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同人：我想和你微笑面对忧伤》司徒彩幽

5、第 5 章

　　“眼力不错啊，”千钧走上前，“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那不还得归功于你千钧同学强大的光芒嘛。”辗迟笑着说，“不过在这个犄角旮旯里，能有这么高的功力的，也就只有你了。”
　　人影也就罢了，刚才出现的根本不是影，而是光。如果一个人的速度已经到了可以和光媲美的程度，那么他的武功就更是难以估量了。作为一个常年行走于此地的人，辗迟可以肯定在朔州附近没有这样的高手。
　　那么，能做到如此的自然只能是千钧了。
　　千钧微微笑了笑。
　　“掌柜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玖宫岭的千钧，目前应该是……太极侠岚——听说你好像当了镇殿使了真的假的？”
　　千钧耸耸肩。
　　红缨报以浅浅一笑，“久仰。我是红缨，这位是乔纭。”乔纭也点点头。于是三人这样便算是认识了。
　　辗迟又道：“都跟了一路，你不会就只是专门替我们找出这些小贼吧？”
　　千钧道：“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假叶已经带人设了埋伏，大路上的滑坡也是他们弄的，为的就是要把你们引入他们的包围圈。所以你们现在，只能返回朔州。”
　　话音刚落，包括乔纭在内的镖局所有兄弟就都忍不住议论开了。而内容，全是关于玖宫岭和昧谷。
　　“如果我们返回朔州，就没法在下个月十八号前把镖货送回洛阳。”红缨平静道，“昧谷虽属□□，但我们也从没和他们有过交集。即便真如你所说有埋伏在那儿，我想也不会是针对我们。”
　　千钧倒是没想到红缨会有这样的回答，不过联想到辗迟白白净净的左手，他倒也看出了点端倪。略微垂眸，他道：“掌柜的如此肯定，莫不是早已知道他们的意图？”
　　“阁下……”乔纭忍不住上前，但辗迟随即插了上来抬手做了个停的姿势。
　　“停停停停。”确定几人不会中途打断他的话后，辗迟坚定地把手搭在了红缨的肩膀上：“掌柜的，咱们就先回去吧。”
　　但红缨只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眼里没有任何波澜，“你忘了镖局的规矩了？”
　　“哪儿敢忘啊我的掌柜的。”辗迟欲哭无泪地捂脸转过身，旋即又转回来眨眨眼睛思考着用词，“掌柜的，这次是我拖累了你们。等事情结束，我就离开镖局。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小子，你什么意思？”听了辗迟的话，乔纭终于抑制不住了，“你当我们尚同镖局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掌柜的当初救你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你这一句‘不给你们添麻烦’？她要是怕你添麻烦当初就根本不会救你！你知不知道为了不让你被昧……”
　　“乔纭！”红缨忽然厉声制止了他。
　　千钧这才发现他们身后的镖局弟兄们都在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似是愤怒，又像惊恐，然而更多的是疑惑。
　　看样子，这个名叫红缨的掌柜似乎并不愿意让她的镖局趟这淌和玖宫岭及昧谷有关的浑水。
　　“姑娘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眯了眯眼，瞥了眼那群转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你的弟兄们？”他越发疑惑了。
　　为什么他们要装作不关心的样子？
　　“千钧。”辗迟一把揽过他的脖子，张着嘴拿着枪比划了许久，才找到了勉强可以当圆场说出来的话，“……这些事情，我还是路上跟你解释吧。”
　　千钧皱了皱眉，“你们还想继续走？”
　　“我说过，如果现在返回，我们就会失约。”红缨依旧平静地说道。
　　但千钧眼底却多了一丝愠怒，“为了不失约，宁愿放弃你镖局十几个弟兄的命？！”
　　“就算丢了我们弟兄的命，我们也不能失约。”后面突然走上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他走到红缨身后，像块结实的盾牌。他坚定的目光盯着千钧，不难看出里面的敌意，“这是镖局的规矩。既然镖单上已经写定了交货日期，除非我们弟兄都死了，否则这趟镖必须按时交到洛阳。”
　　千钧上下打量了他一阵，沉默了。
　　“掌柜的，咱们动身吧。”那人见千钧不再说话，便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红缨报以欣慰一笑，轻轻点头，“出发。”
　　流云浮动，恰好挡住了火辣辣的阳光，沉闷的热气逐渐散去，有凉爽的微风在林间游走。镖队再次整装上路，红缨和乔纭走在队头，辗迟则退到了后面，与千钧并肩。
　　“说吧。”千钧忽然道
　　“说啥？”辗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说你刚才想说的。还有，你的刺青呢？”他抓住了辗迟还搁在额头上的左手，将其举到两人之间。“你的侠岚刺青呢？”
　　被抓着手的少年一愣，抬头，正对上了千钧透过他五指间的缝隙射来的冰冷如剑的目光。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这么嚣张。”乔纭忿忿地发着牢骚，“辗迟居然还……还跟他关系不错的样子，以为自己是侠岚就了不起啊？”话说至此，乔纭却皱起了眉头。
　　辗迟跟他关系不错？他是玖宫岭的侠岚，辗迟怎么会跟他关系不错？
　　难道说……
　　猜想逐渐成形，他却仍旧不大确定，然而当他将这个猜想代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却发现这是能解答他所有疑问的唯一答案。
　　怎么可能……
　　思虑片刻，他忙走到红缨身边，问：“掌柜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辗迟是玖宫岭的侠岚。”这一次，乔纭没有犹豫。
　　红缨依旧不动声色，“是。”
　　乔纭怔了一下，眼里随即带上了一丝怒意，“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不是瞒着，”辗迟抽回手，自行揉捏着发热的手腕，“你知道在两狼山战败之后发生了什么吗？”他抬起头，盯着千钧的眼睛。
　　“你是说那家客栈？”乔纭问道。
　　红缨微微颔首，“那地方咱们也不是没走过，但你之前有在那里见过客栈吗？而且那个送热水的小二，很明显就是冲着辗迟来的。”
　　“所以她才把你的刺青洗掉了？”千钧反问道。
　　辗迟点点头，付以长叹，“假叶知道我没死，所以在附近加大了搜查力度。好在掌柜的提早发现，做足了功夫。不然我可就见不到你了。”他笑着，仿佛说的不是他的事。
　　千钧眸底掠过一丝愧意，但也只有一会儿，“她为什么要救你？”
　　辗迟的身体僵了一下。
　　红缨抬头，清澈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直视乔纭的双眼，“因为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可他是侠岚，是玖宫岭的侠岚！”乔纭竭力压低音量不让自己看起来过于激动，“你难道忘了老爷子的话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老爷子知道自己女儿救下了侠岚还将他收留在自己家里整整五年会是怎么样的情景。要知道当年红缨升任镖局掌柜时老爷子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招惹玖宫岭和昧谷。
　　他原以为辗迟只是一个被昧谷追杀的普通人，可现在想来他觉得自己真是白痴到了极点。
　　昧谷追杀的什么时候有普通人啊全是侠岚！
　　“当然没忘”红缨依旧淡然。“我爹他早就知道了。”
　　“什么？！”乔纭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假叶有多少人马？”辗迟忽然问道。开门见山。
　　“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千钧倒是微微勾唇，“我又不是先知，能知道他们埋伏在哪里已经很不错了。”
　　“先知应该是不仅能够预知未来，还能在灾祸到来前救人一命的人。”辗迟笑着瞥了眼千钧，“照这个标准看你的确不能算是先知。”
　　“现在还轮不到先知来救你。他们要的是神坠，而只有你能给他们神坠，所以，你现在不需要人救。”
　　“我不需要，可他们需要啊……”辗迟低头揉着眉心。
　　“什么意思？”
　　辗迟放下揉着眉心的手，哀叹，“我连神坠在哪儿都不知道。”
　　千钧惊住了。“你什么意思？”
　　“当年掌柜的把我救回去之后我就没有见到神坠的影子了，估计是掉下山崖的时候丢在了哪里吧。”
　　“你就没去找过？”
　　“找了。”辗迟无奈摊手，“可哪有影子？那可是块玉啊大哥，任谁捡着都会立刻拿去换钱的，更何况那是玖宫岭的的神坠，上好的玉石啊。”要是神坠没丢他早就拿去当铺换钱了。当然后面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千钧轻轻摇了摇头，“那咱们麻烦可就大了。神坠就是你的护身符，你要是有，起码还有活命的资本，没了，跟你有牵连的人谁都活不了。”
　　“那可不一定。”辗迟忽然像只狐狸一样弯起嘴角。“你不是说前面是假叶的包围圈吗？”
　　“是啊。”千钧看着他嘴边的坏笑，忽然有种好戏要登场的预感，“你该不会……”
　　辗迟昂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小爷我就陪他们耍一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