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的眼泪》不夜猫

10、第九章 紧追不舍

　　一连好几天李俊约冬娅，都被冬娅谢绝了，李俊有些摸不着脑，如果说冬娅还在为高尔夫球场的事生气的话，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不过还好，齐晖母亲还住在医院，只要他稍微问一下就可以知道冬娅到底在做些什么。齐晖母亲告诉李俊，冬娅最近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医院，并没有其他的事。李俊稍微放心了一点，这天下午一有空就溜了出来。李俊可不想因为两个人之间的一点小误会而前功尽弃，至少在他看来冬娅坚固的内心已经有所松动了。
　　快六点的时候，冬娅出现在商场门口，看样子是要车站坐车。李俊适时的把车开了过去，车到冬娅身边的时候，冬娅就已经发现了。她看到坐在里面的李俊，知道自己编造的理由最后还是骗不过李俊，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冬娅现在是有意的跟李俊保持一段距离，希望李俊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李俊好像全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嗨，今天下班挺早的嘛，上车吧。”李俊走下车把车门打开说，他看冬娅还在犹豫，笑着说：“是阿姨让我来接你的，她说这个时间你坐车不方便，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啊。”
　　冬娅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李俊，坐进了车里。她可以猜到其实齐晖母亲并没有让李俊来接她，当然李俊肯定也料定了她不会打电话确认。两人在这件事上倒是心有灵犀，谁都不说破省的对方尴尬。
　　“你吃过晚饭了吗？”李俊这次又找到了不错的餐厅，想要带冬娅过去尝一下。前几次他都觉得是自己选择的餐厅不对，这次他可是挑了很长时间，肯定不会让冬娅失望。冬娅并没有领情笑着说：“我刚才下班的时候顺便吃过了。”冬娅就是怕李俊再带着自己去昂贵的餐厅吃饭，所以最近一直都是在商场里吃了饭才回去。
　　“你还是送我去医院吧，我妈也需要人照顾。”冬娅现在下班就去医院已经快成为一种习惯了，当然齐晖母亲也确实需要照顾。
　　“不用着急，我刚才去的时候阿姨刚好要去做检查，我已经让护士陪着她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了病房。”李俊抽开车的间隙，转过头笑着对冬娅说。
　　冬娅知道自己已经拒绝过李俊太多次的邀约，李俊也早就把自己能想到的事都处理妥当，现在她没有别的理由可找了，只能顺从的坐在车里。冬娅觉得李俊有些在逼自己，他无意中把自己的路都堵死了，好像现在就要给他答案似的。她真的很不习惯李俊的这种方式，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李俊对自己礼遇有加，现在李俊似乎越来越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冬娅闭上眼睛想，既然这样那不如说清楚，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因为李俊对自己过于好而感到内疚。
　　“既然你吃了饭，那我们找地方喝点东西吧，怎么样？”李俊问冬娅，冬娅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去处，刚好她也有话要说，点点头说：“好啊。”
　　“上次在高尔夫球场的事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很想回医院看看我妈，所以做的有些不理智。”冬娅为想为上次的事道歉，不过李俊伸出右手说，我就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纠结，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更早来找你，我根本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说，是我毁了你的打球计划。”冬娅愧疚的说。
　　“与其说你毁了我的打球计划，不如说你毁了我跟你的重要约会，不过没关系，现在不是补回来了吗？”李俊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觉得自己之前就是太过小心，如果早知道冬娅确实是因为高尔夫球场的事不跟自己见面，他应该早些解除误会，害得两个人最近变得生疏了许多。
　　冬娅不想破坏李俊的兴致，不过她知道事情早晚得说清楚，一旦两个人坐下来的时候，李俊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好心情就不一定了。她靠在椅背上，听着李俊跟自己说话，顺便好好想想呆会怎么跟李俊说。
　　阿姨最近的病情很稳定，我想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手术了，现在专家门说阿姨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李俊知道冬娅现在最想谈的是齐晖母亲的病情，他在这方面也下足了功夫，最近他让自己的父亲帮忙找了肿瘤方面的砖家帮忙分析齐晖母亲的病情。从李俊的角度想，也是希望齐晖母亲早些康复，这样冬娅就不必这么担心，能全心全意跟自己在一起。李俊想的确实不错，但是他并不知道冬娅即将跟他说的话，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后悔这次见面。
　　“是啊，那太好了，前几天我妈因为病情的事忧心忡忡，医生没说手术成功的把握有多大吗？”冬娅追问道。
　　李俊看冬娅来了精神，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话题，他略微沉吟一下说：“专家们还没说，不过我会继续打听，至少现在来不用跟刚开始那样悲观了，如果我们能找到好的主刀医生那成功率会更高。”
　　冬娅虽然不懂医学，但是她知道对于一个面临重大疾病的病人来说，几率提高一丁点也可能挽救生命。不过让她忧心的是，医院不一定会派经验丰富的医生进行手术，毕竟齐晖母亲也不是医院唯一的病患，还得看人家有没有时间。
　　李俊知道冬娅担心的事，他对冬娅说：“我已经跟几位专家说了阿姨的情况，他们都愿意为她动手术，现在只要确定手术时间就可以。”
　　冬娅没想到李俊想的这么周到，感谢的说：“总是让你为我们家的事到处奔波，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冬娅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把话跟李俊说清楚，李俊满怀热情的帮助自己，自己一心想着跟他撇清关系，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
　　“不是答应我别这么客气了吗，其实我也没出多大力气，那些医生也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答应的。”李俊倒是不避讳他父亲在医院的影响力，不过对冬娅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齐晖母亲的手术。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冬娅对李俊说，“你要带我去哪？”
　　李俊想起还没跟冬娅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有一位朋友在这附近开了一家饮品店，之前一直想来都没时间，刚好今天带你一块过来。”李俊的车开到了文霖对面的空地上，文霖店里的生意还真是不错，门口停满了车，李俊只好对冬娅说，看来车只能停在这了，我们走过去吧。冬娅知道在这里掉头的话比较困难，再说对面的街上确实没有空地了。
　　冬娅从车里出来，刚想问李俊是不是对面这家店，却看到了让她撕心裂肺的一幕。莫秋正从对面的店里出来，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一个丰姿绰约的女人正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莫秋打开车门，女人像是跟他商量什么事，两人神情的对视了一会才上了车。冬娅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失去了所有的思想，身体不受控制的朝街对面的走去，车辆从她身边经过她都忘了躲避，只是死死的盯着莫秋的车。
　　李俊看冬娅像着了魔一样朝街对面走去，急忙关上车门上去一把抓住冬娅说：“当心，别被车撞到，这边车很多。”冬娅的眼睛还是盯着莫秋的车，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但是事实又让她不能逃避，她想挣脱李俊朝对面走去。李俊喊了她一声：“冬娅！”冬娅被李俊一喊，头脑重新恢复思考能力，不过这时候莫秋的车已经开走了。
　　（2）
　　冬娅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愚蠢，这里是车来车往的大街，一个不注意随时都会被车撞到，如果不是李俊刚才抓住自己，她很可能已经躺在某辆车的轮子底下了。不过冬娅的身体像是脱离了她的控制，当看到莫秋和他身边的女人的时候，她就不自觉的想要走过去。不过现在冬娅冷静了下来，她告诉自己就算自己走到莫秋身边又能怎么样，难道非得莫秋亲口告诉自己才能死心吗。冬娅在心里呼喊着，醒醒吧，别傻了，一切都结束了。
　　李俊看着冬娅魂不守舍的样子，朝文霖的店看过去刚好看到莫秋的车离开。他小声嘀咕道：“那不是莫秋的车吗？”
　　冬娅感觉李俊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说：“那不是莫秋的车对吗？”
　　李俊想了一下说：“看车牌号应该是莫秋的车没错，估计他是来接文霖的。”
　　冬娅知道自己的眼睛骗不了她，不过她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李俊说：“文霖是谁，是莫秋认识的人吗？”
　　李俊可能想起莫秋和文霖恩爱的模样，羡慕的说：“文霖是莫秋的女朋友啊，他没跟你说吗？”李俊朝莫秋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说：“真是可惜，要是早来一点就能一块喝东西。”
　　冬娅听到李俊说文霖是莫秋女朋友的时候，心里有什么开始噼啪出现裂痕，最后彻底破碎了。她感觉眼前突然变的很黑，自己站在黑暗的中央看着满地闪着亮光的玻璃碎片，她想弯腰去捡可是碎片实在太多怎么捡也捡不完。别捡了，冬娅，就算捡起来又能粘好吗？冬娅心底里的声音说，算了吧，不是都结束了吗？
　　“不！”冬娅终于喊出了声音，她想要反抗心里这种悲观的念头，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很凄厉，都有些嘶哑了。她的眼泪随之而落下，瞬间就已经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冬娅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走，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把身边的李俊彻底忘了，自己一个人走到了街对面打了辆车走了。
　　李俊被冬娅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懵了，他不知道冬娅到底是怎么了，就在他愣神的时间里冬娅已经逛过了街道走到最面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等李俊上车想要去追的时候，却发现那辆载着冬娅的车租车早已不知道去想。李俊泄愤似的用手砸了一下方向盘，喊了一声：“该死！”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了，李俊根本还没来得及反映。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冬娅突然情绪失控的原因，对于别的女人来说乱发脾气都得有个理由，更何况冬娅向来都是温婉大方。李俊回头看了看文霖的店，本来他今天还想在这里跟冬娅表明心迹，现在一切都毁了。李俊靠在椅背上仔细的思考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他始终都想不明白，也难怪他想不明白，关键是原因并不在他身上。
　　冬娅坐在出租车里泪眼婆娑，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双手拼命的拽着自己的皮包，皮包在她的双手摧残下变了形状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心里也在悲恸的喊叫。冬娅不敢相信莫秋一直在骗自己，而她呢却深信不疑的相信着莫秋，直到亲眼看见还要再跟别人确认。冬娅不明白莫秋为什么要骗自己，难道是只是想玩弄她，或者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笨？冬娅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莫秋让她陷入了难以理清的混乱中，她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认识的莫秋。
　　出租车司机看到冬娅哭的这么伤心，还以为冬娅跟男朋友吵架了，从后视镜里看着冬娅劝说道，想开点，过两天就好了，年轻人就这样喜欢折腾。冬娅没有回答，司机忍不住问她：“你要去哪，需要我一直这么开吗？”
　　是啊，我要去哪？冬娅坐在后面轻声嘀咕道，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她除了去医院就是回家，现在肯定不能回医院，但是她也不想回家，最后她让司机就在停车。冬娅付了钱下车，司机走的时候还从车窗外探出头对她说，没什么过不去的事，说开了就好了。
　　冬娅没法对司机表示感谢，现在虽然没把事情说开，但却比说开更加残酷。如果某一天莫秋带着他那位叫文霖的女朋友走到她面前，告诉她以前都是逗她玩，让她不要放在心上，那冬娅可能比现在更加感到无地自容。冬娅不知道是自己是生气莫秋欺骗了自己，还是因为不能跟莫秋一起而伤心，也或许两者都有。冬娅虽然警告过自己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变了，但是当莫秋告诉自己他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冬娅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雀跃不已。现在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还喜欢着莫秋。
　　眼前是条陌生的路，不过冬娅一点都不在意，对于她来说现在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她这么多年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就是莫秋给自己留下的宝贵记忆，每当她走在街道上都忍不住看身边经过的行人，她总觉得莫秋就在自己身边。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乌有了，冬娅流着泪走在人群中，她被不同的人撞来撞去，但却没有人停下来问她一下。冬娅感觉欺骗自己的并不是莫秋，而是自己，如果她不把跟莫秋的相遇期待的这么美好，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冬娅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在结冰的湖面上，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冰层并不能承载她身体的重量，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上去。冰面上倒映着自己凄凉的身影，她每走一步都能清晰的听到冰面碎裂的声音。这种声音并没有让冬娅胆怯，冬娅反而在心理说，沉没吧，让一切都沉没吧！冰面随之破裂，她毫无悬念的沉落下去，甚至都没来得及伸出手呼救一声。
　　等冬娅从自己的臆想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很多人都惊恐看着自己，估计他们被冬娅不要命的举动吓坏了。冬娅就这么穿过马路走到了对面，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走，一直走不停的走，走到自己没有力气为止。虽然冬娅想一直走下去，但路却还是有尽头的，就像她和莫秋的感情一样，到了该画上句号的时候了。
　　莫秋开着车问文霖：“你不是说让我到你店里吃你亲手做得点心和咖啡吗，怎么突然又要去别家点？”
　　“怕你不给钱啊。”文霖装作很正经的说，莫秋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文霖很满意莫秋的反映，嫣然一笑说：“逗你的，今天店里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改天再做给你吃，今天你刚好帮我一块去侦查一下竞争对手的情况。”
　　“你的店生意这么好，还有人会跟你竞争？”莫秋装作吃惊的说。
　　“当然，就算生意再好，还是有客人会对我们的菜单不满意，所以才要到别的店去侦查一下，取长补短嘛。”文霖说的倒是合情合理，只不过怎么都像是在为约会找借口。
　　“既然能让你这么在意的店，说明确实有一定的实力，还真得去看看。”莫秋看着前面的路说。
　　莫秋按照文霖说的，把车开到那家店门前，跟想象的不同那家店生意似乎并没有那么好。不过推门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家点主要的营业时间是在晚上，这感觉不像是一家饮品店反倒像一家酒吧。店里人不是很多，所以他们可以随便挑选座位，服务生递给两人各一份菜单，然后站在旁边等着两人点东西。
　　“喝什么好呢？”文霖把自己修长的手指放在下巴上思考着，莫秋也看着菜单，当他看到有种叫Misto的咖啡时，忍不住想起他跟冬娅之前也在这样的一家店里喝过咖啡。
　　哎，你选好了没，我拿不定主意帮我一块选吧。文霖有些撒娇的说，文霖微笑一下说，好啊。他知道文霖习惯于跟着自己的口味走，他对服务生说，麻烦给我们两杯Misto咖啡和一份点心。
　　等服务生走了之后，文霖眨着眼说：“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似的，没多想就知道要喝什么。”
　　（3）
　　莫秋也觉得自己感觉很熟悉，但是这家店又确实不是自己跟冬娅去过的那家。他开始明白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了，从进来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把这家店当成了跟冬娅去的那家，甚至在点餐的时候都用了跟冬娅一样的语气。莫秋发现自己好像故意想要在这样的店里寻找冬娅的感觉，只可惜只能去想象而已。
　　“也没有，只是碰巧之前在差不多类型的一家店里喝过东西。”莫秋很怕文霖追问自己，不过文霖没有问，反倒有些不相信的说：“是吗，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样的一家店。你不觉得很特别吗，明明是家饮品点却是从下午营业到第二天的凌晨。”
　　“这种营业方式倒很像是酒吧，不过我刚才从菜单上并没有看到酒。”莫秋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啊，不过听别人说这边的生意很好，特别是到了晚上根本就订不到位子，所以我才选择这个时间过来。”文霖把自己的长发挽到一边，手撑着下巴说。
　　这家店似乎是针对于那些白天工作没什么闲暇时间，但是晚上又不想过早分开的情侣开放的。相信每个工作了一天的上班族，在晚上下了班之后都希望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听着音乐喝点东西，跟自己喜欢的人互相倾诉着心事。莫秋说话的时候，也在倾听店里的音乐，不过可惜音乐并不熟悉。
　　“就像我们这样？”文霖把手伸过来放在莫秋的手背上，莫秋回过神来说：“应该是吧。”
　　莫秋岔开话题说：“你有没有想过把开店的时间稍微延后一些，然后把晚上的营业时间延长一些？”
　　“为什么，这样有什么好处吗？”文霖不解的问，“如果上午开店的时间延后很可能耽误来店里吃早餐的人啊。”
　　服务生把两个人要的东西端了上来，莫秋跟服务生道谢之后对文霖说：“你应该知道你店的位置并不是在居住人口众多的社区附近，相反去那边的人一般都是去逛街或是买东西，很少有人专门跑到你店里吃早饭吧，就算有那也肯定是连午饭一块吃了。”
　　“你说的也对。”文霖短期咖啡杯喝了一口说。她微皱了一下眉头，咖啡的味道她并不喜欢，不过还能勉强喝下去。她问莫秋：“那为什么要延长晚上的营业时间呢？”
　　莫秋也喝了一口咖啡，味道跟上一次喝的有些差别，不过还不错。他抬起头说：“很多人都喜欢在晚上约会，他们觉得晚上能增加彼此的神秘感，而且也不像白天那样显得过于招摇。如果能给这些人提供一个足够健康的地方，可以提供含酒精的鸡尾酒或是咖啡，相信很多人都原因去。”
　　文霖忍不住拍手说：“你想的很对，这样很可能就把那些本来不想去酒吧的人也吸引过来。”
　　莫秋笑着点了点头，文霖兴奋的说：“你还真是有生意头脑，早知道就应该拉你跟我一起开店了。”
　　“我只是上学的时候偶尔去偷听管理学院的课程，并不懂做生意。”莫秋说道。
　　说起偷听别的课程，文霖忍不住笑着说：“记得以前我为了跟你呆在一起还经常跑到你们班去听课，好几次都被赶了出来。”
　　“不过你也有好几次很成功的说服老师让你留下来听课啊。”莫秋一想起那时候文霖义正言辞跟老师辩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笑。
　　两个人的杯子里的咖啡都空了，莫秋看了看时间说：“我送你回店里吧，晚上我还要回医院一趟。”
　　“不一起吃晚饭吗？”文霖有些失望的说，莫秋知道她想多跟自己呆一会，只能点头说说：“那就随便吃点吧。”文霖很高兴莫秋能为自己暂时放下工作，最近她感觉莫秋陪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不得不主动要求跟他在一块。
　　晚饭过后莫秋把文霖送回店里，自己开着车回医院。晚上他替另一位医生值班，不过最近医院没什么事，回到办公室也是干坐着。莫秋路过住院部的时候，忍不住朝齐晖母亲的病房走去。他有段时间没过去看过齐晖母亲了，想过去看看她最近怎么样。莫秋在门外看了一眼，冬娅并没有在里面，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姨，您最近感觉怎么样？”莫秋感觉自己说的很像是废话，如果感觉好的话应该就不会住在医院了。不过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开场白，只能职业性的这么问。
　　等莫秋坐下，齐晖母亲握着莫秋的手说：“我挺好的，就是听说过段时间要手术了，心里有些紧张。”
　　“第一次动手术的人难免都会紧张，不过您不用担心，保持心态的平和就可以。”莫秋安慰齐晖母亲说。
　　“我只是怕自己、、、、、、”齐晖母亲话说道一半有些哽咽，莫秋知道她想说什么，握着齐晖母亲的手说：“放心吧，阿姨，您会好起来的。”
　　齐晖母亲擦了擦眼泪说：“算了，都这把年纪了我自己心里也有数。你最近挺忙的吧，我听李俊说你经常连续做好几个手术，要多注意休息。”
　　“您放心，我会的。”莫秋问，“李俊最近经常过来？”
　　“是啊，李俊对我的事很用心，一有空就到这边跟我们这些老人聊天，有他在冬娅也不会那么累了。”齐晖母亲提起李俊的时候，莫秋的心一直往下沉，看来李俊已经成功的进入了冬娅的生活。
　　莫秋跟齐晖母亲聊了一会之后起身离开，齐晖母亲知道他工作忙也没留他，只是说让他不用担心自己。莫秋打开病房的门准备回办公室，在医院走廊里却遇到了洗漱回来的冬娅，冬娅手里拿着一条拧干的毛巾，一见到自己就低下了头。冬娅没有跟莫秋打招呼直接推门想要进病房，莫秋还以为冬娅是因为自己上次在高尔夫球场对她说的话而不理自己，想要跟她道歉。莫秋伸出手拦住冬娅，冬娅冷声说：“有什么事吗？”她说话的时候把自己的脸转向走廊的另一边，不希望莫秋看到自己哭红的眼睛。
　　冬娅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让莫秋楞了一下，莫秋心中涌上一阵酸楚，他只当是冬娅对自己记恨在心，并不知道有个很大的问题正翻搅着冬娅脆弱不堪的内心。刚才莫秋还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要跟冬娅道歉，现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事的话，我进去了！”冬娅用拿着湿毛巾的手推开莫秋，强迫自己迈出脚步走进了病房。
　　莫秋背对着病房的门，听着门开了又关上，手上被湿毛巾弄湿的地方传来阵阵凉意。莫秋不敢相信自己和冬娅会变的这么陌生，冬娅推开他手的一霎那，莫秋知道什么东西正从两人间消失。周围的空间像是迅速被拉长一样，莫秋呆在原地却感觉自己好像离病房很远，他无力的伸了伸手，手指划在病房的门上，不过他没有推门进去。冬娅决绝的态度，让莫秋如坠深渊，他挪动脚步穿过医院的走廊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李俊从楼梯走上来，刚好看到莫秋从自己面前走过，他跟莫秋大招道：“莫秋，去哪啊？”
　　（4）
　　莫秋现在耳朵里都充斥着冬娅刚才跟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没听见李俊叫自己。李俊眼看着莫秋就要从身边走过去了，快走了几步走过去拍了莫秋一下说：“刚才叫你怎么不回答？”
　　“啊？”莫秋突然惊觉，发现李俊正在自己身后，匆忙收拾自己的情绪。他有些不自然的说：“刚才在想写事情，你找我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就是看见你跟你打声招呼。”李俊小声嘀咕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这样，冬娅也这样。”
　　“什么？”莫秋听到李俊后面的话之后问。
　　“没事。”李俊摆摆手说，“对了，你看见冬娅了吗？”
　　“她在病房。”莫秋看了看自己刚才走过来的方向说，“你和冬娅在一起还好吧？”
　　“还不错，不过今天出了点问题。”李俊有些头疼的说，“本来今天我是想带冬娅去文霖的店里喝东西，谁知道还没走到门口冬娅就突然跑了。”
　　“什么，今天冬娅去过文霖店里！”莫秋几乎是把话喊出来的，李俊看着莫秋说：“是啊，不过我们到的时候，你刚好开车走了。”
　　莫秋听了李俊的话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完了，彻底完了。难怪今天冬娅对自己那么无情，原来她都知道了。莫秋一直都瞒着冬娅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本来他还担心被冬娅知道，没想到现在终于东窗事发。莫秋很想告诉冬娅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隐瞒她，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本就不应该撒这个慌，是自己太贪心以为自己能够掌握住感情的平衡。莫秋觉得冬娅现在肯定对自己失望透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做孽。莫秋感觉自己的右手在不停的颤抖，他抓住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停止颤抖，不过他发现其实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李俊着急去找冬娅，跟莫秋说了一声就走了。莫秋丧失知觉般站在走廊里，耳朵里都是震颤的耳鸣声，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模糊，世界开始出现扭曲，他自己也陷入扭曲的漩涡中。他勉强支撑着身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瘫坐在椅子上。莫秋觉得现在弄成这样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内心动摇，现在也不会跟冬娅视同陌路。这段时间他早已发现自己对冬娅还是念念不忘，但是为了能跟冬娅保持现有的关系却骗了冬娅。现在走到这步田地，莫秋彻底成了罪人，他不仅欺骗了冬娅还背叛了文霖。
　　这应该是莫秋值过的最煎熬的一个夜班，晚上并没出现什么紧急情况，但他脑海里却响着警报声。办公室里没有开灯，黑暗包围着莫秋，他现在感觉微弱的光亮都有些刺眼。莫秋知道长久以来自己都在逃避问题，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性格变得这么懦弱，连基本的责任感都没有了。莫秋在黑暗中伸出手掌，他看着自己这双曾经救治过无数病患的手，现在却无法把自己从痛苦中拯救出来。
　　莫秋觉得正是因为自己无法正视对冬娅的感情，所以在跟冬娅的相处中总是犹豫不定。他既想重拾跟冬娅的感情，又处心积虑的跟冬娅保持距离，这样矛盾的想法早就已经对冬娅产生了伤害，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他有些病态的想，现在冬娅看透了自己刚好可以断绝自己所有的想法。以前莫秋总觉得李俊对待感情不认真，原来最不认真的是自己，冬娅现在有李俊在身边，起码李俊不会这样伤害她。所有的事情让莫秋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冬娅只有远离自己才会得到幸福。
　　莫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上自己的外套走出了黑暗的办公室。他像是躲避亮光似的，匆匆穿过医院大厅，值班护士跟他打招呼他都装作没听到。莫秋走到自己的车前，朝住院部的病房看了一眼，了无遗憾的坐进车里。汽车行驶在夜晚的大街上，街道两边的店铺灯火通明，路上的行人摩肩擦踵。莫秋有些害怕呆在人声鼎沸的闹市中，他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想到自己和李俊经常去的那个酒吧，莫秋费力的调转方向朝酒吧开去。今天他刚告诉文霖，很多人都需要一个安静呆着的地方，没想到自己现在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只不过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饮料而是酒精，只有酒精才能让的神经绷紧。
　　莫秋一走进酒吧，酒保就朝他挥手，他走到吧台前坐下。“喝什么饮料？”酒保按照惯例问道。
　　“给我一杯Rum，谢谢。”莫秋的话听起来很格式化，酒保听了他要的酒之后说：“你是说朗姆酒配置的鸡尾酒？”
　　莫秋像是梦呓似的说：“不，只要Rum。”
　　“你确定？”酒保看出莫秋今天情绪有些很不对，表情看起来有些沮丧，他跟莫秋认识也已经很多年了从发来没见莫秋这样过。莫秋到酒吧里不喝酒他是知道的，但是今天他一来就要了烈酒，这让他有些不明所以。酒保本来还想跟莫秋再确定一次，不过莫秋锋利的眼神告诉他，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酒保倒了一杯酒给莫秋，莫秋接过来低头看着酒杯里的酒，酒保还以为莫秋可能又不想喝了，不过他刚转过头帮别人拿酒，回过头就发现莫秋酒杯里的酒空了。酒保越看越觉得奇怪，莫秋可不是喜欢这么豪饮的人，他对饮料都是适可而止更何况是酒。不过现在莫秋酒杯确实空了，而且正举着空杯跟他再要一杯。
　　酒保只能接过莫秋的酒杯，又帮他倒了一杯。酒保盯着莫秋手里的酒，他觉得如果第一杯是冲动之下喝掉的，那第二杯应该不会那么快喝下去，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莫秋像是完全忘了酒杯里的酒，仰头又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酒保不知道莫秋的酒量到底有多大，不过他知道今天莫秋肯定不只喝两杯，果然莫秋又伸手跟他要。
　　酒保盯着莫秋一杯一杯的把酒灌进嘴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像对他来说世界上只剩下拿起酒杯把酒进嘴里这一系列的动作。酒保感觉莫秋的眼神有些空洞，总是盯着自己身后的酒架，他有些害怕，总觉得今天莫秋想把酒架上所有的酒的都喝光。前段时间李俊也这么做过一回，但那时候李俊可不像莫秋这么颓废，酒吧觉得这两个人最近似乎都有许多心事。
　　莫秋把酒杯又递了过去，现在他已经是满脸的醉意，能把这种后劲十足的酒喝到醉，除了故意来这里买醉的人之外还真是罕见。酒保不希望莫秋也到这里来买醉，虽然他是卖酒的，但是他希望自己的朋友能有所节制。
　　酒保把手压在莫秋递过来的酒杯上，然后递给他一杯水说：“今天差不多了，你已经醉了。”酒保本来还以为莫秋会说自己没醉之类的醉话，不过莫秋却抬起头满脸忧郁的说，确实有些醉了。莫秋不再跟酒保要酒，而是像平时人们喝酒那样喝着杯子里的水。
　　“我感觉你今天很反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酒保关怀的问。
　　莫秋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乏力，忍不住靠在吧台上，他伸出手挥了挥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酒保知道莫秋心里有事但是不愿意说，他真不知掉要怎么帮莫秋，如果可以他也想再给莫秋几杯酒，让莫秋彻底醉去，但是他知道这样不但解决不了事情而且莫秋第二天起床之后会更痛苦。酒保叹了口气说：“好吧，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好好听。”
　　莫秋头枕在自己的一只胳膊上说，真的不用管我，我只是很久没喝酒了，想尝尝酒精的滋味。他确实很长时间没喝酒了，甚至都快忘了酒精的味道，今天他喝了很多酒，但是唯一的感觉就是喉咙的灼烧感。莫秋来酒吧之前就想通了一些问题，现在他要解决这些问题，然后重新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中去。
　　莫秋摸索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李俊的电话号码。李俊很快就接了起来，莫秋对李俊说“我在咱们经常来的酒吧，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来吧，有些事要跟你说。”
　　李俊立刻就答应了，现在他也刚好有些事要跟莫秋求救。今天他回来之后去找冬娅，但是冬娅的心情看起来很差，根本就没跟他聊上几句就把他给赶走了。李俊本来以为跟冬娅相处的时间长了，就会对她越来越了解，可是现在却恰恰相反，他更加不懂冬娅。
　　（5）
　　莫秋挂了电话，把手伸向酒保，酒保以为他又要喝酒，把他的手按下说：“不管你怎么说，今天到此为止了，我是不会再给你酒的。”
　　莫秋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抽动嘴角的肌肉露出一个笑容说：“麻烦你给我一张纸和笔。”
　　酒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说：“你等一会我帮你去拿。”
　　过了一会酒保帮莫秋拿了纸和笔过来，莫秋一声不吭离开吧台走到下面不太显眼的一张桌子坐下。莫秋伏在桌子上开始图画，他不停的在脑海中搜索所要写或是画的东西，一会功夫一张表格就出现在纸上。莫秋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把纸反过来扣在桌子上等着李俊出现。刚才他离开办公室之前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个决定会把自己彻底抛出冬娅的生活，但是却会让冬娅更快乐。
　　李俊走进酒吧的时候，习惯性的朝吧台上看，不过他没看到莫秋，酒保朝他挥手，然后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莫秋。李俊并没在意酒保朝他比划的手势，直接走到莫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刚好我有事要找你。李俊坐下说道，他闻到莫秋身上有浓烈的酒味，有些诧异的说：“你喝酒了？”
　　莫秋无所谓的说：“喝过一点，今天有些想喝酒。”
　　李俊难得遇到莫秋喝酒，跃跃欲试的说：“要不要再来一点，我请客？”
　　莫秋没点头也没摇头，李俊知道莫秋是默认了，跑到吧台上对酒保说：“来两杯威士忌。”
　　酒保没有立刻给李俊酒而是提醒他说：“刚才莫秋一个人可没少喝，我看你们还是喝点苏打水或是饮料吧。”
　　“没关系，莫秋和我都自有分寸，你什么时候看莫秋或是我喝醉过？”李俊拍了拍酒保的肩膀说：“别担心，给我酒吧。”李俊这么强烈要求，酒保只好倒了两倍威士忌给他，李俊端着酒回到座位，自己留下一杯，另一杯递给莫秋。
　　“你找我有什么事？”莫秋问李俊。
　　李俊当然是因为冬娅的事，不过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跟莫秋说，如果直接说自己被冬娅冷落，似乎有些太没面子。他喝了一口酒说：“我的事不着急，你呢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莫秋没有正面回答李俊的话，反问他：“你跟冬娅现怎么样，进展的还顺利吗？”
　　李俊还真没想到莫秋会问起他和冬娅的事，要知道上次他俩就是在这里因为冬娅的事闹得很不愉快。不过刚好李俊也想问莫秋关于冬娅的事，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说实话，最近出现了一些问题。李俊笑了笑说：“我感觉自己猜不透冬娅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时候我们似乎很合得来，但是有时候她似乎有又变得难以捉摸。”
　　莫秋晃了晃酒杯说：“我早就说过冬娅并不是那么随意的人，想要了解她就得先让她完全接受你。”
　　“你是说冬娅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我？”李俊问。
　　“这点你自己应该比我都清楚。”莫秋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李俊看着莫秋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冬娅从来都不喜欢依靠别人，更不愿意受到别人的控制，如果想要走进她心里就一定要尊重她。”莫秋捏着酒杯说，他感觉自己手上的血管正在突起，很可能会捏碎酒杯。
　　“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尊重她了，而且我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她从之前的阴影走出来，她有时候也会给我一些回应，不过总是让我感觉有些若即若离。”李俊对于冬娅的态度感到有些头疼，冬娅对于他的感情总是那么平淡。
　　莫秋心想，冬娅的情绪之所以这么不稳定，其中也有自己的责任。他摇了摇头对李俊说，还远远不够，冬娅有个优点当然也是她的缺点，就算是不喜欢的事情，她也不会表现出极端厌恶的表情。所以，如果是不了解她的人，会觉得她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人。
　　听莫秋这么说，李俊有些后悔，他一口气喝掉杯子里的酒，然后走到吧台又要了一杯。李俊之所以感觉这么懊恼，是因为他之前做得很多事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的，难怪冬娅总是表现的很冷淡。李俊后悔自己的自作主张，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多问一下冬娅的意见。
　　莫秋看李俊如坐针毡的样子，拿起自己刚才画的那份像表格一样的东西递给李俊。李俊接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表格最顶上有“朋友标准考察表”七个字。他不理解的问莫秋：“这是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追到冬娅吗？”莫秋下定决心的说，“我正在帮你！”
　　“真的？”李俊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过去抱住莫秋了，他不敢相信的说：“你真的答应帮我。”李俊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不停的问着莫秋，他忽略了莫秋脸上不断变化的复杂表情。
　　“可是你这张让人看不懂的表格到底是怎么回事，上面还写着人品、能力之类的。”李俊看着手里的纸说。
　　“冬娅不喜欢别人口若悬河，更不相信甜言蜜语，你只有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才能被冬娅接受。”莫秋进一步解释道，你可以回去把这张表改动一下交给冬娅，让她对你进行考核，把主动权交给冬娅用事实证明给她看，你适合作为她的伴侣。莫秋一口气把话说完，努力压抑着自己大脑中乱窜的记忆。
　　“这个真的有用？”李俊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用过那么多的方法都没有效果，难道这一张表格就能让冬娅让自己改观。
　　莫秋伸手要把李俊手里的纸夺过来，李俊把身体朝后一缩说：“好，我相信你，不过你可是答应过要帮我的，一定要把冬娅的事统统告诉我。”
　　莫秋知道自己现在只有努力让冬娅得到幸福才能弥补对她的伤害，现在对他来说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比自己更适合冬娅，更何况李俊确实对冬娅一往情深深。莫秋看着兴高采烈的李俊，感觉自己的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他赶紧抓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身体的颤抖算是止住了，不过胃部却传来呕吐感，他感觉自己一动就会吐出来。
　　李俊看莫秋喝的这么快，以为莫秋几天真的想喝酒，不停的去吧台拿酒。莫秋并没有跟李俊说很多关于冬娅的事，只是不停的喝着酒，李俊得到莫秋的帮助很高兴也喝了很多。莫秋知道自己醉了，但还是控制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把对于冬娅最宝贵的记忆告诉李俊，对他来来说有些事是不能跟别人分享的。
　　李俊喝的差不多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今天实在是太痛快了，莫秋，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他晃悠了几下说，“咱们走吧，我送你。”
　　莫秋没敢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对李俊说：“你先走了吧，我自己会回去。”
　　“那好，我们明天医院见。”李俊迈着交叉步往酒吧门口走，酒保喊道：“要不要帮你叫辆车？”李俊挥挥手说：“不用了，我有车。”
　　等李俊走了之后，莫秋扶着椅子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脚跟踩在泥里似的，深一脚浅一脚朝外面走去。酒吧门前比较暗，莫秋脚下不稳差点摔倒，还好酒保走了过来扶住他。酒保搀着莫秋说：“你喝多了，我帮你叫辆车吧。”
　　莫秋扶住墙壁，转过头喷着酒气说：“不用了，我有车。”
　　“你们俩还真是一个德性，你这样能开车吗？”酒吧真相劈头盖脸给莫秋骂一顿，不过又觉得骂一个喝醉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效果。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回去吧，别耽误事生意。”莫秋站直身体朝自己的车走去，走到车门前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跟酒保挥挥手让他放心。酒保也冲他挥挥手，然后转身回去了。
　　酒保刚一走，莫秋就跪在地上开始痛苦的呕吐，大量未消化的食物从他嘴里吐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快被吐出来了。莫秋吐的浑身无力，像条丧家犬般四肢打开倒在地上，他努力挣开眼看着天空，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了公交车的声音，整个晚上在脑海中乱窜的记忆终于集合到一起，让他不再混乱。
　　（6）
　　莫秋他们高中每个月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这对于一周七天制的学生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恩赐。不过对于莫秋来说却是个难题，莫秋不是本地人，所以一到了这时候除了呆在学校也没地方去。不过莫秋不想每次都呆在学校，有的时候也会跑出去玩，只要晚上在回宿舍睡觉就行了。月底放学之后，莫秋也拎起书包混在回家的学生中朝公交站涌去，本来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没地方去，不过他却在车站看到了同样没地方去的冬娅。
　　两没地方去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多装作没见看对方。冬娅在班里属于不合群的那种类型，莫秋很多次都想拉她进自己和齐晖的小群体，不过冬娅不愿意。放学之后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被学生挤得水泄不通，冬娅和莫秋站在人群中互相用眼睛的余光瞟着对方。莫秋突然走到冬娅身边，拉起冬娅的手冲到了马路对面坐上了跟所有学生方向想法的公交车。整个过程太快，冬娅都来不及反映，冬娅甩开莫秋的胳膊说：“你干什么？”
　　莫秋好整以暇的说：“反正我们都没地方去，那就随便坐车逛逛呗。”
　　“谁愿意跟你逛。”冬娅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还是没有下车。她到后面找了个空座位坐下，莫秋也厚着脸皮坐了过去。
　　“车里这么多空座位你为什么偏要坐到我身边？”冬娅有些反感的说，莫秋不为所动，笑着说：“这边视野好，利于看风景。”
　　冬娅瞥了他一眼说：“你编瞎话的水平有待提高。”
　　“不高不矮刚合适，太高怕你接受不了。”莫秋反击道，冬娅不想多跟莫秋说话，手放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哎。”莫秋碰了冬娅一下，没想到这一碰起了静电，两个人都电了一下。冬娅皱着眉头说：“你又怎么了？”
　　莫秋摸着自己的手指说：“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不想回答，所以你别问。”冬娅一点都没给莫秋面子，不过莫秋自有办法，他把手里的东西在冬娅面前晃了晃说：“我劝你还是合作点，否则呆会回不去别怪我。”
　　“把我的钱包换给我。”冬娅看清楚莫秋手里的东西之后喊道：“你这个小偷，快还我。”
　　“哎，别瞎说啊，我可是在地上捡到的，再说你里面也没多少钱，我没必要为了这点钱而背负上小偷的罪名吧。”莫秋把冬娅的钱包举过头顶，冬娅看实在拿不到，只能妥协的说：“你有什么事就赶快说。”
　　“问题其实很简单。”莫秋笑着说，不过冬娅立刻给了她一个白眼说：“赶紧说问题。”
　　“你怎么比我还着急，我就想问在你眼里怎么样的人才算是优秀？”莫秋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其事的问冬娅。
　　“你问这个干什么？”冬娅迷惑不解的说。
　　“我在想你是不是只跟优秀的人做朋友。”
　　“难道你喜欢跟不入流的人做朋友？”冬娅说道不入流的时候特意朝莫秋身上的校服看了一眼，莫秋喜欢在校服上涂鸦，所以校服看起来有些怪。莫秋知道冬娅为什么看自己的校服，他拽起自己的校服说：“我这是艺术。”
　　“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赶紧把钱包还给我。”冬娅伸出手说，不过莫秋却说：“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冬娅为了拿回自己的钱包，只能耐住性子。
　　“就是刚才的问题，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算优秀，是不是得像我这样玉树临风的人？”莫秋对自己很自信，不过冬娅看了他一眼说：“就你？”“真正优秀的人要有善良的品性，理想的成绩，自我认知的能力，谦虚谨慎的态度，让人佩服的德行！”冬娅说了一大串，莫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莫秋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说，你再说一遍：“品性、成绩、能力、态度还有什么来着？”
　　“德行！”冬娅说，“还得再加一条。”
　　“什么？”莫秋问。
　　“记忆力，不能长一颗猪脑子。”冬娅挖苦的说，不过莫秋没有跟她吵，而是迅速画了一张表格出来，并在表格的最顶端写上“朋友标准考察表”七个字。画完之后莫秋把纸塞到冬娅手里说，从现在开始，就用你说的这些标准来考察我，如果我达到标准你就跟我做朋友怎么样？
　　冬娅根本就不相信莫秋能达到她所说的标准，所以一口答应道，没问题。莫秋伸出手说：“一言为定。”后来事情的发展真的出乎冬娅的意料之外，莫秋不断的打破冬娅之前对他的坏印象，并且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进步着。
　　“谁来把这段课文背诵一下？”语文老师朝讲台下看去，大部分学生都低下了头，都高中了哪还有人花时间背课文，正当大家在地下抱怨的时候，莫秋举起手说：“我来试一下。”莫秋把整段课文流利的背诵了下来，坐下的时候朝冬娅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说我的记忆力够强悍吧。
　　班里的生活委员没人愿意当，觉得这个差事又苦又累，每个月都要去学校餐厅商量菜单。莫秋不但承担了生活委员的工作，还给学校餐厅提意见改善伙食，并让男生能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球赛。中午吃饭的时候，莫秋跟冬娅做了怎么样的手势，冬娅扭头不看他。
　　为了能获得冬娅的认可，莫秋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不管别人怎么惹他，他都尽量忍着。莫秋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前功尽弃，那些惹了他的人，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在记录本上，等得到冬娅的认可之后再逐个找他们算账。那段时间，老师们都感觉莫秋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莫秋在路上遇到老师从来都是直接走过去，现在见了面还能主动问好。冬娅也看到了莫秋的变化，但她就是不松口，莫秋只能再接再厉，最后别人就是不让他帮忙，他也求着别人让他帮。
　　（7）
　　后来我就跟冬娅成为朋友了吧，应该是这样，现在有些记不清除了。莫秋躺在冰冷的地上想，不过不是他记不清除了，而是因为他醉的实在太厉害了，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莫秋没能继续想下去，他的眼睛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不管怎么用力就是睁不开。莫秋想要在他还清醒的时候再好好回味一下跟冬娅在一起的时光，不过可惜的是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的莫秋就像被放光气的人形气球一样，只剩小一副皮囊紧紧的贴在地上。
　　莫秋就这么躺在地上，他不知道做梦算不算是睡着，反正他是做了很多奇怪的梦。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的是开始的美梦到最后总会变成噩梦，这让他总是在短暂的喜悦之后坠入深渊。他本来还想躲进梦里，谁知道就算在梦里也这么痛苦。不过莫秋觉得总比醒着好，醒着就有很多自己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就让自己做一次胆小鬼吧。
　　莫秋从最后的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公寓的床上。他挣扎着从床上做起来，头部传来阵阵疼痛，嗓子很干，胃部也有些不适，宿醉的后果还真是严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不过可以肯定不是自己走回来的。
　　莫秋走下床来到客厅，发现文霖裹着一条毯子睡在沙发上。他明白肯定是文霖想办法把自己弄回来的，真不知道自己醉成那样她是怎么做到的。莫秋隐约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反复的吐了了很多次，有人在旁边不停的照顾他，还给他喝水，看来那个人就是文霖。文霖肯定被自己折腾的一夜没睡，他走到文霖身边，蹲下来帮她盖好毯子。
　　文霖睁开眼睛说：“你醒了，我去把粥热一下。”文霖走进厨房，开始重新热粥。莫秋在沙发上坐下来，扭头看着厨房里的文霖，胃部一阵痉挛。他觉得自己应该跟文霖解释一下，就算文霖不原谅自己他也认了，至少这么做能心安理得。
　　文霖把热好的粥端到莫秋面前说：“你尝一下，早上煮的热了好几遍了可能不太好吃了。”
　　“没关系，很好吃。”莫秋拿起勺子开始喝粥，现在不管文霖给他吃什么，他都会说好吃。莫秋喝着粥心里想着怎么跟文霖开口，他觉得自己说的事似乎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的，只能先从昨天的事开始。
　　“昨天、、、、、、”莫秋刚开口，文霖就接上说，酒保都跟我说了，李俊心情不好非让你陪着喝酒，不过你喝的实在是太多了，酒保加上两个服务生都差点没把你扶上车。文霖说完又补充一句道：“我已经帮你跟医院请过假了，听说李俊也没去上班。”
　　莫秋心想，又是这样，文霖总是帮自己想好借口。他觉得一直以来自己都太自私了，很多时候都是理所当然的接受着文霖对自己的照顾，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很少想起文霖，但是事后她却从来都不追究。文霖当然不是没头脑的人，她甚至比任何一个人都聪明，但她却一直都不问，因为她不像让莫秋为难。
　　等莫秋吃完之后，文霖把碗碟拿到厨房去洗。莫秋走到文霖身边，从背后抱着她说：“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回来了。”文霖背对着莫秋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很像回过头去拥抱莫秋，不过手上还有水只能轻声对莫秋说：“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