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不夜猫

5、第五章

　　回学校的路上，我们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也难怪，一个衣着简朴的男生后面跟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高贵女生，这种奇葩的搭配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走了一会赵爽突然蹲了下来，我还以为她哪受伤了，赶紧走过去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的肚子、、、、、、”赵爽捂着肚子说。
　　“你的肚子怎么了，是不是撞到哪了？”我着急的说，还以为刚才在我没注意的时候那两个人打伤了她。
　　“我肚子饿了。”赵爽很难为情的说。
　　“什么！”我差点晕过去去，没好气的对赵爽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肚子饿的表现方式。”
　　“可是人家真的很饿，中午的时候没吃饭，刚才又跑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你不饿？”有几个人从我们身边经过，恰巧听到赵爽的话，鄙视的看着我，那表情好像是我虐待了她似的。
　　“再忍忍，没多久就到学校了。”我安慰赵爽说。
　　其实我们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西餐厅，里面随时供应牛排和红酒，问题是我囊中羞涩没法请赵爽去吃。我又不是张白为了请女孩吃饭可以随时搭上自己整个月或是下个月的生活费，更不可能硬着头皮请赵爽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除非我们有吃霸王餐的勇气。
　　说起张白，那小子刚开打就跑没影了，实在是没义气。早知如此刚才张白惹事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把他推到最前面，自己先一步逃跑。
　　“咱们稍微吃点东西再走吧，好不好？”赵爽哀求道。
　　看着像等待喂食的雏鸟般的赵爽，我只能说：“好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赵爽的“吃”字拉了很长的音，我的心也被高高的吊了起来，生怕她要求的是我承受不了的餐馆。
　　赵爽最终指向的是一家麻辣烫小店，这倒是让我很惊讶，一般像她这种级别的女孩应该不会光顾不符合食品质量监督局标准的小摊。我想赵爽的选择很可能是因为她确实很饿，没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到底要吃什么，所以才随便朝街边一指。
　　“好吧，不过待会你可别后悔。”我心里却偷着乐，看她待会进去怎么吃的下。
　　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离晚上还有段时间，麻辣烫小店里没有一个人。我们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坐在店里的桌前准备东西。老板看上去很年轻，身材瘦削，围着一个满是油迹的黄色围裙，看我们进来也没热情招待，专心的在串东西。
　　我们随便找了个两个座位坐下，拿着已经煮好的东西吃了起来。赵爽表现的相当熟练，先是倒了蒜泥和麻酱，接着不断的往自己的盘子里挑东西。自始至终老板都没看我们一眼，熟练的用竹签串着东西。他的手法让人眼花缭乱，一根竹签拿在手里，也没见怎么动就把东西串好了。我暗自心惊，他要是把竹签当成武器的话，十秒之内就能把一个人扎成马蜂窝。
　　“老板，给我一份白菜。”赵爽朝老板喊了一声。
　　老板还是没抬头，从身后的盆里拿出一点白菜，用手掰了掰朝空中一抛，拍拍手继续自己的工作。我跟赵爽坐的比较近，心想老板这个扔法绝对会溅我们一身油。不过让我惊奇的是，白菜轻飘飘的落到了赵爽面前，没有一点汤水溅出来。赵爽觉得很神奇拍手赞叹，说真神奇。跟我之前料想的差不多小店卫生条件有点差，吃东西的时候周围总会飞着一两只苍蝇，赵爽有点心烦的用手驱赶着。只见那个老板拿着竹签随手往墙上一插就不再管了，我瞪大双眼看着那跟竹签的末端，发现有只苍蝇被钉死在墙上。
　　老板若无其事是的把插苍蝇的竹签拔下来，在自己的围裙上抹了抹继续工作。看到这我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土豆，赵爽看我停下了，好奇的问：“怎么不吃了？”
　　“没事，我吃饱了，你、、、、、、也少吃点。”我小心的说。怕声音太大，那老板会突然把竹签射过来。中华大地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卖麻辣烫的老板都有这等身手。赵爽根本就没听出我的话外音，反倒吃的有滋有味，我试图再提醒她，不过看到老板手里的竹签就把到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我们吃了一会，陆续有几个女孩进了店里，看样子像是逃课出来玩的学生。她们看看不停吃着的赵爽，又看看旁边表情古怪的我，小声的交谈几句眼里充满了笑意。我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要是她们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就绝对不会高兴了。
　　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各自数数竹签准备算账。赵爽打开自己的小包，把包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都倒在了桌子上。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只是没有一样能用来。赵爽皱着眉头看着我，她这么做像是要向我证明自己没钱似的。
　　“我好像没带钱。”赵爽不好意思的说。她刚说完，我就感觉老板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心想要是不快点把钱拿出来搞不好会遭遇不测。
　　“没事，我带了。”我赶紧掏出钱包放在桌子上。我很客气的把钱递给老板，转身出了小店之后头也不回的匆匆往学校走。
　　“你慢点，走那么快干嘛？”赵爽在后面小跑跟着我。
　　“快点回学校，待会我还得去打工。”
　　从学校门口一路走过来，我和赵爽成了学生们议论的对象。赵爽这种女孩的一举一动本来就非常受人关注，现在她又穿着华贵的礼服走在我身边，在旁人眼里我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本来我是想把她送到学校门口，赵爽却说都送到学校门口了，干脆直接送到她们宿舍门口。从之后的遭遇来看，我应该后悔答应赵爽的要求。
　　女生宿舍门口一直是男生站岗的地点，每次都会有男生在这里以各种造型出现。有的捧着花，有的弹吉他，还有的尖声狂叫，对于他们的行为，我只能竖起大拇指说声勇气可嘉。那些常驻女生楼下的男生看到我陪着赵爽走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同道中人的讯息。
　　“好了，你也安全到了，我走了。”我转身要走。
　　“告诉我你叫什么吧，以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赵爽翘首追问。
　　“好好感谢”这四个字假如是从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嘴里说出来或许没什么，换成是赵爽这样的美女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
　　我把赵爽当成麻烦自然不会多想，摆摆手说：“不必了，以后最好别见。”刚转过身要走，迎面走过来一个我们专业的女生，她很不合时宜的说：“李林枫，你来等谁啊？”
　　好不容易给赵爽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现在变成了泡影，我苦笑一下说：“没谁可等。”
　　身后的赵爽却低声轻笑着说：“再见，李林枫。”
　　“李林枫，你听我解释，上次我是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从上课之后，张白就坐在我身边给我解释上次的事。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惹的事没胆量抗，让我们这些无关人平白无故的受牵连。”我一边做笔记一边说。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行不行。”张白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别说话了，省的待会又害我被老师抓到，我可不想挨了打又挂科。”我很不耐烦的说。
　　“挂科跟得到你的原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张白谄媚的说。
　　他刚说完，讲台上的老师就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用戏虐地语气说：“以咱们师生之间的信任，我不用再提醒你们其中的某些人上课的时候尽量不要说话吧？”
　　张白明知道说的是自己，还装模作样的朝左右看了看说：“人们彼此之间的信任都去了哪里。”
　　总算挨到下课，我刚想逃走就被张白给拦住了。张白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咱们的关系你难道会忍心不原谅我，让我饱受精神上的煎熬？”张白怕戏演的不足，作势想把衣服撕开衣让我鉴定他的真心。
　　我实在没法继续忍受张白，只好说：“我根本就没把上次的事放在心上，所以拜托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张白大喜忙说：“真的，你真没生气？”
　　“不过，”我笑了笑说，“你以后别想从我这借到一分钱。”
　　听了我的话，张白惨叫一声指着我说：“没想到你这么狠毒，想看着兄弟因为没钱而追不到女孩？”
　　“别总把能不能追到女孩跟有没有钱联系到一起。”我毫不留情的打击张白。
　　“好啦，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张白举起双手想跟我和解。
　　“别，我受不起，说是我请客，到时候吃饱喝足结账的还是我。你也得体谅我一下，我每个月打工赚的那点钱交完房租就没剩多少，你要是有空闲时间就想想怎么赚点钱。”我把背包甩到肩上准备回住处。
　　张白锲而不舍的追着我一路穿过教室的走廊到了外面，我刚想给他来个锁喉，从对面跑过来两个学生，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说：“操场那边有人打架，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白气愤的说：“青天白日竟然有人敢在校园打架，旁观者不阻止也就算了还想着看热闹。”他正义凛然的嘴脸没能保持多久就急不可耐的又对我说：“走，咱们也去瞧瞧。”
　　我原本是想趁张白跑去看热闹的时候溜掉，没想到那群打架的人竟然胆大到大白天在学校正门打架，张白看热闹同时顺路纠缠我。说起来也奇怪，虽说大学的监管不是很严格，近几年却很少听说大学校园聚众斗殴的事件，真没想到我们学校能在这方面走在别的学校前面。
　　等我走到学校正门的时候，围观的人已经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上了商场大甩卖。张白蹦跳着朝里面看了几眼，兴奋的对我说：“你猜里面是谁？”
　　“我自己有眼睛。”我稍微一翘脚就看到了中间的两拨人。
　　一拨人带头的是李大龙，另一波为首的是一个长得高大白净的男生。李大龙自从跟赵爽告白失败之后，名声变得比以前更不堪。至于那个高大白净的男生，我却从来没在学校见过。
　　“哎，跟李大龙对峙的那个男生是谁？”我推了推张白说。
　　“张路，据说是本市富商的儿子，情况和李大龙差不多，手底下也聚集着那么一些人。”
　　“这个张路很出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我问。
　　“就说你消息不灵通，连远近闻名的张路张大少都不知道。”难得遇上有我不知道的事，我又主动问，张白难免想要借此炫耀一番。
　　“有话快说过？”
　　张白慢条斯理的说：“张路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他喜欢用金钱笼络人心，跟着他的人都把他当成财神爷。”
　　我看了看李大龙和张路，心想一丘之貉。
　　对峙的两拨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大龙身后的人穿着打扮千奇百怪，头发也是五颜六色，一看就知道是临时组建起来的杂牌军。相反张路那边就很整齐，还有几个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搞不好这些人里面有张路他爸的保镖。
　　张白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拍了拍旁边一个男生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生面露轻蔑的说：“还不是因为咱们学校的赵爽，两个人都想追，谁都没追上，知道彼此的存在后就想分个高下。”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居然有两个被甩的人出来约架的，他们到底厚着脸皮背着赵爽挣个什么劲儿，就算是有人赢了也改变不了他们被赵爽出局的事实。李大龙就算了，自己学校的人他情商有多高我也亲眼见识过，没想到还有个跟他一样蠢的家伙。
　　“红颜还真TM是祸水啊。”张白感叹说。
　　张白刚说完，我听到场内传来了李大龙的声音。
　　“张路，你小子行啊，挖墙脚挖到老子学校来了！”李大龙示威似的瞪着张路。
　　“赵爽这样的美女谁不喜欢，是不是”张路一招呼，他身后的人就附和道：“是！”
　　“张路你不经常在社会上混，不懂规矩我不怪你，但你总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吧。”
　　“别的事都可以，唯独这事不能讲究先来后到。你给我搞清楚，赵爽是你们学校的人不是你的人。”张璐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提醒李大龙，就算赵爽是他的人只要他张路喜欢也会抢过来。
　　李大龙伸出一根手指，态度坚决的说：“一句话你退不退出。”
　　“退出，笑话”张路冷笑几声说，“你要是退出，以后有经济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张路明摆着是看不起李大龙，李大龙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人早就叫嚷了起来。
　　李大龙手一横挡住自己这边的人，怒不可遏的说：“既然是咱俩的事，那咱们就自己解决。”
　　“你和我，一对一！”张路拉开衣服的拉链，脱下来朝后面一甩，指朝李大龙勾了勾手指。
　　李大龙朝身后的人大吼一声：“你们谁都别上！”他身后的人爆发出一阵惊天嚎叫，想借此来给李大龙打气。
　　我早知道李大龙和张路最后会学选择单挑的方式解决问题。张李二人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中看不中用，用来壮声势还可以真要火拼估计都撒腿跑了。人跟大部分动物一样喜欢群聚，这样才会有安全感，殊不知一堆没安全感的人聚在一起只能起到负面影响。
　　李大龙掰着拳头走到中间的空地，他身后的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按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真可能像刚才来时遇到的那两个人所说有好戏看了。张路扭了扭脖子，摇头晃脑的走到了李大龙对面。
　　两个人各自摆开架势，彼此对峙着。一般较量，很多人都不喜欢在对手有准备的情况下先出手，如果一击不中会落到下风。两个人盯着对方，想要找到对方的破绽，不过谁都没有贸然出手。我站在人群中，看着李大龙作为支持点的右脚以及张路略微朝下的左拳，知道他们快要动手了。
　　从李大龙的长相来看，他不像是个有耐心的人，果然不其然他箭矢一般冲向张路，同时击出自己的右拳。张路本来可以用左手格挡，不过刚才对峙的时候，左手有意识的下垂来不及提上来，只能把作为主攻的右手改为防守。李大龙的确勇猛，张路也很是了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强扭身体，险险避过李大龙的拳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大少爷，身手比表面看上去要好许多。
　　李大龙看一击不中，迅速踢出自己的左脚。他的左脚抬得很高，瞄准的是张路的小腿肚。张路从刚开始就处在劣势，现在只能被动挨打，稍微退的慢了一点，小腿挨了李大龙一脚。李大龙看自己得手，心中大喜，放开手脚对张路展开了攻击。张路的身形灵巧，左躲右闪躲过了几次李大龙的攻击，只是没有反击的机会。李大龙动作大开大合，看上去气势非凡，其实全身上下都有破绽。李大龙的攻击杂乱无章不讲究合理性，导致短时间内他的呼吸变得十分紊乱。可惜的张路为了躲避李大龙的攻击，把自己也弄的气喘吁吁根本无暇反击。
　　之前听别人说李大龙学过点功夫，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花拳绣腿，他真正给张路造成杀伤的还是自己实实在在的拳头。张路肯定是不怎么经常跟人动手，动作灵活有余攻击性却太差，很多能打到倒李大龙的机会都白白浪费了。
　　李大龙虚晃一拳，张路忙于躲闪，脚下一滑有要摔倒的趋势。李大龙看机会难得，两三步助跑，腾空跳起踢出一脚。从旁观者的角度，这一脚绝对能让张路疼半天。张路看来不及躲避，仰面倒地朝旁边滚了几下。李大龙这一脚踢得漂亮，助跑距离那么短，腾空高度还能达到不错的高度。当然张路躲得也是非常漂亮，借着摔倒的趋势顺势倒地翻滚，既卸掉了一部分冲力，又能给自己重整旗鼓的机会。
　　李大龙那边的人看他占尽优势不停的叫喊，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有吹口哨叫好的。张路那边的人面色凝重，有几个人悄悄的朝大门的方向退了几步。
　　张路好歹也算是个头目，在地上滚得浑身尘土觉得很没面子，瞪着血红的双眼朝李大龙扑去，李大龙还在享受着别人的欢呼，猝不及防下被张路抱住双脚。张路抱住李大龙的双脚一使劲，李大龙像坐滑梯的小孩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李大龙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张路哪肯给他这个机会，上去就朝李大龙的脸上来了一脚。从李大龙面部扭曲的程度，就知道这一脚委实不轻。
　　张路再想踢脚的时候，李大龙抱起身体一个翻滚，张路一脚踢到地上顿时尘土飞扬。张路那边的人看到自己老大得手，也暴起一阵欢呼。张路没有急着追击李大龙，而是站在原地剧烈的喘气擦汗，看情况体力消耗很大。李大龙的鼻子被踢破鲜血流到了嘴上，他气愤的用手一抹，颧骨上也被蹭上了血迹，脸看上去多了几分狰狞。
　　如果是刚路过的人看到李大龙的样子，肯定会觉得李大龙现在处于劣势。作为旁观者，我心里却很清楚，李大龙在局势上占有一定的优势。两个人较量如果不能在三五招之内搞定对方，那后面拼的就是体力。李大龙现在气息乱而不喘，反观张路却气喘如牛，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击得手之后不追击的原因。
　　李大龙的样子确实有点难看，满脸鲜血像一头愤怒的野兽瞪着张路。他卯足了劲冲向张路，腾空跳起踢出凌厉的一脚，张路躲闪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差点被踢到。张路心中侥幸，刚想转身投入战斗，结果从他脑后伸出两只手把他的脖子紧紧勒住。李大龙踢出的那一脚看似用力，踢到一半却强行变向踩到地上，双手像铁箍一样顺势勒住张路。张路呼吸困难，挣扎着用手去掰李大龙勒住自己脖子的双手，李大龙双手没放松，膝盖顶在张路作为支撑点的右脚上。张路重心不稳，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李大龙拖着张路走了几步，张路因为没力气渐渐放弃了反抗。
　　我心想，李大龙赢了。只要他现在轻轻一用力，张路的下半身就有半身不遂的危险。张路被勒的呼吸困难，双眼已经上翻，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性。看到张路被李大龙打得半死，张路那边有几个人叫骂着要上来帮忙，李大龙那边的人也冲了上来。我看情况不妙，以现在的张路根本没力气站起来，待会人群围上来又被踩死的可能。我趁李大龙去阻止自己人的时候，冲上去一把从人群中拽出了张路。两群人吹胡子瞪眼互相叫骂着，眼看不知道要怎么收场的时候学校保安及时出动了。李张两伙人都开始四散逃跑，围观的人也没头没脑的乱窜。
　　“还愣着干嘛，赶紧走。”我跑到张白面前说。
　　“咱们又没参与，跑什么？”张白还没回过味来，反问我说。
　　“总得有人得当替死鬼。”
　　等我们跑出学校的时候，保安已经逮住了几个人，张白朝我笑笑说：“还真让你说着了。”
　　我懒得理他，把包甩到肩上说：“我要去打工，你别再跟着我了。”
　　坐在去俱乐部的公车上，我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为了一个女孩大动干戈，最可笑的还是两个被甩的男人。如果每个有多人追逐的女孩都能引发这样骚乱，社会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红颜这场祸水，究其制造者还是自以为是和自作多情的男人。
　　刚才的情形也让我想起了高中时期的一段往事。高中的时候，打群架简直是家常便饭。那时候青春年少，头脑很容易发热，把哥们义气看的比一天三顿饭还重要。
　　当时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叫李小飞，是个打架高手。按照高中时期的程度，同龄人我可以以一敌三，他最多的时候曾经以一敌五。他也是我长这么大遇到的打架最不要命，出手最狠辣的人，也正因为他不懂得控制后来差点杀了人。
　　那时候李小飞喜欢上了音乐班的一个女生，两个人没多长时间就发展成为恋人。李小飞是个不喜欢墨守成规的人，经常逃课跑到那个女生班外面等她下课。因为他名声在外，学校很多老师拿他没办法，大部分学生也都离他远远的。
　　李小飞周围聚集着一群学生，这群学生有好有坏，大家出于各种目的混在一起，其中也包括后来的我。我们的高中校纪严谨，上课的时候大家基本都老实呆着，下了课才聚在一块，看谁不顺眼就吓唬几声，有时候也大打出手。那时候似乎有打不完的架，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打架，相信也没人真正想过。
　　有一次周末，李小飞的女朋友过生日，李小飞为了搞得热闹点，把我们都叫去餐厅吃饭。有人从校外搞了点啤酒，下午后两节没课大家就都多少喝了点。因为玩的高兴有些人的行为比较过火，特别是李小飞的女朋友在众人的撺掇下站到桌子上唱起了歌。有几个在旁边吃饭的体育生，看不过去小声骂了两句，刚好被李小飞给听见了。
　　李小飞的脾气火爆，什么话都没说拎着一个凳子走过去劈头盖脸的砸在他们的桌子上。体育班的人平时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惯了哪吃过这种亏，当即就跟我们这边的人打了起来。人数上我们占优势，体育班的人很快就落了下风。正当我们激战正酣的时候，忽然听到乱斗的人里发出了一声惨叫。循着声音看过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看到一个体育班的男生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而李小飞手里的啤酒瓶正在滴血。
　　后来那个男生右眼失明，李小飞家里为了赔偿医疗费倾家荡产，李小飞本人也被迫退学。自此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有人说他为了还债去了北方打工，也有人说他想不开自寻短见家里怕宣扬出去草草把他安葬了。李小飞的事对我们影响很大，没有了他我们这群人很快就散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学会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就像我不明白李大龙为什么要为了赵爽跟张路动手一样，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当时李小飞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弄瞎了那个人的眼睛。是为了虚荣心还是真心想要维护自己女人的尊严，如果是后者从李小飞女朋友后来的表现我只能说自己不能接受。事情发生后，李小飞的女朋友自动跟我们保持距离，后来干脆在学校里遇见也当我们是陌生人，至于李小飞她从来就没问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