躺着这村里人都知道，她这样的家庭还有脸笑话别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2）
　　“我承认自己家有很多事没办好，但那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王琴说完拉着文磊的大娘说，“嫂子，我们到前面去剪。”文磊的大娘没什么主见，刚才被兰香一说心里正难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走。
　　“哎，怎么了，让我说着了是吧，别走啊，咱们再多聊会。”兰香朝王琴的背影吆喝了半天，转过脸立马骂了句，“臭婆娘！”
　　兰香本来还想跟别的妇女说会话，结果没人理她。她剪了半天都没剪完一棵树，后来就直接坐到地上休息。兰香盯着周围，看能不能遇上帮自己一把的人，等了一会还真有一个人朝她这边走过来。
　　“哎，立强，你们队的树剪完了？”兰香从地上站起来说。柳立强是“立”字辈的，在村里辈分比较低，跟兰香更是差了好几辈，要是真论起来柳立强得叫兰香一声奶奶。柳立强今年三十多了，不过还没结婚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和老实人。
　　柳立强没想到兰香会主动跟自己说话，红着脸说：“还没有。”
　　“你过来帮我剪一下上面的树枝，我够不到。”兰香也不管柳立强有没有时间，走到柳立强身边，把剪刀塞给柳立强。柳立强本来是要去前面帮忙装车的，不过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兰香，只能帮兰香剪枝。柳立强干活的时候，兰香拿眼盯着他，搞得他特别不好意思。柳立强天性懦弱，家里情况有差，在村里基本没女人正眼瞧他。今天兰香对他这么热情，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兰香偶尔会拍打柳立强的后背，催促他快点干活，每当兰香碰他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浑身哆嗦一下。
　　兰香其实只是单纯的想利用柳立强，不过她知道如果不付出点什么就不能得到回报。她总觉得外面的男人比自己的男人好，其他男人都比自己那个整天除了吃喝玩乐的男人强一百倍。兰香没结婚之前就喜欢跟男人呆在一起，她很享受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但是结了婚之后这种优越感就荡然无存。
　　柳立强干活很麻利，一会的功夫就把周围的树剪完了，他一边用手擦着汗一边说：“差不多都剪完了，你看看还有哪需要剪？”
　　兰香没想到柳立强剪的这么快，本来她只想让柳立强帮忙随便剪一下，没想到这傻男人竟然全都给剪完了。兰香不但没客气，反而用责备的口吻说：“你剪得可真够快的。”
　　柳立强还以为兰香在夸自己，拿着剪刀站在一边嘿嘿傻笑。他不太敢看兰香的眼睛，脑袋偏向一边，兰香像是故意逗他似的，绕着他转来转去。柳立强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出来了，脸部变的滚烫，像是高烧不退似的。他站在原地低着头搓着手，害羞的像个姑娘，由于紧张差点都忘了自己原本是要去装车的。
　　“要是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柳立强把剪刀还给兰香，兰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了柳立强的手一下，柳立强感觉到了女性皮肤的柔软，感觉浑身有些疲软。
　　兰香百无聊赖的说：“着什么急，哪都不缺你这个人。”兰香走到一棵苹果树旁边坐下，招招手让柳立强也过去，柳立强想了想还是坐了过去。柳立强小心翼翼的跟兰香保持一定的距离，兰香看他这么害羞，忍不住出言挑逗。
　　“立强，你今年多大了？”兰香像个长辈一样问。
　　“三十一了。”柳立强回答道。
　　“为什么还没结婚？”兰香问的比较直接，让柳立强感到有些脸上无光，不过全村人都知道柳立强是个光棍，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哎，没人看的上我呗。”柳立强苦笑着说。
　　“不可能吧，你看你身强力壮又吃苦耐劳，哪家的姑娘不愿意找这样的男人。”兰香说的是实话，以前她没结婚的时候就想找个家里条件不错的，于是找上了柳德平，结果怎么样现在整天除了打就是吵。其实她年轻的时候也有不少对她好又能干活的男人追，不过她那时候心眼死还看不上，现在觉得特别后悔。
　　“我其实没你说的那么好，别人都觉得我太笨，家里又没钱，没人愿意嫁给我。”柳立强低着头说。
　　“谁说的、、、、、、”兰香的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改口说道，“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憨厚老实了，有时候太规矩了女人可不喜欢。”
　　柳立强抬起头看着兰香，他感觉兰香的话像是在鼓励自己做什么。现在四周没人，兰香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他感觉自己有种说不出的冲动。柳立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快要烧开的锅炉，不仅表面滚烫，里面也已经彻底翻腾了，眼看将要爆发的时候，却听见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柳立强赶紧站起来对兰香说，不能再说了，我还得去装车。柳立强像是做了错事似的，一溜烟跑出了兰香的视线。兰香看着柳立强的背影，心想还真是个傻男人。
　　柳浩生没跟着牙浩国他们去指挥干活，而是跑去找负责开拖拉机运树枝的司机。柳浩生在开拖拉机的人当中寻找比较熟悉的面孔，最后让他找到了柳洪敏。柳洪敏正坐在拖拉机上抽烟，看见柳浩生过来了，赶紧把烟灭了。
　　“不用慌，该抽抽你的。”柳浩生走到柳洪敏身边说。
　　“叔，你也来一根。”柳洪敏给了柳浩生一根绿鹿牌香烟，柳浩生接过烟，柳洪敏给他点上。
　　柳浩生长吸了一口，感觉比自己的烟叶好抽多了。他眯着眼睛对柳洪敏说：“你们装了几车了？”
　　柳洪敏掐着指头算了一下说：“快三十车了吧。”
　　“是不是今天剪下来的已经分过一遍了？”柳浩生逐渐把话题引到自己要说的话上。
　　柳洪敏点头说：“差不多，应该都分过一遍了。”
　　“好，那你再多给我拉辆车。”柳浩生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远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似的。
　　柳洪敏一愣，连忙说：“叔，不行啊，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谁定的规矩！”柳浩生没想到柳洪敏竟然敢对自己说不，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样，立刻就拉下了脸。
　　“村长说了，剪下来的树枝平均分给各家各户，谁都不准多给。”柳洪敏说道。
　　柳洪敏不提牙浩国还好，一提牙浩国让柳浩生更加愤怒。柳浩生觉得自己这个副村长当得有些太多憋屈了，连多要辆车树枝都不行。柳洪敏的话好像在告诉柳浩生，牙浩国说的就是金科玉律，他柳浩生说的话就像是拉屎放屁。柳浩生本来不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不过今天可是真恼火了，他觉得既然规矩是牙浩国定的，那他就非得破坏这个规矩。
　　“给我多拉五车，出什么问题我扛着，我还真就不信邪了。”柳浩生把烟把地上一扔对柳洪敏说道。
　　柳洪敏是柳姓家族的人，本来对柳浩生就有些敬畏，现在柳浩生跟自己吹胡子瞪眼的要急，他也不敢再说什么。柳洪敏心想，反正是你让我给拉的，到时候出了问题你自己解决吧。他也不再跟柳浩生说什么，把接下来的五车树枝直接拉到柳浩生家里。
　　柳浩生以为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自己多拉回自己家的树枝，不过还没等到晚上事情就败露了。柳洪敏听错了，他本来以为每家当天只分一车，结果最后每家要分辆车，本来树枝都是都是事先分好的，分到最后缺了几车。那些没分到树枝的村民可就不干了，把事情告诉了牙浩国，牙浩国把所有参与运输的司机都叫到了跟前。
　　牙浩国看着站在拖拉机前的司机说道：“你们今天每个人都拉了多少车树枝都记得吧。”司机们交头接耳了一阵，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记得为什么现在会少了好几车？”牙浩国用眼光在司机身上扫了一遍，好几个人连忙说不知道。
　　柳洪敏站在人群里面心里直打鼓，他可是知道缺的那几车去了哪，但是他又不敢说出来。除非牙浩国自己查出来，要是他主动说出来，柳浩生那边他不好交代。柳洪敏正想着柳浩生，柳浩生刚好从对面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柳浩生问道。
　　（3）
　　牙浩国转过身说：“村里今天分树枝，有几家缺了一车。”牙浩国的话刚说完，旁边那几个却树枝的村民就开始嚷了起来。柳浩生朝柳洪敏看去，柳洪敏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说，柳浩生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吵什么吵，有事就好好说事，村长在这能不给你们处理好了。”柳浩生有点不耐烦的说，他反正是不会承认，更不会把拉回家的树枝再拉回来。其实柳浩生内心里还是有点沾沾自喜，他觉得自己给牙浩国制造了点困难，想看看牙浩国怎么处理这件事。
　　牙浩国知道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那些村民会觉得不公平，别人家都分到了自己家却没有，搁谁身上都说不过去。牙浩国又对开拖拉机的司机们说：“你们好好想想，今天有没有重复的给某一家送过？”
　　所有的人都摇了摇头，柳洪敏也跟着摇头，不过这时候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哎，柳洪敏，我看你今天好像给同一家送了好几车吧？”
　　柳洪敏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他急忙否认道：“不可能，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经刚才那人一提醒，其他司机好像都想起来了，纷纷开始说自己也看见过柳洪敏给同一家送过树枝。柳洪敏求救似的朝柳浩生看过去，柳浩生也没想到会突生这种变故，一时也想不出办法，但是柳浩生有不能不管柳洪敏，玩意把柳洪敏逼急了把他供出来可就太丢人了。
　　“村长，之前你不是说了吗，每家都有树枝，现在有人把我们的树枝送给了别人，你说怎么办吧。”那几户没分到树枝的人又喊了起来。
　　柳浩生忍不住对叫嚷的村民喊道：“瞎嚷嚷什么，不是说了会给你们处理吗！”
　　牙浩国看了看身边的柳浩生，感觉柳浩生似乎对这事特别上心。牙浩国现在也处于两难的境地，他知道不能逼问柳洪敏，柳洪敏是柳姓家族的人，他要是只凭几个人的话就断定柳洪敏私自给别人送树枝，柳姓家族的人肯定会觉得这是在针对他们。但是如果不给没分到树枝的村名一个交代，他们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柳浩生不停的给柳洪敏使眼色，让柳洪敏沉住气。柳浩生看牙浩国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没发表任何意见，差点就忍不住要承认了。不过柳浩生这个人总是怀抱有侥幸心理，他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柳浩生的这种心理，倒是真的让他又逃过了一回。
　　牙浩国看了看那几个还在喋喋不休的村民，下定决心似的说：“天也晚了，今天的事先算了。”
　　“村长，怎么能这么算了？”那几个村民怕今天一过，明天所有人都把这事忘了，所以又开始嚷嚷。
　　牙浩国也有些不高兴了，他挥了挥手说：“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几个村名安静下来之后，牙浩国对其中一个拖拉机司机说：“今年的树枝我就不要了，你帮我把树枝拉到那些没分到的人家里。”
　　那司机说：“村长，这怎么能行，你家用什么啊？”
　　牙浩国停顿了一下说：“就别管我了，我会想办法，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听牙浩国这么说，刚才还嚷嚷的村民，现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停的说：“我们怎么能要村长的树枝啊，这不合规矩。”
　　柳洪敏见牙浩国这么做，脸上一阵燥热，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柳浩生倒没觉得惭愧，反而觉得牙浩国是在装仁慈，他认为牙浩国敢这么做肯定是跟自己一样也偷偷的让人多送了几车。柳浩生发现周围的村名们都在说牙浩国以身作则，他心里很不舒服，本来他以为给牙浩国制造了些困难，没想到反而让牙浩国在村民心中的地位更家崇高。牙浩国的真心为民，显得柳浩生这个副村长有些太渺小，柳浩生在后悔自己没在牙浩国之前提出来把自己的树枝给村民。那几个没分到树枝的村民也没敢真要，他们知道为了两车树枝得罪村长不值得，但是村长的做法还是让他们很满足。
　　等牙浩国走后，柳洪敏走到柳浩生跟前说：“叔，我看还是给你多送的那几车拉回来吧。”
　　“凭什么拉回来，门都没有。”柳浩生等了柳洪敏一眼背着手走了。柳洪敏看着柳浩生走远了，心想这样的人还真是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