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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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小橘最喜欢两种游戏。一是堆雪人，她总是喜欢堆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然后给它们起不同的名字。第二便是玩儿竹蜻蜓，跟其他人比赛的时候，小橘的竹蜻蜓总是飞得最高的。
此时看着手掌中的这一枚，小橘一时间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这种儿时的玩物，承载了太多看上去如此美好，却再也无法触碰的回忆。
可是有谁会在屯所里玩儿这种东西呢？难道是千鹤？小橘四下望了望，目光尽头的总司正靠着门栏，一脸明媚地笑着。
“冲田先生？”小橘迟疑着，向总司走去。“今天不是你和平助君轮值么？怎么回来了？”
“嘛。”总司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小橘，目光说不清得复杂。“就是突然想回来了啊。”
在对方有些反常的目光注视下，小橘感到不太自在。她摊开手掌，将竹蜻蜓递到总司面前。“这个是你的？”她问道。
“啊咧？”总司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从袖管中拿出另一枚，笑道：“这个才是我的！今天早上一睁眼睛，它就在我枕头边上了啊。原来你也有一只一样的，看来是缘分呢！”他故作神秘地说，一脸认真。
“少来！”小橘被逗乐了，推了总司一把道：“你是不是去找阿绿了？一看到你我就想起来了，这分明就是阿绿的手艺。”
眼看装不下去的总司只好无奈地摊手：“干嘛每次都戳穿我，真是个无聊的丫头。”
看着总司孩子气的神情，小橘内心感到一阵温暖。“好吧！”她笑着说，“下次就顺着你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没有任何征兆，面前的人突然换了语气，没等她看清总司的表情，整个人已经被按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肩膀被牢牢扣住，小橘惊愕地看着那双翡翠色的眸子，不明所以。
看着眼前人儿有些失措的样子，一抹满意的笑容挂上总司的嘴角，他开始试探性地渐渐靠近，那美好而精致的五官轮廓，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逐渐模糊起来，直到他感到小橘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双唇上。
倏地，小橘猛然推开总司，脸上的薄怒被两抹红晕掩盖了过去。“……冲田先生又乱来……再这样我要生气了！”狠狠地瞪了眼前这个举止有些出格的男子，道。
“小橘不是说要顺着我么？”总司的语气像是得逞后一般，带着挑衅的意味。
“……玩笑不能开得太过分。”小橘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司转身靠在门墙上，嘴角挂着点点笑意。“耍赖。”片刻之后，他戏谑道。
“……”小橘没有再回击，只是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竹蜻蜓，食指在光滑的竹柄上摩挲着。
总司侧目，看着并排站在一边的小橘，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刚才不是玩笑，又该如何呢？
有些事情总是在阴差阳错之时产生，却又注定在阴差阳错中错过。然而在这世间，错位的发生从未有一刻停滞下来，而时间的流逝也不会因为某些错落而停下脚步。
转眼，到了近藤前往大阪出差的日子。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留在屯所的土方等人，皆沉默不语，但每个人的内心都抱着不甚相同的担忧。
而在近藤抵达大阪的这些天，作为副长的土方也明显忙碌了起来，书房的灯经常会一直亮到后半夜。而稍稍留心的就会发现，那难得舒展的双眉下的紫色双眸，被一抹淡淡的青黑色包围。
从发展壮大的角度看，在大阪建立新选组的分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决议。但正如土方等人所料，大版奉行所对于新选组的厌恶与戒心溢于言表，一封接一封的书表向会津藩义正言辞地表示着对新撰组的不满。而这一行为，从去年十月新选组开始调查奉行所之始就已发生，并且一直持续到如今的这个时刻。
先行前往大阪进行试探性谈判的近藤不断地传诵消息回到屯所，结果与先前调查得出的结论几乎没有二致。大阪方面的阻力主要来自于西町奉行所的与力内山彦次郎。如果说之前的猜测与暗中调查只是让土方心生厌恶，那么现在，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让新选组的副长感到不耐烦了。
于是这天深夜，议事厅亮起了昏黄的烛光。除了与近藤同行的总司和新八，其余所有干部全部聚集在此，为了与奉行所，其实说白了，就是与奉行所与力内山彦次郎的交涉问题展开最后一次讨论。
“目前看来，奉行所对我们的厌恶真是毫不掩饰了。”山南双手环胸，淡淡道。
“嗯，至少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已经没有办法再令他们妥协了。”斋藤的语气沉稳。
山南点点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山崎，“而且那边的那位大人似乎对我们有很大的意见，要说服他，恐怕是不太可能的吧。”
山崎表示认同，点头道：“是的。通过我等的调查，情况确实如此。”这段时日，以山崎、岛田为首的监察对于奉行所及其主管官员进行了全方面的调查，据此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如果不摆平那个家伙，恐怕事情会非常麻烦。”一直闭目不语的土方突然开口，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土方君的意思是……”山南看向了坐在身边的土方，那凝重的神情分明诉说着此时内心深处坚决的想法。“杀掉吗？”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武士，此时土方的决定当然是如刀般刺中了他内心深处的些许不忍。
然而土方却只沉默不语，开口的是坐在对面的左之。“明目张胆地做当然不好，恐怕有损新选组的名声。”
“暗杀。”随着这二字从土方的口中说出，空气似乎凝结起来，气温瞬间降至冰点之下。“近藤先生的信中也曾提到这一点。”
“等等，真要这样做吗？”平助倏地叫停，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他显然一时间不能完全接受。然而看着土方严厉的目光，他又迟疑着将后续的话语咽了下去。
“其实还有缓冲方法。”斋藤淡淡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经过之前的调查，监察方面已经掌握了对方误判官司、收受贿赂的罪证。如果和平交涉行不通，我们也可以以此作为谈判筹码。”
“简言之，就是‘要挟’吧。”山南会意，点点头：“若他不予合作，便将这些罪证交给会津番，以此来威胁，迫使对方答允我们的条件。虽然亦不算光明正大，但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方法。”
众人点头。土方也赞同了这一提议。
“好，就这么决定了。”他向山崎下达了整理罪证材料的命令，然后做了一个散会的手势，众人接连散去。于是议事厅中最终只剩下土方与山南二人。
待其他人离开后，土方开始用两个指尖用力地按揉着眼角，舒展着已经紧锁太久的眉头。山南看着他疲惫的神态，淡淡笑道：“土方君的作风一点都没有改变啊，可是也不要熬坏了身体才是。”
土方侧目看了一眼那双茶色的眸子。“什么？”问道。
“近藤先生的信中并没有提到‘暗杀’之类的字眼吧，其实一切都是土方君决定的，不是么？”一起共事了这么久，这个男人如何行事，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土方只是浅笑，仰面靠在墙上，眉头依然舒展了很多。“山南先生。”他缓缓道出：“有些人，除了杀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说着，他侧目，对上那隐忍的目光。
山南没有继续回答。沉默良久后，他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也只能如此。那么，有另外一件事情，不知道土方君能否应允呢？”
“什么？”看着山南的笑容，土方心中疑惑。
山南停顿了片刻，神情认真。“关于橘小姐的。”
……
随着时间飞快地流逝，多日之后，天气开始彻底转暖，树木、草地都开始冒出了新芽，整个大地一改冬季荒芜干枯的景象，开始焕发出了生机。
大阪一直以来便是以繁华而著称，悠久的历史与醇厚的文化底蕴更是成为了这座城市的点缀。三月的大阪，草长莺飞，气候温和怡人。此行若非承担着如此沉重的任务，小橘定会在此细细游历玩赏一番。不过此时，她已是完全没了心情。
不知是否收到花火的影响，从接近大阪城开始，她的心就始终如同悬在半空中的石头，不能落地，亦梗在喉咙中，令她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山南是怎样说服了土方接纳她同行，但要求确是以队士的身份作为陪同，没有命令禁止擅自行动。左手下意识地附上陪在腰间的刀，无论如何，这在平日里看上去阴森而寒冷的金属器具，此时却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
很快，随后到来的土方、斋藤与山崎一行人便来到了近藤等人的下榻处，见到了有些疲于奔波的近藤。从后者口中得知，情况似乎比在信中所言更加棘手。那个名曰内山彦次郎的家伙，简直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无论近藤如何好言相劝，即便说破了嘴，却也还是那一张臭脸与一副臭气熏天的态度。
听说了这些之后，小橘也终于能理解为何见到总司时，那双翠色的眸子里满是怨怒与杀气了。
然而小橘是不被允许同行参与谈判的，所以白日里只能留在住所处，做一些杂物。在等待组里众人消息的同时，她也在焦急地寻找着有关花火的线索。来到大阪已经几天了，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时间快速地流逝，分分秒秒都在考验着小橘的忍耐能力。
与此同时，在新选组这边，除了商谈、破裂、试图和解、再次失望，如此往复循环，所谓的友好谈判似乎并没有因为随后到来的土方等人的努力与计划而有所进展。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陷入了僵局，原地循环。
直到这一天，小橘端着泡好的茶向议事厅走去。从这个住所的设施与环境，就可以看出奉行所方面对于新选组溢于言表的恶意。她这样想着，不由心生凉意。
愈发走进议事厅，紧闭的房门内传出的谈话声便愈发清晰起来。正当小橘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传出的一句话狠狠地击中了她的耳膜。
“……事态严重了，交涉恶化，奉行所方面扣留了斋藤，这下恐怕连近藤局长都束手无策……”
小橘猛地眩晕了一下，手中的茶具打翻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