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樱花纷飞时》豌豆儿黄

5、Chapter 5

　　夜色深沉，银月被乌云遮蔽，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屯所被浓重的阴郁笼罩，压抑得人无法呼吸。房间里点着昏暗的灯，新见锦席地而坐，脸色铁青，他看着手中紧握的装有变若水的瓶子，低声咒骂着。岛原的一幕在眼前不断回放，土方威严而冷峻的质问仍然萦绕在耳边，现在想起来，他甚至有些惊魂未定。

　　“新见先生，你在做什么？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土方的手隔着袖管紧紧地扣住新见的手腕，修长的手指传来的力道强烈得似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不过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如果让土方知道自己背着他们高价兜售变若水，以土方的作风，除了切腹不会再有第二个结局等着他。

　　“……我做什么，恐怕没有必要向你汇报！”新见用力甩开土方的手，将太刀收进刀鞘。此时周围再次开始骚动起来，人群纷纷为随后赶来的新选组其他队员让开道路，走在最前面的斋藤一眼便看到了被山本死死钳住喉咙的小橘。

　　“放开她。”斋藤的语气冰冷。身形魁梧的山本比斋藤高出一个头，但此时他明显已经被眼前这个蓝发男子的凛冽气场震慑，手不自觉地送了力道，小橘的身体顺势瘫了下来。斋藤一个箭步冲上去，小橘软软地跌进怀中，由于窒息过久已经不省人事。

　　土方看了二人一眼，转头继续质问已经一脸慌张的新见：“芹泽先生身体不适，却放了你出来在这里胡作非为。”土方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是谁允许你在这里滥杀无辜？”

　　斋藤抱起小橘，“副长，她的情况不太好，必须尽快送去医治。”

　　“不行，她不能走！”新见忙欲上前拦住斋藤，如果让小橘离开，她定会将听到的事情告诉土方。旁边的两人见其眼色也同时拔出刀，已经从背后向斋藤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围观众人的惊呼中，两道凌厉的光一闪而过，二人的刀已被稳稳挡了回去。原田左之助的长枪直指山本的喉咙，旁边的冲田总司手持加贺清光，嘴角挂着冷冽的笑容。

　　土方示意斋藤带小橘离开。“除非新见先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家伙的死活，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在总司身边站定，土方的紫眸中溢出的杀气渗入新见的五脏六腑。

　　“咚——”想到这里，新见一拳垂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果自己当时下手快一些，就没有这么多后顾之忧了，那个女人一定会把自己听到的说出来，土方等人本就对芹泽和自己恨之入骨，定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看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他看着手中的变若水，在心中暗自谋划着。

　　屯所的议事厅里，打在墙上的人影被角落里的灯光拉得很长。土方双手环胸，眉头紧锁。

　　“早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搞出这许多事情！”靠在一边的左之厌恶地说道。

　　“刚才在岛原把他们直接解决掉不就好了。”总司靠在墙上，想到那两名男子的挑衅，总觉得心底一阵莫名的恼火。

　　近藤勇摇头：“不可。一来我们没有新见先生的罪证，这样随意斩杀干部于队员们无法交代；二来对芹泽先生那边也不好解释。”

　　总司的眼睛看向别处，既然前几日近藤先生已经开始劝说芹泽鸭隐退，想必这一切在不久之后就会有个了解。既然已经忍了这么久，再多等几日也无妨。

　　“被带回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土方问道。

　　“那个女孩子？”平助指了指门外，“一君去照顾了，情况好像已经稳定了不少。”

　　土方点点头，现在只等着小橘苏醒过来，便可以知晓在角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次日上午，天气晴好，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小橘的脸颊上。她正在沉睡，呼吸轻微而均匀，除了睫毛偶尔会微微颤动，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斋藤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熟睡中的小人儿。她的脸色非常苍白，他想起昨晚山崎的话：“她的身体极度虚弱，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病，可能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全恢复。”

　　大病……斋藤沉吟着，看来应该就是她所说的那种怪病了。虽然他一直对变若水的研究不置可否，但内心总是抱有抵触的情绪，看着平日里朝夕相处的队员变成了那般样子，与情与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可是如果变若水的研究能够治好她的病……他开始有些迷茫。

　　“咚咚”两声轻微的叩门后，门被拉开，平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君，土方先生找你。”

　　斋藤向平助点头示意，伸手为小橘掖了掖被角，起身跟着平助离开房间。

　　当小橘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光已经非常柔和，但昏睡太久的她还是感觉到眼睛被刺得一阵酸痛，眼泪几乎要流下来。她用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看到了陌生的天顶、墙壁。房间中的榻榻米像是新的，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这里是……她回想起在岛原的经历，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她四下望了望，如果死了，那这里是哪儿？阴曹地府么？

　　小橘用手撑着地板，坐起身，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盖在身上的被子还留着身体的余温，不对，她还活着！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果真还有感觉。为何自己还活着？那个叫做新见的人为何没有杀死自己？她努力回想着，却只觉得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

　　“刷拉”一声，门被拉开，斋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你醒了？”斋藤走进房间，放下手中的药碗，在小橘身边坐下。“怎么不躺着？感觉好些了么？”

　　小橘惊讶地看着他：“斋藤先生……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新选组的屯所。”斋藤语气沉稳淡然，“昨天晚上我们在岛原发现了你，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将你带回这里。”

　　“保护安全……”小橘恍然大悟，“是说昨天在岛原的那些人？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看着小橘慌张的神色，斋藤沉思着，是否要将新见先生和变若水的事情告诉她？

　　片刻之后，斋藤正决定说些什么，被突然冲进来的永仓新八打断。“斋藤——”他的神情非常焦急。

　　“出什么事了？”斋藤见状询问。

　　“正好你醒了，跟我们一起去议事厅吧，土方先生有事问你。”他指了指小橘，转向斋藤，表情凝重：“新见先生不见了，跟变若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