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同人：我想和你微笑面对忧伤》司徒彩幽

8、第 8 章

　　扑啦几声，原本还栖在枝头卿卿我我的两只小鸟忽地扇动翅膀飞离了树梢。半青不黄的叶子悠悠飘落在地，浸入月光海洋。三人此时正坐在一处凉亭内，把酒对月。
　　千钧轻轻放下酒杯，道：“铁捕头如今被朝廷通缉，如此全无顾忌地现身草野，怕是不太妥吧？”
　　闻言，坐在他对面的铁飞花只是报以一记浅笑。她执起酒壶替千钧斟了一杯酒，倒映着柔美月光的眸中看不清是什么感情，“我来救一个朋友。”
　　“朋友？”辗迟倚着凉亭的圆柱，摇了摇手里的酒坛子，“那么巧？难道是元青玉？”
　　“我可不觉得元大小姐需要谁去救，”千钧淡然道，“她现在可是在自己家。”
　　辗迟愣了一下，撇嘴不说话。
　　铁飞花静静抿了一小口琼浆，眼睑微垂，“是吴道士。”
　　千钧与辗迟对视一眼，又转而盯着铁飞花。“真有这人？”
　　铁飞花笑了笑，“当然有。”
　　“那你今天在阁楼上监视他们，是不是因为吴道士就在元家？”辗迟问道。
　　铁飞花摇了摇头，“不知道。”
　　辗迟忽然就笑了，他看了看千钧，眼神仿佛在说“这可比你被人揍了一拳还要好笑”，他调侃道：“这世上还有你铁飞花不知道的事？”
　　话至于此，这位神捕倒是淡定得很，闻言只是微微笑着，又抿了一小口酒。“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都知？不过，”她放下酒杯，复又睁开的清澈眼眸中闪烁着猎犬般的敏锐光芒，“我这个朋友就比得上神仙。”
　　“嗯，知道。算卦算的准嘛。”辗迟悠然道。
　　铁飞花唇角微扬，“你们是不是打算今晚潜进元府去偷元青玉的玉佩？”
　　“那是神坠。”辗迟凝望着头顶的明月，“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他回头瞟了铁飞花一眼，“铁捕头该不会是来阻止我们的吧？”身为一个捕快，即使已经不在公门，她的本性也是难改的。哪个好捕快会放着别人做小偷不管呢？
　　果然，铁飞花道：“我当然要阻止，”但她忽地拿出一张地图，“因为我不觉得你们能在对元府毫无探查的情况下成功潜入。”
　　二人愣了片刻，倒是辗迟先开口了，“对了，柳儿呢？她不是一直都跟你一起行动的吗？”
　　“我让她先去元府了。”铁飞花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吴道士的专宠蜥蜴爬到她下榻的客栈时，柳儿那惊奇的神情。
　　“这老家伙都多少年没跟咱们联系了，怎么突然叫这小东西来了？”柳儿一边好奇地抚摸着小蜥蜴的脊背，一边惊奇地说道。
　　铁飞花没有说什么。虽然跟吴道士算是铁打的朋友，但是自从五年前道长突然失踪开始，她就也再没有见过他。
　　原以为道长只是再一次悄无声息地闭关，没想到竟是遇上了麻烦。
　　“小姐！你快看！”柳儿突然叫道。
　　她疾步走过去，俯身，在柳儿手指着的地方看见了一道裂痕。那是一个把蜥蜴腹部皮肤割裂开的内袋。她眼底立时掠过了一丝警觉。知道这道内袋的人并不多，因为那是吴道士用来传递信息的工具。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士，又怎么会需要传递信息呢？
　　自然，只有在他陷入了困境无法自救之时。
　　可吴道士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绝不会让这样一个秘密轻易暴露在别人眼中，但是现在这个内袋显然没有被精心隐藏。他怎么会做得如此仓促？除非时间不够，或者，他已经没有精力去顾及。
　　她拿着柳儿从内袋中抽出的被草率折叠的纸条细看许久，眉头已在不觉间轻微蹙起，眸底亦变得深沉。
　　千钧盯着她手里的地图，道：“看样子铁捕头对我们的行踪很了解。”
　　她笑了笑，“因为我的朋友很了解。”
　　“需要我们做什么？”辗迟道。“既然已经有了地图，那就说明你已经去过元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你也不会让柳儿一个人去。
　　他虽不能说是了解铁飞花，却也知道这个钦赐神捕是出了名的用计高手。
　　铁飞花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谜一样的光芒，但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地笑了。
　　深夜，元府上下都熄灭了灯火，只有为数不多的侍从在负责夜间的宅院巡视工作。不过这些侍从可不只是简单的仆人。这一点，千钧早在下午旁观比武时就已经知道。
　　现在，他已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元府高耸的院墙。他快速穿过铺满黛色瓦片的屋顶，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比猫还要安静。
　　宅子很大，在这样一个小镇里就显得特别眨眼，更扎眼的是这个宅子里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正中立着一座精致的二层小阁楼。
　　他在小楼前停了下来，并将自己隐藏在房檐的阴影中。他取出铁飞花的地图细细查看，确定这是元青玉居住的小楼后，他将地图收起，再次前行。
　　他没有换上江湖人深夜出门时常用的夜行衣，而是用一方白色丝帕将自己的半边脸蒙上。于是他整个人便仿佛一只白色的飞鸟，在屋瓦横梁间身轻如燕地穿行。
　　直到他飞身移至阁楼，他才发现这花园内竟没有半个侍从。
　　这样一个大宅院，一座如此精美的阁楼竟没有人巡逻，唯一的解释是这里有一个可以独当一面掌控这方寸之地的更强者。
　　这对他一个行盗窃之术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压抑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翻进了二楼。
　　月光轻叩窗棂，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落在满室婆娑的青纱之上。千钧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从窗边的香炉上袅袅散开的安神香的味道。轻烟从香炉精雕细琢的镂空处弥散至这个静谧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给这个女儿家的房间增添了不止一丝的柔美与恬静。
　　但于他千钧而言，这里顶多只能让他赞美一番。他可不是来欣赏这间雅室的。
　　无声地撩开在月光下舞动的轻纱，他看见了躺在那个床上神情安详的女子：元青玉。
　　她的确是个很美的女人，一种不加粉饰的美。她的五官就像五件精美无双的艺术品，组合在一起，更是比名家手下画出的仙女还要精致。
　　但这些都不是千钧此次深夜来访的重点。
　　他如猎鹰一般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定格在了元青玉放在胸前的双手上。
　　她的手里，握着神坠。
　　“这么晚才回来，怎么，去跟人家大小姐约会了？”一回到客栈，辗迟就听到了乔纭戏谑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随即就被对方伸过来的手揽住了脖子，差点没被勒断了气。乔纭贼兮兮地笑着，怪里怪气地问道：“怎么样啊辗迟镖头？这元小姐的身材还不错吧？”
　　辗迟白了他一眼，“我真是好奇你这脑子整天都在想个毛啊。对了，千钧回来了吗？”
　　乔纭眨了眨眼睛，“他不是和你在一块吗？”
　　“他去元府了。”辗迟指了指乔纭的手，后者识趣地收了回去。他瞟了一眼只有零星几间房仍未熄灯的阁楼，意思再明显不过。
　　乔纭拍了他的肩，二人一齐朝楼上走去。期间再不说话。
　　进了房门，拿出火折子把桌上的蜡烛点亮后辗迟才继续说道：“我们发现元青玉的玉佩就是神坠，所以，就计划把玉佩偷回来。毕竟元老爷子是肯定不会让我们平白无故拿走玉佩的。所以只能这样。”
　　乔纭皱起眉头，“那明天我和掌柜的就该陪你进牢了。”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元青玉她爹在这个小镇有着怎样的地位，辗迟他们一旦偷了玉佩，不用等到第二天估计就会查到他们这几个刚进城的外乡人身上。
　　辗迟竖起食指摇了摇，悠闲地喝了口茶，“千钧有一块和神坠一模一样的侠岚玉，你也知道外人是不可能见过神坠和侠岚玉的，所以，如非侠岚，根本就不可能辨认出来。”连他的老师都被骗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又知道什么呢？
　　乔纭却两手撑在桌子上，故作淡然道：“可我今天听人说，元青玉的玉佩是她爹在宝山寺开过光的，上面可还刻着‘万事平安’四个字呢。你们那块侠岚玉，难道也有这四个字？”
　　辗迟倏然瞪大双眼，当即喷出了那一口茶水，而且还是极精准的全喷在了乔纭脸上。
　　“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