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不夜猫

4、第四章

　　周一上课的时候，张白没有提前来占座，我只能跑到后面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快上课的时候，一个带着帽子的男生神秘兮兮的跑到我身边坐下。我不太习惯坐在陌生人身边，下意识的想朝旁边挪了两个座位，没想到屁股刚抬起来那怪人就说话了。
　　“别挪了，是我。”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张白。
　　“教室里你戴什么帽子，热不热啊。”说着我就要伸手去摘张白的帽子。
　　“别摘，别摘。”张白急忙护住自己的帽子，不过他动作还是比我慢了一拍。
　　“你被打劫了？”我看着右眼变青的张白笑着说。
　　“没事，走路不小心摔到沟里去了。”张白从我手里抢过帽子重新戴上。
　　“你骗谁呢，掉沟里会变成熊猫眼？”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老师进来了。”张白趴在桌子上说，我看到老师进了教室就没再追问。
　　整节课张白都表现的很反常，往常他上课不是到处张望就是低头玩手机，今天却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子上。我想张白受伤的原因肯定不简单，以他懦弱的性格不至于去主动招惹别人，那么绝对是别人主动找他的麻烦，会是谁呢？
　　快下课的时候，张白又重新恢复了生气，小声的说：“李林枫，下午在会展中心有车展，咱们去看吧。”
　　“不去，对车没兴趣。”我盯着讲台说。
　　“又不是让你去看车的。”
　　“车展不看车看什么？”
　　“模特呗。”张白的笑容已经变得邪恶起来，还朝我眨眼想要从我这得到应有的回应。
　　“买车还送模特，这车展听上去很有意思。”
　　“你白痴啊。”他的声音引来周围人的不满，讲台上的老师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说：“就这几分钟都忍不了。”其他学生都被老师幽默的暗示逗乐了，唯独张白缩着脑袋趴在桌子上。
　　邓老师回过身去之后，张白又说：“你以为看车展的人都是去买车的啊？”
　　“不买车去车展干嘛？”
　　“当然是看美女。”张白不厌其烦的解释说，“去车展的人中有几个人是买得起车的。”看我不想理他，又接着说：“有车有美女，最重要的还是免费，你说谁不想去。”
　　“既然都是看真的和假的又有什么区别，你可以去玩具店买个汽车模型，再去服装店偷两个塑料模特。”
　　张白不但没听出我话里的讽刺意味，还挠着头说：“你这个方法听上去确实不错。”我看他又露出臆想的傻笑，决定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回答。
　　原定下午要去俱乐部打工，结果张白趁我不注意偷走了我的钱包，害得我连公交都坐不了，只能请假跟着他去车展。
　　国际会展中心每年都会举办一些大型的车展或是时装秀，下午的车展主要是针对一些欧美进口车进行的展示活动。张白特别喜欢汽车，说得出很多高级车型的配置，也因为这样，只要是有车展他必定来看。不过每次来车展他的眼睛总是盯着那些面容姣好的车模，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真正用心。
　　会展中心的大厅内聚集了不少人，看来喜欢看车展的人还真不少。很多人手里都拎着昂贵的单反相机，有的连三脚架都扛来了。不知道张白待会是不是会拿出自己那个几十万像素的手机，跟别人一样跑到前面拍照。之前张白就经常拿他手机上的照片给我看，我的动态视力还算不错，能在黑暗的空间里躲过急速驶来的汽车，可怎么都看不清楚他手机里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所以，张白每次兴奋的让我看他的手机，我都只能稍微应付一下。
　　这次展出的车型不是很多，转了一会就都看完了，张白也早就不再专心看车而是把眼睛放在了比较低的位置。不得不说主办发用心良苦，价值不菲的豪车旁边站的车模也是非同一般。一辆兰博基尼前面围了很多人，相机快门的声音不停的回响着，张白挤过人群，嚣张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部连后盖都没有的手机狂拍。
　　“李林枫，你快过来。”张白招呼我说。
　　“怎么了，车不好吗？”我挤到张白身边，有几个人向我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张白指着那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说：“你看那是谁？”
　　“你知道我对车没什么研究，看了也是白看。”我说完转身要走。
　　“不是车，是那个车模。”张白惊叫道，惹得很多人都往我们这边看。我看了看那个车模，觉得是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是赵爽，就是上次被李大龙告白那个。”
　　张白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只是赵爽今天的化妆风格走的是妖冶成熟风，跟在校园里完全是两个人。上一次在学校见到的时候，只是淡妆粉黛就已经令人惊艳不已。现在她穿着洁白的露肩礼服，姿态妩媚动人，更加彰显了迷倒众生倾国倾城的美貌。
　　张白刚才说的太大声，所有人都听到了赵爽被告白的事，看着我们似乎是想知道结果。作为当事人的赵爽顿时满脸绯红，娇羞的瞪了张白一样，看的张白差点就此晕过去。周围的人哪能放过赵爽娇羞的媚态，全都抓起照相机争先恐后的猛拍。趁别人拍照的空档，我把流着口水的张白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我教训张白说：“麻烦你以后说话的时候看看周围，你不怕丢人我可觉得羞愧。”
　　“我是怕你听不见。”张白狡辩道。
　　“真后悔请假跟你过来看车展，早知道还不如留在俱乐部陪刘成练拳。”
　　“来都来了，你就别后悔了，大不了待会的晚饭我请。”张白拍拍胸脯大方的说。
　　“你今天最好带了钱包。”
　　“钱包是带了，”张白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让我看，“只是里面一分钱都没有。”
　　我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看在你已经遍体鳞伤，我绝对饶不了你。”张白看我动怒，忙解释说在自己记得钱包里的确是有钱的，只不过不知道去哪了。每次张白没钱的时候都能编出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谎言，上次还说在路上遇见一个女孩把钱包丢了没钱吃饭，实际上是他看女孩长得漂亮死皮赖脸的要请人吃饭。
　　我刚想再教训张白几句的时候，车展大厅突然发生了骚动，紧接着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女生笔直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张白的嘴张的越来越大，激动的抓着我说：“快看赵爽往咱们这跑过来了。”
　　赵爽的确是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了，不过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赵爽躲到了我身后，拉着我衣服喘着气说：“救救我。”我顿时一愣，感觉这话听上去很耳熟。没等我想清楚到底在哪听过，追赵爽的那两个男人也跑了过来。
　　“这没你们什么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朝我们喊道。
　　为什么坏蛋的出场白都是这样，他们就那么自信只要气势汹汹的说一两句话别人就能乖乖的滚蛋？在我看来他们的行为只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反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对方两个人，我们这边三个人，单从人数上说我们还占优势。从实力上分析，张白没什么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赵爽到时候别拖后腿我已经阿弥陀佛了。实力对比一目了然，我们三个人有两个拖油瓶，对面两个人对付我一个人，而且还会不择手段。
　　“你们想怎么样？”张白大着胆子喊道。估计他是想在心怡的女神面前装回英雄，从他弓起的脊背就知道其实心里很紧张。
　　两人中的另外一个光头警告我们说：“知道的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你以为剃个光头就是□□了，告诉你小爷我篮球比赛里光头见的多了。”张白虚张声势的说道。
　　“看来你们是想管这闲事了？”穿黑衣服的男人说。
　　他说话的时候，朝我身后的赵爽看了一眼，赵爽又往我后背上缩了缩。现在如果有人问我想怎么办，那我会告诉他一个字“跑”。不是我胆小怕事，只是那个光头的话有些道理。首先，如果不把张白暗恋赵爽考虑进去的话，赵爽跟我们毫无关系。再者，敢在大庭广众下对赵爽进行绑架，那他们不是傻瓜就是亡命徒。前者可以送进精神病院，后者有可能把我们送去另一个世界。
　　“就管了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也不知道张白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平时遇到这种事他早就被吓跑了，看来为了赵爽他也是豁出去了。
　　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喜欢在女人面前逞英雄，关键是能不能当一个活着而不是嗝屁的英雄才是我最关心的。本来我们可以全身而退，没想到张白竟敢放出狠话，想走估计是不可能了。如果我现在离开，赵爽铁定会被抓走，张白说不定会被那两个人顺带打个半死。看车展的人大部分人也都只是抱着隔岸观火的想法朝这边观望，并没有看到有人想要上来帮忙。
　　“找死！”光头首先发难，一拳打在了张白脸上，穿黑衣服的男人也没闲着，趁机一脚踢向我的腹部。
　　每个人动手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习惯，很多人喜欢出脚。他们普遍都觉得脚上的力量大，如果踢的准很可能一击得手。不过很可惜，优势伴随着的就是劣势，腿的攻击范围很广动作却相应迟缓。
　　光头的腿刚一踢出，我就先一拳朝他脸上打去。光头看我拳头很快，一瞬间已经到他面部，赶紧后退一步躲开。穿黑衣服的男人把张白打趴下之后，趁我不注意想要去抓赵爽。我的右拳已经击出，招数已尽来不及收回，只能用左手推开穿黑衣服男人伸过来想要抓赵爽的手。第一次交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判断出光头只是个普通的混混，穿黑衣服的男人似乎学过一点擒拿手之类的功夫，看他手指弯曲的弧度以及出手的姿势就能知道。
　　“张白，你先带赵爽走。”我一边跟那两个人对峙一边说。
　　张白没有回话，我朝身后望去发现赵爽还在，张白却早没影了。我暗骂这小子没义气，明明是是他惹的麻烦反而先逃走。逃就逃吧，也不知道带赵爽一起走，现在我不仅要一个人对付两个还要分神照顾赵爽。由于张白的临阵逃跑让我分了神，也就给了那两个人机会。我的右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身形不稳差点摔倒。这一拳是那个光头打的，没什么技巧力量却很大，有那么一会我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我后退了几步，提醒自己不要摔倒。现在摔倒的话，那两个人肯定会一拥而上把我干掉。我又退了几步，稍微缓解一下冲力，顺便跟他们拉开距离。光头看我没被打倒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不知道在俱乐部里我每天要挨多少次这样的拳头。光头看自己信心十足的一拳没能把我打到又冲上来朝我打了一拳，我没有正面迎战，只是轻巧的躲了过去。
　　一对多的情况下，除了逃跑之外，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先解决掉其中一个。据我估计，两人中穿黑衣服的人比较有心机，手上也有点功夫，相比之下横冲直撞的光头就比较好突破。两个人又再一次朝我攻击，光头朝我踢来一脚，黑衣男子手呈鸟喙形朝我右肩抓来。我没有可能躲过两人的所有攻击，只能选择硬挨一下。我稍微肩膀下沉，拳头紧握朝着光头伸过来的大腿狠狠的打了一拳。我并没有完全避过黑衣男子的攻击，右肩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光头腿上吃了我一拳，瘸着腿退了回去。我抓住这个机会，冲向前去向黑衣男子进攻。黑衣男子的攻击不是很犀利，但是我的拳头稍微收回的慢点，就会被他纠缠住。还好我的力量不弱，抽回左拳，右拳狠狠打在黑衣男子的脸上。趁他后退的时候，追上去一个侧踢彻底将他打倒。
　　光头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我打倒，信心开始动摇，我刻意朝他受伤的腿上看了一眼，加重他内心的负担。光头斜着眼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同伴，就在他匆匆一瞥的时间里，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右拳自下而上抡起，朝着他的下巴来了一记重拳。光头没有像街霸游戏那样飞上天，只是嘴角流血仰面朝天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现实中的较量我不会出手太重，万一不小心出了事我也难逃罪责。我都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最好是把对方打晕或是打炮。出手太轻也容易造成麻烦，搞不好会给对手翻盘的机会。如果我每次较量都抱着拼死的心态，尽量把战斗时间控制在五十秒之内，那身体的消耗能降到最低。如果变成一场持久战，我就有可能因为体力不济而被打倒。
　　显然这次我下手太轻，一会功夫黑衣男子和光头都重新站了起来。我朝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保安或是警察的踪迹，心想警察就算了怎么连保安都没来一个。我把手伸到背后，很快便触碰到了赵爽温软的小手，知道她还在心中感到安慰的同时又想回头让她快跑。对面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知道只要回头等于是宣判了自己死刑，只好强忍着冲动继续跟他们对峙。
　　我咬了咬牙决定不再手下留情，一打定主意，我就毫不犹疑的冲了上去，先是朝黑衣男子虚晃一拳，接着身体急速扭转，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光头的鼻梁上。拳头刚离开光头的面部，他的鼻子喷出一道血柱，我的拳头上也沾了不少他的鼻血。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套出他的脑袋，右腿抬起，把他的脸用里朝我的膝盖磕去。光头闷哼一声，我猛磕了几下之后赶紧放手。背后凉风袭来，黑衣男子的拳头已经到了我的后脑勺上。我躲避不及，不能转过身用脸接这一拳，只能迅速向前面倾倒。黑衣男子没料到我在情急之下会做出这么违反常理的动作，一拳落空差点把自己摔出去。黑衣男子彻底底失去了平衡，我却顺势在地上滚了两下稳住身体。我看机不可失，双脚用力直接朝黑衣男子怀里撞去，就在我将要撞上黑衣男子的时候，他反应极快的抓住了我的肩膀借力跳向旁边。我们两人都认为自己肯定能击倒对方，没想到谁都没占到便宜，短时间内不敢主动出击只是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光头被我打的不轻，捂着脸蹲在地上呻吟，黑衣男子置若罔闻表现的好像不认识光头。没了战斗力的光头失去了作为帮手的存在价值，他的死活黑衣男子当然不会关心。
　　跟两个人缠斗消耗了巨大的体力，我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贴到了后背上，头上的汗正顺着两鬓流下来。我不敢抬手去擦汗，怕被黑衣男子抓住空隙。
　　僵持了很久，黑衣男子终于还是主动出击。他的拳头卷着风朝我的面门打开，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低头躲开这一击。黑衣男子看我躲过了他的拳头，想要重整旗鼓再次攻击，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收回拳头的一刹左手抓住他的拳头，身体向前一挺猛地将他朝身边拉，同时右胳膊伸直拦在他的颈部位置。黑衣男子像一辆冲出马路的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上了我的胳膊，最后发出很大一声闷哼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现在不仅我的拳头上沾上了血迹，脚上的黑色匡威帆布鞋也变成了深蓝色。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很多人开始惊恐的看着我。之前他们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我能在极端劣势的情况下自我拯救。
　　黑衣男子和光头一个蹲在地上，一个躺在地上，看来短时间内没办法再站起来。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我透过人群看到会展中心的保安已经出动，正朝我们这边跑过来。算算我们在这打了也有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保安到现在才出动绝对不是因为效率慢，其中很有可能存在我所不了解的隐情。为了以防万一，我转过身抓住赵爽的手说：“跑！”
　　我们跑出门外的时候，看到保安正围着黑衣男子和光头，看起来并不想来追我们。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拉着赵爽跑了好几条街。赵爽跑的真的很快，她拎着裙子跑起来的样子让我感到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我暂时想不起来。
　　跑了很长时间，我们才停下来，我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可以的人才放开赵爽的手。赵爽被我拖着跑了这么长时间，头发已经被被风吹的凌乱不堪，裙子上也沾上了不少泥点。她拎着裙子的手还没有放下，透过裙底我发现她穿的是一双平底鞋，心想难怪她跑的这么快。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回。”赵爽喘着气说。
　　“咱们、、、、、、以前见过？”我看着她说
　　“前几天晚上，我被坏人追也是你帮的我，没想到这次又是你。”赵爽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试图让我看清楚她的本来面貌，我终于认出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女孩，不得不说的是那天晚上她可比现在狼狈多了。
　　什么叫又是我，明明是你自己冲到我面前求救，要不是你主动跑过来，我才懒得帮你。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原来是你。”
　　“嗯，其实那天晚上、、、、、、”赵爽想要解释那天的事，我直接伸手打断了她的话。在我看来麻烦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太多危险就越大。
　　“不必解释，跟我无关。”我冷淡得说。或许赵爽不知道我此时此刻能认出她，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看清了她的长相而是她跑起来的样子，很像是落跑新娘。
　　“体力不错。”我怕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僵硬让赵爽不舒服，随便换了个话题。
　　“我每天早上都坚持跑步锻炼身体，耐力还算不错。”赵爽羞涩的说。
　　“走吧，别在这呆着了。”
　　“去哪？”赵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说。
　　“回学校或是随便找个安全的地方，会展中心你是回不去了。”
　　“可是我身上的衣服是车展主办方的，我还得还给他人家？”
　　“过两天再说吧，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我提醒赵爽说。
　　“那我还是回学校吧。”赵爽说完看着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说：“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谢谢。”赵爽小声说。我心想她倒是不客气，我可刚跟别人搏斗过现在浑身酸痛，本来还想早点回住处上点药。
　　赵爽从随身的小包里拿了一包纸巾，抽了一张伸手想要给我擦汗，我忙抓住她的手说：“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没想到我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弄的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我急忙松开赵爽的手，拿过纸巾忙着擦汗掩饰自己的心虚，赵爽也转过身擦拭自己脸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