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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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的每层楼结构都相同，账本存在基地计算机系统的主机里，主机在三楼。”卫迟俯下身，一手插兜，一手点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形图，给喻棠做简要介绍：“以中央的圆形大厅为起点，向外延伸共十八条走廊，每条走廊夹角为二十度，刚好绕大厅一周。走廊尽头是办公室，或更小的圆厅。”
“鬼斧神工的设计。”喻棠作出结论。
卫迟继续说：“从大门到魑魅基地整栋建筑物之间有一片空地，上面设有红外线热感应器，在夜间每三分钟启动一次。如果扫描到生命体，会发出警报。”
三分钟，对喻棠和卫迟来说，其实绰绰有余。
因此，喻棠发出疑问：“这样的频率，对仇家遍地的魑魅来说，不会太松懈吗？我是说……确定这里只有热感器作为障碍吗？”
“大可放心，”卫迟冷淡地说：“魑魅的大门连狗都能进，不然来谈生意的客户岂不是都要死在门口。”
喻棠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副略奇异的画面，说：“所以，只有最核心的区域，才会设置致命机关？”
“是。”卫迟说：“一楼二楼都设有守卫巡逻，每小时换一次班，换班时间两分钟，是守卫的懈怠时间。我们必须于在热感器关闭的三分钟和换班的两分钟有重合的时段进入一楼，到达二楼。”
喻棠点点头，表示明白。
“二楼除了守卫需要注意之外，唯一需要费神的就是从二楼上三楼必须输入密码。”
“交给我吧。”喻棠说。
“三楼。”卫迟的手指顺着地形图慢慢移上去，喻棠惊讶地发现，地形图的三楼没有任何细节部分，只有和下面两层一样的大厅和走廊。
喻棠想了想，道：“三楼是专门的计算机控制室？”
卫迟点点头，直起身，说：“关于三楼，只有两条已知信息，不过足够——魑魅大概对叶高南设计的系统很放心。”
“第一，主机在一号走廊尽头，而一号走廊正对三楼入口，要进去，必须穿过中央大厅。
“第二，圆形大厅的墙壁在离地五米高的位置内嵌有热感应智能狙击枪，夜晚全程开启，所有在该时段进入三楼的生命体，都会被——无条件射杀。”
“你在开玩笑。”喻棠语调僵硬地说：“你要我们穿过这个一踏进去就会被射成筛子的该死的大厅去拿文件？你在开玩笑。”
卫迟的唇角微微挑起：“冷静一下，喻棠。”
喻棠蓦地呼出一口气。
“让我来和你分享一个令人欣喜的事实。”卫迟说：“热感枪的枪身嵌在墙壁中，只有枪管能移动，由于墙壁本身的阻挡，所以枪管的移动幅度在上四十五度至下四十五度之间，如此一来，每支枪都有一片扫射盲区，即地面上所有和枪口连线与墙壁夹角小于四十五度的点的集合——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我们紧贴着墙壁行进，那么上方与我们同侧的枪支就无法射中我们。”
“所以呢？”喻棠思考片刻，反问道：“大厅是圆形的，枪嵌在墙内，所以枪支也呈环形排列，即使同侧的枪无法射中我们，但对面的枪完全可以。”
“没错。”卫迟抽出一支笔，把地形图翻到背面，画了一个正圆，从中间分成两半，说：“我说过，一号走廊正对三楼入口，我们需要贴墙走过一个完整的半圆才能进去。”卫迟描了一遍纸上圆形的右半部分，说：“比如我们从右侧走，那么此时我们正置身于右半侧所有枪的盲区中——这种枪的枪管是不能左右移动的。”
“可是左半侧的枪呢？”喻棠皱起眉。
“毁掉。”卫迟在左半圆打了个叉，手中笔“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喻棠静待下文。
“当枪管移动到与地面平行的时候，它正对着对面某一把枪的几率为100%”
“你如何确定？”喻棠问。
卫迟看了喻棠一会儿，说：“大厅是正圆形，而每两把枪之间的间距都相等，所以在这个正圆的每条直径上，都会经过两把枪，且分居左右。”
喻棠没大听懂，但卫迟的基本意图她还是了解了：“所以，你想让右侧的枪瞄准正对它们的左侧枪？利用右侧毁掉左侧？”
“正是。”卫迟说：“我会放出绑有热感应干扰器的电子飞行仪，遥控飞行仪在左侧的枪上降落。只要干扰器启动，右侧的枪就会立即将所有左侧枪误判为生命体，然后同时开枪。”
“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全通过大厅了。”喻棠露出一丝笑意：“太聪明了。”
卫迟侧了侧头，眉眼柔和下来。
喻棠忽然问道：“既然魑魅这样伤筋动骨地设计枪阵，那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漏洞？”卫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干扰器和飞行仪是我为了这次行动专门设计的，常人在没有它们的情况下，怎么跳到五米高空同时触发半数的热感枪？”
喻棠怔住了：“你……设计？”
老实讲，喻棠一直以为卫迟只是个打手，就算再聪明身手再好，也只能算个……顶级打手。
卫迟收起图纸的手一顿：“怎么？”
喻棠笑了一下：“没有没有。”
卫迟转身上楼。
“卫迟。”喻棠叫住卫迟，脸上神情有点严肃：“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连图纸都画不出的三楼，为什么你这么清楚？”
“这个。”卫迟转回身来，身子倚在楼梯的木扶手上，神情淡淡：“说来话长。”
“你可以长话短说。”
“我当年有一个设计没能做完，发生一些事之后，我就没有继续这项设计，有一天突然发现图纸不见了。”
“再后来，”卫迟幽黑的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就听说了魑魅为了震慑敌人传出的消息。说三楼的环形枪阵无懈可击，是由某位和我曾有点交集的大师一手打造的杀阵。”
喻棠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意外，和卫迟对视半晌，也不由得笑了。
“喻棠。”卫迟说：“明天晚上就开始。”
喻棠看了卫迟一会儿，说：“哦。”
卫迟说：“我们会成功的。”
喻棠冲着卫迟笑了一下，说：“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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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棠不知道，卫迟还有多少是她不曾了解的。这个人，总是在她自以为了解他的时候展露出另一面来。
“准备好了吗。”卫迟推门进入健身房，喻棠正贴着墙坐在地板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抬眼看向卫迟，惊讶地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依然是一身黑色，但更便于行动。
喻棠沉默着点点头。
卫迟问：“你紧张吗？”
喻棠笑了一下：“不。”她绕过卫迟站起来，穿上自己的外套，拎起装设备的包，转头望着卫迟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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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很帅啊，什么牌子？”刚才出来时车停的地方没有路灯，深更半夜黑乎乎一片，喻棠几乎什么都没看清，不过对于这车的惊鸿一瞥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卫迟控着方向盘，没有转头：“没牌子。”
副驾驶上的喻棠“哦”了一声，追问道：“你那个组织自研的？”
卫迟：“嗯。”
跟这家伙聊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聊不下去。喻棠心里翻了个白眼。
卫迟忽然出声：“需要我跟你最后确认一下行动计划吗？”
喻棠：“里魑魅基地还有多远？”
卫迟：“20分钟。”
喻棠深呼一口气：“不用了。”她问：“卫迟啊。”
卫迟转头看了她一眼。
喻棠说：“这次行动，一定会有死伤的吧。”
卫迟说：“不会让你动手。”
喻棠神情隐在夜色中，看不分明：“那天晚上在东越广场，你没有杀那三个人，是算好了要让我搬到分部这边，还是因为不想吓到我呢？”
卫迟没有说话。
20分钟后。
黑色的大车停在一条街上。喻棠向前看了看：“再往前走就是魑魅基地了吧？”
卫迟点点头，说：“这里算是个视线盲区，接下来一小段路我们要步行过去。”
喻棠拉开包在怀里的包，最后检查了一下。卫迟侧过身子，一条手臂搭在驾驶位上，优美的线条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展露无遗。他见喻棠检查完毕确认无疑后，另一只手递过来一把枪。
喻棠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冷淡，不知在想什么，没有接。
“拿着。”卫迟说。
喻棠没有动。
“喻棠。”卫迟说：“在东越广场的时候，我不信任你。”
“但现在，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喻棠闭了闭眼睛，把手覆上卫迟递给她枪的那只手，说：“今夜一战，破釜沉舟，不胜不还。”
卫迟看着她，慢慢地笑了一下。
“好。”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